第17節
男人看著她的表情,內心了然,表面不露聲張。 “我送你?!?/br> 吃完飯,程野自然不想錯過好機會。許瞳原本想拒絕,可溫飽問題一解決,整個人是說不出的疲憊。 似乎沒什么精力再去擠幾十分鐘的早高峰地鐵了。 沒過多久,一輛嶄新的牧馬人停在眼前,還沒上牌號。程野按下車窗,許瞳才意識到這是他的車。 車身有些高,許瞳上去的瞬間停了片刻,坐下的時候剛要拉安全帶,一只手伸了出來。 “我來?!?/br>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程野將安全帶從她背后繞過,插.進了插銷里。他開了一會后狀若隨口的問:“右肋怎么了?” 淅瀝的雨還在下,男人站在車外,耳邊是雨刮器來回晃動的聲音。 許瞳在后排放下衣服,擦了藥的下肋骨有種灼燒的火辣感。 確實感覺比之前的藥有效果。 醫藥箱,各類藥品,干凈整潔的棉紗布。食指劃過那一排小藥品,所有東西應有盡有,卻并不像只是做做樣子。 他究竟是什么人,又在做什么? 許瞳看向車窗外的背影,愣愣出神。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大修了。 看你們那么喜歡豪門,我下一章就來讓大家破滅一下吧,嗯。 ☆、鍥子 木炭里的暗火 燃燒時悄無聲息 700度的高溫 灼燒出內心最真實的恐懼 一份來自烈火中的信 撕開人前最虛偽的面具 ——by:簡·奧古斯丁·落秀芬 作者有話要說: 豪門焰! ☆、豪門焰(1) “the people are freezing,and the water is warm?!?/br> “and the ice caps are melting,what will happehey're gone——” 凌晨2點的高速路上,橙色蘭博基尼在城郊路上高速飛馳。車內音響放得很大,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女人緊緊拽著安全帶,臉色發白。 “你在怕什么?” 似乎速度越快,越能帶來風馳電掣般的快.感,男人說話的口吻很輕佻,等車子開上山頂就迫不及待地停下。 “你……別……” “今晚想跟我玩兒欲拒還迎嗎,恩?” 意志不堅決的抗拒很快淹沒在了窸窣的衣料摩擦聲里,狹小的車內充滿讓人臉紅心跳的迎合聲響。 女孩推著他,從窒息的親吻中短暫回神:“你就不害怕嗎?” 男人拉下她的衣服,大片蜜色肌.膚露在空氣里,他埋頭悶哼:“怕什么?我們這一家誰不隔天差五收個威脅信的?” “可是” “噓,寶貝?!敝芨偫蕢旱吐曇簦骸澳悻F在要做的是迎合、取悅……以及享受?!?/br> 女孩面色潮紅,難捱地伸長脖子。她忽然看見車前的黑影,猛地推開身上的人。 尖叫聲劃破長夜。 1月18日清晨,程野被電話驚醒。 他睜開眼睛,專屬業務手機的屏幕正亮著,男人的眸色瞬間變得清明,露出玩味的神色。 早上7點1刻,牧馬人在約定的路口緩緩靠停,一個神色匆匆的中年男子夾著文件夾上了車。 “我是周老先生的助理,黃毅君?!?/br> 黃毅君禮貌地遞上名片,同時不忘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比想象中年輕,也比想象中擁有更健碩的體格以及英俊的容貌。 但黃毅君有些懷疑,這么年輕的一個男人,真的能像業界所說的那樣傳奇嗎? “周浦正老先生?” “既然清楚我就長話短說,”黃毅君深吸一口氣:“周家三少爺被綁架了?!?/br> 黃毅君說“少爺”二字似乎是習以為常,但在現在這個社會已經鮮少聽見了。不過這個稱呼放在周家來講似乎并沒違和感。 這個已經有百年發展歷史的大家族企業,成立于民末,在一代代傳承中不斷發展壯大,后在四兄妹的手里,乘著改革開放的春風,在各個城市都延伸出盤根錯節的資金線。 商業地產、高級酒店、旅游投資、連鎖百貨均有涉獵,凈資產近千億,在國內外享有盛名。 