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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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艦于宇宙中平穩航行,這艘用于接應的星艦外部呈低調的黑色,里面卻用了目前市面上的最高配置。眼下的情況實在有些棘手,愛德溫隨時可能發現異樣、待在主星不安全,但這趟宴會他并沒有找到太多線索。目前可以肯定塞壬在找他、那些頻繁出現的未成年人魚應該全部是塞壬的孩子,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人魚的攻擊力會隨年齡增長產生多大變化是最令他頭疼的問題,如果后面找過來的人魚都有塞壬那樣的戰斗力…… 娜塔莎在a的盛情邀請下回去了,a就像半個逃犯,長時間沒有戰斗人員在身邊就會慌得不得了,有時候青長夜真覺得他是從聯邦監獄里溜出來的。他和安雅回了星艦,青長夜找出圣餐杯,灌滿水過后,他來到了那個小小的懺悔室。里面傷痕累累的少年依舊蜷縮在角落里。對安雅的脾氣有了七八分了解,青長夜好言好語安慰了他一會兒,向對方保證他再也不會空出一天不看他,少年終于肯和他說話,他問出了困擾自己許久的疑惑:“安雅除了你,還做過其他的記憶容器嗎?” “我不知道?!鄙倌険u頭:“可能有也可能沒有。為什么問這個?” “有點好奇?!?/br> 安雅的第二人格不僅擁有少年時關于梵蒂岡的記憶,同樣說了未來的事情。他才對安雅說了喜歡、二人格卻說他已經拿這個騙過他,還有對方口中的沉睡三百年也非常奇怪。除了圣餐杯這樣的記憶容器青長夜暫時想不到別的理由。如果安雅的第二人格真的知曉未來,最令他擔心的是…… 同一時間,角落里不斷變化的圖表令坐在屏幕前的極客停下動作,a隨意側過臉,看清那上面的數字后僵在了原地,詫異浮現在他鮮有表情的臉上:“娜塔莎,你看這個,有人在花錢買藍星古董?!?/br> “嗯?”剛洗完澡出來的女人懶洋洋擦著頭發:“買就買,有問題?” “不……他買了很多,太多了,他快把那些東西買光了——!”a開始有些胡言亂語,他的手指瘋狂在鍵盤上敲打,意識到不對的娜塔莎走了過來,當看清屏幕上的購買量時,她瞪大眼睛:“這個人瘋了嗎?他花了三億年買古董?” “是安雅,這是他找的代理商,”a一下癱倒在電腦椅上:“他可能已經知道了兒子的秘密?!?/br> “怎么會!” 娜塔莎驚訝地捂住嘴,不可能的,這件事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她沒說、a沒說,青長夜更不可能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告訴安雅,那個人堅持了這么久就是為了這一件事,毫無疑問安雅不會讓他繼續做這個,娜塔莎第一次有些替青長夜絕望:“那這樣的話……小夜就回不了家了?” 從圣餐杯里出來已是深夜,黑發黑眼的青年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從通訊器上看見自己有一個未接的通訊,來自a。青長夜正打算回撥,房門推開的聲響使他抬頭。搭在門上的五指修長又分明,仿佛屬于一位藝術家,走進來的女巫身姿頎秀,看清他身上的衣服,青長夜放松下來,短衫長褲,幸好不是女裝。 “安雅,”青年溫和微笑道:“還沒睡嗎?” “你不也一樣?!辈幌滩坏脑捳Z落在安靜臥室,這艘星艦不算大,除了安雅帶來的幾名星盜便只有他們兩個。青長夜笑著點點頭,安雅坐在了軟椅上,他忽然道:“你和聯邦王發生過什么?人魚呢?” “我和愛德溫在一起過一段時間,后來分開了。