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落:你出來了啊。 程野:人呢? 落:作者有話里。 程野:別攔我,我想正面懟你。 哈哈哈哈,開玩笑,下章這個故事收尾,男主真的就開始正式登場了?。?! 剛才改了文,砍了一部分不好意思,放下下章膠帶詳細點。 還有明天要去成都,回家很晚,不知道能不能有~ ☆、邊緣者的悲歌(終章) 榮佳認罪,真相大白。 她指認了現場,同時交代了犯罪過程。 9號中午,殺死金毛小江練手,順帶刺激劉蓓麗,約定見面地點。 9號晚上,給楊文珍和顧夢婷的牛奶里下藥,將受傷囚禁的劉蓓麗虐殺,裝進行李箱后到達g3路段右側后拋尸。后把行李箱埋在垃圾焚燒廠。 只不過當天晚上她想裝作無事,卻沒想到楊文珍先醒來,不得不偽造金毛丟失,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里出現了致命裂縫。 同樣鐵證如山的,是在龍道浴室下水道里發現大量堵塞管道的頭發,以及指紋沒處理干凈的剪刀。 榮佳說,她從小到大受到的家庭教育就是爭強,做最好,不認輸。 直到今日,她依舊沒認為自己有多大的錯。 這起案件果真在承諾的24小時內完美破獲,大功告成后,人來人往的會議室瞬間空曠了下來。 許瞳在一張張地清理桌子上的文件,正收拾到一半就聽見外面的鬧嚷。她透過門縫能看見兩個穿著比較老舊的人正不管不顧往里邊沖,警衛攔了幾次都攔不住,大家表情都有點憋火。 江源捂額頭:“怎么又是他們?” 許瞳猜:“是不是劉蓓麗的父母?” 還真是,只是卻沒想到他們兩個是鬧著想要撤銷這起案件的立案。 荒誕的要求肯定不予理睬,后來才知道,榮佳的父母想拿一百萬來私了,正中了對方的心思。 然而犯罪鐵證在那里,應受到的懲罰也擺在面前,法不容私。 許瞳聽了之后,對著滿桌子的文件長長地嘆了口氣。 “哎,今兒大家就愛咋咋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咱們再整裝待發!” 天光破曉,案子破了,疲憊席卷而來。 “這真是!” 江源忽然一聲大吼,劉哥摸腦袋:“怎么了?一驚一乍的?” “劉蓓麗的30萬去向查到了,經偵那邊說是直接丟給一家希望小學。校方至今都不知道是誰做的。說那天打開大門發現一口袋錢和一張紙條,紙條也挺像劉蓓麗的風格,總共三字,隨便花?!?/br>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優等”,也沒有徹底的“差等”。學生眼里的小太妹,老師眼里的差等生,看來并不是所有行為都是反面的。 至少,劉蓓麗生在一個殘缺的家庭,對那些殘缺家庭的兒童們,深有共鳴。 “手上沒事的今天都可以回去休息,報告和一些文字材料,等盛淺予回來她來處理,到時候江源協作?!?/br> 江源嘿嘿笑:“頭兒,我來就行?!?/br> “這起案件是隊里的事,誰都應該來參與?!被敉㈣≌f完后轉身離開,尋找那一道身影。 許瞳在值班室墊腳探頭:“傘回來了嗎?” 警衛孫叔幫著找了一圈后搖頭:“沒有?!?/br> 她在原地站了會,背影有些失落,繼而不放棄地形容了下傘的具體細節,打印出來后,將尋物啟事貼在了公示欄邊。 外邊依舊在下雨,早上7點多的天黑壓壓的一篇。許瞳翻開手機搜索sab,刷出來的每一把都和之前的對不上號。 “sab的雨傘最貴的售價為460英鎊,如果是定制款的話,上不封頂?!?/br> 她想起底部手工雕刻的花體字母后再看了眼存款,心里越發沒底。 “我送你?!?/br> 一把傘撐在頭頂,許瞳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屋檐邊上。 “我坐地鐵就行,現在早高峰,你送我來不及后邊的會議?!?/br> 男人捏緊傘柄:“那我送你到地鐵口,那里還痛嗎?” “兩步路,真的不用?!痹S瞳把傘往他身邊推了下,捏緊包沖進了小雨里,繼而回頭:“不痛了?!?/br> 霍廷琛在樓梯口站了好一會,直到看不見她的影子,依舊靜靜地站著。 地鐵離單位確實不遠,她走在人行天橋時忍不住停下捂著肋骨處。 眼前的城市熟悉又陌生,霧霾讓天空在整個冬天都是灰暗的,一點也不像記憶中藍天白云的s市了。 不遠處市政施工,吊車上的人冒雨將一串串紅燈籠往路燈上掛,新年的音樂才像是漲了翅膀,飛入她的耳里。 