周家的三兒子被綁架,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這是在三少爺出事的車上發現的,早知道有這么一回事,我們怎么都不會讓他單獨行動的!” “什么時候的事?” “這個……”黃毅君并不能給出很準確的時間:“三少平日……社交圈比較廣,朋友也很多,經常在外應酬,所以晚上不回家也很正常?!?/br> 這番說辭倒是將周三少周競朗包裝得完美無缺。 程野點點頭:“那你們是什么時候發現他被綁架了?” “周夫人給他打電話,連著一天多的時間都沒回復。但昨天下午我們收到了這個,還有要贖金的電話,才意識到三少出了事?!?/br> 黃毅君小心翼翼地將包里的信封給他,程野看著那份機打宋體3號的信,普通的a4紙,上邊居中一行字:下一個,就是你。 附帶一把匕首滴血的圖案。 他湊近聞過后唔了一聲。 “車上那個女人怎么說的?” 黃毅君瞬間正了顏色:“您怎么知道車上還有一個女人?” 程野揚了下那封信:“荷爾蒙的氣息?!?/br> 怪了,他們之前找人鑒定都沒看出什么,連帶著指紋都只有周三少的。 其實不是荷爾蒙的味道,是程野了解周競朗紈绔的性格?;ɑü?,加上臉稍微能看那么一點,在玩女人這件事上已經登峰造極。 周競朗半夜飆車出門去野外,用腳趾頭想就知道肯定不是出去賞花賞月。 而是賞秋香。 “這封信是在綁架前收到的?” 若說之前黃毅君只是秉著公事公辦的態度來陳述事實,那么在眼前男人只憑一封信就言中兩個信息點的行為后,他不由自主地開始言無不盡。 “一開始以為是綁匪在綁架后把信留下的,后來聽同車的女……伴說,在出事之前三少已經收到信了,卻并沒有放在心上?!?/br> 程野哦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其實黃毅君也沒有多少信息可以透露了,唯一的就是那個女伴的聯系方式:“她說那晚天色很暗,三少又因為特殊原因關了所有的燈,所以并沒有看清楚來人長什么樣。她被迷倒后再醒來,三少已經不見了?!?/br> “如果您需要,隨時可以聯系詢問?!?/br> 程野記下電話,黃毅君把所有的材料都給他。 “先生,請您一定赴全力!綁匪來電話要錢三千萬,錢對于我們都是小事,但周老先生擔心他們拿了錢后喪心病狂地撕票??!” “如果三少爺毫發無損地回來,我們定會支付贖金百分之十的酬勞給您?!?/br> 程野挑眉。 百分之十,也就是三百萬,好大的手筆。 “哦對了,這件事還請您保密。除開綁匪要求我們不要報警之外,周氏的聲譽也很重要。你知道一旦我們這邊出了什么不利的新聞,造成股市縮水一兩小時間蒸發的,遠遠比綁匪要求的多得多?!?/br> 程野挑眉。 黃毅君走了,程野卻并沒有離開。 后視鏡中映著一個紅衣女郎。之所以能注意到她,是因為在數九的天氣里,女人露著修長而白皙大腿,更是因為從一開始黃毅君上車,到現在,她都沒有離開過。 程野按了下喇叭,女人妖嬈地開門關門,風情萬種地沖他笑。男人的嗅覺很敏銳,在濃郁香水氣息之間,嗅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別樣氣息。 不屬于她的,另一個人的味道。 程野不露痕跡地按下車窗,忽然有些懷念許瞳身上的淡淡藥香。 女人盯著程野看,從他的臉看到他胳膊上鼓起的性感肌rou線條,再到他的下腹。紅唇輕咧,舌尖在下唇上游走:“剛才那人給你多少?” 程野眉峰一挑,“怎么,你有興趣接單?” 女人湊了過來,氣息更濃郁了,聲音也是若有似無的誘惑:“不,我有興趣的,是讓你接我一個單?!?/br> 程野掃過她的臉,玻尿酸墊的山根和蘋果肌,尖刀似的下巴,嘴唇很豐滿。胸口那一道深深的溝,估計和臉一樣,出自同一家。 她年齡不算大,但閱歷卻不淺。程野結論的閱歷,是對男人的“閱”和“歷”。 他低頭摸出煙,準備掏火的時候聽得耳畔響起微弱的咔嚓聲。 女人舉著火機,笑容像一只狐貍:“剛才那人說的單,我想再附加一個要求。到時候成功了,他給你多少,我加倍給你?!?/br> 白煙繚繞,煙草的味道終于沖淡了些許刺鼻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