幾個月前我跟著一幫賞金獵人去了人魚星系,他們的星艦上恰好有一條人魚,可能因為喂它吃過東西,它誤會了什么?!鼻嚅L夜的聲音淡淡的,不慌不亂、顯得很有說服力,安雅見此笑了起來:“就這樣?” “就這樣?!?/br> “你和聯邦王的第一次……” “馬德琳皇家學院,當時他是特邀教授,我恰好在那里學習關于機甲的知識?!?/br> “學生上了教授的桌子?”見青長夜點頭,軟椅上的大美人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安雅的頭發很長,順著天鵝般的脖頸蜿蜒而下,美得令人目眩神迷:“人魚為什么叫你mama?” “它們是單體繁殖,但需要一定的溫度,人體的溫度能夠幫助人魚卵孵化,我幫過它?!?/br> “用哪里幫它?” 青長夜沒有說話。安雅突然的咄咄逼人令他有些奇怪,對方卻示意他走過去。這是他頭一回和主人格這么親密,隱約的危機感令青長夜想要后退,身上的血紋卻開始灼燒,安雅的雙臂纏上他的肩膀,就像魔鬼扼住他的脖子,在耳邊輕吟。 “多虧了你,我的人格似乎開始融合了?!卑惭烹p手施加的力量令青長夜不得不彎腰,他們貼的極近,額頭都快要抵住額頭:“我大概沒告訴過你,我的主人格和二人格擁有不同的異能,那個娘炮的異能是跨越時間?!?/br> 漆黑眸眼在一瞬間睜大又收縮,青長夜下意識想要后退,安雅卻直接將他拉坐在自己身上。他的手指點了點青長夜的通訊器,里面傳來a的聲音:“小夜!安雅發現你的事情了,他買光了市面上近乎所有的藍星古董——” 在血紋咒的驅使下,青長夜在安雅似笑非笑的目光里被迫張開口:“你說什么?” “我說你應該快點跑!”a幾乎是用吼的:“他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傻了嗎?十分鐘之后娜塔莎會在你們經過的下一個星球出現,你跟她走,先隨便找個地方避避——” “他不會走的,”安雅的聲音令通訊器那端的a驟然沉默,安雅的手停放在關閉鍵上:“除了我身邊,他哪兒都不會去?!?/br> 一聲細響,a單方面切斷了通訊,青長夜沒什么表情地同面前這張稠麗至極的面龐對視,對方停留在脖頸的手就像一條冷血的蛇,將他從頭到腳纏繞起來、讓他再也不能掙脫。 “如果一個人想去另一個空間,除了強大的、穿越時空的異能力,這個人還需要媒介和便于異能施展的法陣?!卑惭诺男θ菰跓艄庀缕翗O了,仿佛一叢緩慢盛開的花,但這叢花卻會吃掉青長夜的骨頭,抽干凈他的血和rou:“擁有空間能力的異能者不算少數,陣法不是什么難事,幾百年前就有人能夠跨越時間和空間,但我卻第一次知道有人想憑借古董回到百萬年前。真不愧是外星人,思路很獨特?!?/br> 青長夜輕聲說:“你想怎么樣?” “我沒想怎么樣啊,青青,”女巫長長的眸子微微上挑,那個稱呼令青長夜蹙眉:“我只是看到了未來的事,不再想讓災難發生在自己身上而已,你一說喜歡我,我都高興得不知道怎么辦了。我曾經把你關進了鐵質的棺材、給了你三百年讓你反思自己的錯誤,可你從里面跑出來了,我再也找不到你了。我好笨對不對?我為什么要把你這樣的尤物關進去???” 安雅親了親他的唇角,白皙的面容嬌艷欲滴。那種曖昧不清的神色又一次回到安雅身上,知道現在是第二人格占主導,青長夜垂下眸。安雅示意他看向房間的另一端,不知何時出現的屏幕吸引了青長夜的注意力,那邊的星盜們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開始一個個敲擊堆放在一起的藍星古董。里面有山水畫、骨瓷花瓶、陽傘、太陽鏡、甚至是琉璃彩繪出的玻璃窗,那些玩意兒堆放在一起,其中一名星盜在上面澆了汽油,沖天的火光將一切卷在一起,不出半小時,這些價值千金的古董都會稱為灰燼:“a幫你買的東西也留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有人用同樣的辦法燒了它們。