啊,原來新年將至。 有的家庭在團聚,有的家庭卻在注定留下了遺憾。 許瞳前腳剛踏進地鐵口,遠遠地就看見一個男人低頭站在那里看時間。他轉動腕表的樣子很專注,睫毛在挺直鼻梁上投下一道暗影。 她瞬間捏緊包帶,隔著五米的距離,靜靜看著他,他的駝色圍巾,他的休閑大衣,以及他的高邦卡其色靴。 程野抬頭,視線在人群中鎖定了許瞳后挑眉,露著白牙:“啊,挺巧啊?!?/br> 五米變成三米,繼而隔著一米的距離。許瞳站得很直,宛如匯報工作:“挺巧?!?/br> “原來你在這乘地鐵?!背桃巴笾噶讼?,許瞳這才看見原來他笑起來的時候,有個單邊的酒窩。 成熟男人的溫柔。 兩人在地鐵門口傻站了會,程野壓著內心的波瀾,從許瞳的眼看向她的鬢角。 那些可愛的淺淺絨發被濕氣沾染,貼在了臉頰上,他下意識抬手撐在她頭頂。 “你過來點,這邊沒有雨?!?/br> 說起雨就想起那把丟失的傘,許瞳很認真地向眼前這個男人道歉:“對不起,你借給我的那把傘暫時找不到了。我已經貼了尋物啟事,如果實在找不回來——” “當時給你,就沒想過要收回來?!背桃盀⒚摰匦α讼拢骸安蝗豢隙〞朕k法要你的電話號碼,雖然很想,但是怕你覺得我這個人輕浮?!?/br> 許瞳頓了頓,不經意后退半步拉開距離,禮貌答謝:“能把型號給我嗎?我再買一把還給你?!?/br> “如果你真的覺得虧欠的話……”程野放慢語速,見許瞳抬頭聽得認真,那雙清透的眼睛就這么認真地看著他,只看著他一個。 周圍的喧嘩全成了背景音。 “我能做點什么?” 程野摸了摸大衣口袋:“那就推薦哪家的餃子好吃吧?!?/br> 許瞳這下真的愣住了。 “我是外地人,”程野說話時,聲音是從胸腔共鳴出來的,沉穩中透著一股子韻味。許瞳生在南方長在南方,自然聽得出他不是本地尾調呢喃的風格。 “一個人在這里過年總想吃點餃子,不行面也可以,你有沒有店推薦的?” 許瞳捂了下肚子,想起那一層油潑辣子的香味,忽然就餓了。同樣也是一個人過年,她忽然有點感同身受。 “有家面不錯,就在這附近不遠,我帶你去?!?/br> 程野咧嘴笑:“這怎么好意思呢?” 人卻毫不客氣地跟了上去。 他為什么在這里,許瞳沒有多問。男人先是走在她身邊,后來略微領先一小步,最后在一家自助暖柜前停下。他投幣買了兩瓶熱飲,一瓶地給了她。 恰好,溫熱的液體入喉,許瞳真渴了。 面館真的就在這附近,店面很小,味道卻很棒。所以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沒位置了,不少人只坐了跟小板凳,甚至還有端著碗在路邊蹲著吃。 當程野出現在面館前,許瞳這才發現精致的人和簡陋的店鋪,兩者連畫風都不一樣。 “這里條件有限,要不再換一家?” “不用,”男人似乎饒有興致,看著老板從熱氣騰騰的鍋里撈出面條,再澆上一層油潑辣子:“越這樣的地方口味越值得期待?!?/br> 恰好有一桌人走了,程野過去熟練地將碗放在邊上,用衛生紙將她面前的擦干凈,才開始擦自己的。 許瞳靜靜地看了會,老板吆喝:“小妹兒一兩豌炸,這個帥哥吃撒子吶?” 重慶老板,重慶口音。 程野點得熟練:“三兩小面,加牛rou?!?/br> 許瞳把筷子遞給他:“你吃重慶小面?” “前些年的時候去過那里,”程野將一次性筷子掰開,掛掉周圍的毛刺后遞回去:“解放碑,朝天門,還有白鶴梁的水下博物館?!?/br> 話題一打開,似乎就多了起來。 許瞳以為和一個陌生人第一次吃飯會很尷尬,卻沒有。 他似乎走過很多地方,國內的國外的,覆蓋了所有的大洲和大洋。那些風景,那些人文風俗,他簡單的三言兩語,卻在她眼前構成一幅幅生動的畫面。 許瞳記得父親說過一句話。 一個人的眼見,決定了他的閱歷,而一個人的閱歷,決定了他的涵養,一個人的涵養,注定了他的魅力。 這個男人在短短的幾分鐘里,抓住了她全部的視線。 這頓飯吃得相當愉快,程野夙愿滿足,萬里長征跨出第一步:“謝謝你?!?/br> 許瞳搖頭:“是我應該謝謝你?!?/br> 見男人挑眉,她卻沒有繼續解釋,職業守則。 若不是在程野車上聽見那道節目,讓他們找到劉蓓麗暗戀溫宇的證據。 若不是他那句“你對這里熟嗎?我開導航”,讓人恍然推斷兇手對那片范圍的熟悉度。 許瞳想,大概有些線索上,他們不會處理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