你回不了家了,青青?!彼麑⑺丛诜块g里唯一的桌臺上,圣餐杯掉落在地的聲音清脆悅耳:“這是桌子??上Р皇寝k公桌。聯邦王和你在辦公桌上試過、人魚想讓你幫它繁衍后代,我們可以都來一遍?!?/br> “你這樣很幼稚啊,”青長夜低聲笑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幼稚?” “隨便你怎么說,”安雅一把抓住青長夜的手腕,阻斷了他全部的退路,黑發落于青年的肩頭,大片大片血紅圖紋于白皙肌膚延展。青長夜內心的抗拒越是強烈,血紋便會顯露得越多:“幫我生個孩子吧,親愛的?!?/br> 第32章 女巫 009 面前這雙眼睛輪廓很深, 眼尾細細長長, 往上挑出流麗弧線。青長夜一直很喜歡安雅的眼睛,燦若星辰的樣子就像包含了女巫全部的魅術。遺憾的是這雙艷眸的主人在剛剛切斷了他所有的退路。青長夜放棄了抵抗,他反手握住安雅:“你為什么不肯相信我?” “噢……”女巫笑著搖搖頭:“同樣的把戲沒人會玩第二次,我也不會傻到信你第二次?!?/br> “我收集古董是在遇見你之前,a不知道我喜歡你、他只是以為我想利用你解血紋咒, 他有這種反應很正常?!鼻嚅L夜扣上安雅的后腦, 深黑與藍相對:“你能看見未來和過去, 如果我是你, 我也不會相信我自己。但至少我現在沒有欺騙你, 你不覺得就這樣親手切斷所有的可能性有些可惜嗎?” 比青長夜的花言巧語更有說服力的是他身上的血紋,那些灼燒般的紅紋隨著他的言語逐漸褪去,血紋是最真實的東西,即使一個人能夠偽裝得天衣無縫、血紋反應的情緒都不會變化, 除非青長夜連自己都能騙過去。安雅遲疑片刻:“你別逼我把你關進棺材里?!?/br> “有道理?!焙诎l黑眼的青年手上的力氣逐漸增大,他撞進女巫陰郁艷麗的眸里。趁著對方發愣, 青長夜捏了捏女巫的耳垂, 落在室內的聲音異常蠱惑人心:“既然要做,我要在上面?!?/br> “你找死嗎?”安雅冷哼一聲。下一刻卻忽然綻放出笑容, 兩個人格切換的速度太快,青長夜幾乎覺得自己正面對一個神經?。骸翱梢园?,青青?!?/br> 嘖。 青長夜將壓著自己的女巫推在繡有金合歡的軟椅上,他用的力氣有些大、那張轉椅往后退了幾步,青長夜抬腳將它勾了過來, 他還穿著浴衣,他看見自己在那雙璀璨藍眸里印出小小的倒影,青長夜俯下頭,完美的肩線在光下泛出性感至極的輪廓。青長夜的胯很窄,肌rou走向漂亮、顯得腿長腰細,自背部而下流暢的弧度像一道緊繃的弓。他還沒說話,血紋的作用使他無法動彈,安雅將他摟進懷里。 “這個姿勢不錯,只要我不喊停,你哪兒都去不了,”柔軟的唇淺淺擦過青長夜的下顎。女巫的視線掃過青年平坦的腹部:“直到你懷上?!?/br> “你似乎弄錯了什么,你……”青長夜感覺到冰涼的手指蹭過自己的后脖,安雅打斷了他:“我可以用魔咒?!?/br> 青長夜愣了愣。 “害怕嗎?”面前人得意洋洋的樣子真的非常欠揍,青長夜沉默得同他對視,安雅見他不說話,大發慈悲般繼續道:“這樣吧,我也覺得你還什么都沒做就判死刑不太合適。如果你背叛我一次,我讓你懷一次孕,背叛我第二次……” 冰冷手指穿過他的發絲,大拇指順著青年白凈的臉龐一路滑下,最終落在飽滿嫣紅的唇上。不知是光線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安雅的眸色逐漸變得深邃。 “我就把你一輩子鎖在這張床上生小孩,生到你死。好不好?” a的通訊再打來時距離那次意外已過了三天。這幾天來安雅在他身上下了無數魔咒、光是定位咒就有三條之多。雖然安雅沒有把他關小黑屋,不過本質上也差不多了,無形的鎖鏈套在他的脖子上、那頭則被女巫緊緊攥在手里。通訊器響了十分鐘,室內除他以外空無一人,青長夜卻沒有碰它。十之八九安雅就在附近,通常a最多等十五分鐘就會停下通訊,在時間快到最后幾秒時,女巫細長的手指按下了接聽。 “安雅?” “嗨?!?/br> “開視頻可以嗎?” “可以,”安雅在通訊器上敲了敲,他將攝像頭對準了青長夜:“我沒把他怎么樣?!?/br> 視頻那端的a看見青長夜安然無恙后明顯松了口氣,他喝了口紅牛:“看來你們相處得還不錯?” “當然,畢竟他以后要替我生孩子?!?/br> a一口紅牛噴在了屏幕上,娜塔莎拍著a的背不斷替他順氣,同時一臉驚悚瞟向了青長夜的腹部。黑發黑眼的青年沖他們微微笑笑。a咳了半天終于順過氣,在簡單向青長夜表示關心后,雙方都默契地沒有提及被焚的藍星古董,a調出了一條新聞。 “梵蒂岡換了新教皇。就在前天,新教皇聲稱要為上一任教皇洗刷冤屈,老教皇遭jian人刺殺、靈魂只得終日徘徊在地獄同魔鬼為伴。雖然聯邦上一次找人頂替了小夜,但新教皇卻始終認為那并不是真正的兇手,”a隔著屏幕看向波瀾不驚的青年:“他在借用梵蒂岡的勢力通緝你。和往屆教皇最大的不同在于——” a移動鼠標,微型攝像頭將那位高高瘦瘦的年輕教皇完全拍攝下來,a暫停了這段影象,他用了透視軟件處理圖片??辞迤聊簧巷@示的圖像,青長夜終于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新教皇的大腦是空的,他被切除了腦白質,也就是說他是個傻子。他根本不可能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有什么人正通過他在尋找你?!?/br> “愛德溫?”能扶持一個傀儡教皇上位、并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他得罪的人里有這個能力的暫時只有聯邦王。a否認:“最開始我們也懷疑是他,但事實上最不可能的也是他。如果是王,從頭到尾新教皇的反應都不符情理,按理說無論如何聯邦給予的答案就是正確的答案、推翻自己的結論顯然不符合王的作風。因為那個cao縱新教皇的家伙做得太過火,差一點就引起了樞機會的注意,反而是王將這件事壓了下來。你是他的弱點,他不會讓樞機會知道你的存在?!?/br> 安雅敏感地抓住了a一長串話的關鍵:“弱點?!?/br> “乖?!鼻嚅L夜哄他:“你才是我的弱點,我們不帶他玩?!?/br> “閉嘴,不許說假話?!卑惭艕汉莺莸氐闪怂谎?,眼睛卻亮亮的,好看得不得了。青長夜將所有艸死他的沖動化為了溫和的笑容:“沒撒謊,”他示意安雅看自己白瓷般的手臂:“血紋都沒長出來?!?/br> a眼神復雜屏幕那端微笑的青年,他和娜塔莎比誰都清楚青長夜有多想回家。他欺騙那么多人僅僅是為了這一個目的。明明是女巫湮滅了他所有的希望,在面對安雅時他居然還能開玩笑。憑他對青長夜的了解,剛才從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劃過的分明就是情欲,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想上安雅、完全跟沒事人一樣,這小子簡直心機深沉得就像怪物。 娜塔莎打斷了那邊的一對狗男男:“小夜,你覺得會是誰?” “如果不是愛德溫,應該是塞壬。去梵蒂岡看一次就知道了,安雅?” “求我啊?!?/br> “求求你?!?/br> 那雙眼睛沉靜得像一汪潭水,偏偏它的主人在說這么煽情的語言,而且絲毫沒有廉恥心。女巫被他看得滿臉通紅,他都想叫青長夜不要笑了,最終安雅從牙縫里擠出了個好。 時值三月,聯邦的帝都星洋溢著盎然春意,自窗外延伸而來的薔薇枝蔓纖細修長,半大的骨朵卻已有了鮮艷色彩。自窗臺往下看,云蒸霞蔚的玉蘭樹簇擁在街道兩側,濃稠得就像化不開的積雪。一只骨節修長的手靠近了窗臺薔薇,飽滿指腹挨上尖刺,紅血順著他的手流下,年輕的王笑著走向正中央的水池,那里面的生靈聞到了血腥味,正從池底探出腦袋。 “陛下,這是唯一一條活著的人魚,”旁邊的侍女長畢恭畢敬低下頭,她的身姿端麗,就像皇城下那些燦爛勝雪的玉蘭樹:“瑟斯的地下水池里有上千具人魚的骨骸,它們都沒有成年,從現場僅存的影像看,陛下要找的人的確在瑟斯的晚宴上出現過?!?/br>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讓你喝一口我的血,好嗎?” 愛德溫同水池里的人魚四目相對,這條人魚上半身完全是少年模樣,水色魚尾里印著一抹灼人的紅。人魚一族生而擁有的妖治感在這條它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旁邊的侍女長根本不敢多看這樣迷惑人心的生物。 【你要問什么?】 “你認識黑頭發黑眼睛的人類嗎?”見少年不言,愛德溫繼續道:“高、瘦、皮膚白,長著一張軟弱的臉?!?/br> 【……不認識?!?/br> “好?!彼麑⑹址旁谏倌甏竭?,強大的異能者天生擁有吸引它們的力量,見對方如饑似渴地舔舐自己的傷處,愛德溫撫摸過它的發頂:“你有母親嗎?” 少年吮吸的動作僵在了原地。人魚一族天生對強者的氣息敏感,面前的人類強大得像是神魔,它在他面前完全升不起反抗的欲望。理智告訴它應該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但情感上,它卻不愿背叛給予自己生命的塞壬和有過一面之緣的母體。 “只是看你還很小,”人類的綠眸剔透得仿若寶石,流光溢彩的模樣近乎要晃花少年的眼:“畢竟你還是個小孩子,沒有母親會很孤單?!?/br> 【我……我有母親的?!?/br> “噢?”愛德溫的手撫摸過它嬌嫩的臉龐,少年稚氣未脫的臉上泛起暈紅。無辜的模樣就像純潔的羔羊,足以輕易勾起任何人心底的欲望:【他很漂亮、也很高?!?/br> “真的?”還在流血的手又一次湊到少年唇邊:“他在哪兒?” 【我不知道?!?/br> “他不要你了嗎?” 【不、不是的…!】 愛德溫沖它笑了笑:“別哭啊,小朋友?!?/br> 【我沒有、我沒有哭……】 情感的堡壘在瞬間崩塌,它那么懼怕面前這個人類,可他的血液卻溫暖又香醇,從未體會過的安全感從舌尖涌入靈魂。那人綠色的眸子深得能讓它陷進去,鬼使神差般,它對面前這個人產生了說不出的依賴感。 “他叫青長夜,對不對?” 少年哭著點了頭。它忍不住將頭埋進了對方的大手里汲取溫暖。侍女長對面前發生的一切暗暗心驚,王平日對送上來的個各色美人興致缺缺、鮮少有和人親近的時候,不過若是這么單純美麗的少年,愛德溫起欲望也……她睜大眼睛,上一秒還在輕聲哭泣的人魚頭一歪倒在了水池里,愛德溫收回手,他剛剛單手擰斷了它的脖子。 “莉迪亞,”他叫了她:“幫我把它的記憶抽出來,再告訴我你看見了什么?!?/br> “是?!笔膛L低頭上前,少年的面容恬靜得像是正在沉睡,若不是那歪得可憐兮兮的脖子,沒人會知道面前精靈般的生靈已失去了生命。她的異能是讀取記憶,侍女長將手指搭上人魚的太陽xue。半晌過后,莉迪亞輕聲說:“陛下,它曾接到過一條人魚的命令,它要找到母體,將母體完好無損地帶去梵蒂岡?!?/br> “那條人魚長什么樣?” “白頭發、紅眼睛——” “漂亮嗎?” 她愣了愣:“……很漂亮?!?/br> “果然,”愛德溫似乎說了什么,他無奈地笑了笑,就像情人間的呢喃:“你這個毛病真是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