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節
船上只有幾樣小青菜,他用銀子換了些,剩下的魚rou,莫小荷肯定不吃,現下是越清淡越好,還不能讓她餓肚子。 “夫君,你看到了嗎?” 莫小荷沉默良久,終于問出口,她補充道,“就是水怪吃人?!?/br> 什么水怪,她能百分百肯定,吃人的是鱷魚,按照官船的高度,鱷魚爬不上來,所以大可以放心,先前吳進士的娘子是被丟下水,而小娃是則是淘氣,如若老實在甲板上,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沒看到?!?/br> 顧崢撒謊說得硬邦邦的,看到了也要扯謊,那一幕,他形容不出來,若是娘子親見,定然會做噩夢。 莫小荷幽幽地嘆息一聲,只聽被鱷魚吃掉的是個小娃,她這心里就和一只手伸進去抓撓一樣,怎么都不能舒服了,或許是有身孕后,更能體會做娘親的不易。 從出生到養大,做娘的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不僅僅是只管孩兒的吃喝拉撒就夠的,其中有感情的融入,血濃于水,不做母親的人,永遠無法體會那種心情。 郁郁寡歡了一上午,吃過一碗蔬菜做的熱湯面,莫小荷閑不住,想要找人閑聊,正好艙門響起敲門聲,顧崢開門,徐雁回帶著和他形影不離的大力丫鬟自來熟地直接進門。 二人掃視一圈,見沒有位置,徐雁回給大力丫鬟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即會意地點頭,片刻后,大力丫鬟搬了一把藤椅,手上拿個巨大的包裹。 包裹被攤開,里面是一個小茶桌,原封不動地擺放著茶壺,茶碗,盛放糕餅點心的精致小碟,還有裝著各色干果蜜餞的八寶攢盒。 “我就說咱們有緣,無論在大吳還是大越,總能碰上?!?/br> 徐雁回敲著二郎腿,坐姿毫無形象,他用牙簽扎起一塊腌漬得色澤亮麗的桃脯,慢條斯理地放在口中咀嚼,他用余光盯著莫小荷的肚子,“這么快,你是不是用了那毒女給你的藥了?” 無論在哪里,哪怕是逃難中,兔子精依然不忘記要講究排場,茶壺茶碗全部自帶,被子和衣物要熏香才能用,出門必定要用面紗遮擋絕世容顏,幾乎沒有穿過同樣衣飾的時候。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培養美人首先離不開銀子,莫小荷感嘆,還是黑市有錢,富可敵國,也難怪兔子精衣食住行都要追求奢華。 毒女?莫小荷轉了轉眼睛,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她的好姐妹瓔珞。一孕傻三年是有道理的,至少她現在經常大腦一片空白,做什么都慢半拍。 “是藥三分毒,你以為求子神藥就真的能求子?不過是忽悠人的?!?/br> 徐雁回托起一個彩色纏枝蓮花的茶杯,用杯蓋捧著杯壁,茶杯內向上彌漫著水霧,艙室內頓時多了一股花果茶的香甜味道。他抿一口茶,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對莫小荷道。 顧崢無視徐雁回,給自家娘子蓋上一條厚實的毛毯,又在她身后放了一個松軟的枕頭,讓她能靠著。 “兔子精,你為什么稱呼瓔珞jiejie為毒女?” 莫小荷抓住重點,一臉興味。 是要三分毒的道理她明白,再說自家和別人家不同,夫君明顯要更重女輕男,她對生不生兒子這個沒有太大的壓力,自然不會多此一舉的用虎狼之藥。 瓔珞也說過,藥都有自己的毒性,不過是可大可小的問題,有些毒性輕微,直接可以忽略掉。 徐雁回臉色很不好看,提起瓔珞就恨得牙根癢癢,那毒女,差點毀了他的容貌,這梁子,兩個人算是結下了,這輩子不可能進一個家門,婚約是家中長輩的意思,他惹不起,只好躲著?!澳阋矂e想著給那毒女送信,她正在滿世界的追殺我,說不定過兩天,你們就能遇見?!?/br> 徐雁回提起瓔珞,一臉不耐煩,他要長相普通也就算了,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這張臉,長成這樣容易嗎?他從不過多的曬太陽,每日還要用鮮花提取的凝露保養著,心情不好的時候照照鏡子,有什么煩心事都會瞬間豁然開朗。 他又不傻,怎么會娶嫉妒他容貌的毒女,每天晚上睡在一個床榻上,他都擔心自己被下毒,第二日臉上滿是紅色的小疙瘩,那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莫小荷抽了抽嘴角,想說什么,又把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里,這個不娶的理由,她給一百分! “既然不能在一起,就退親,你們誰也別耽誤誰?!?/br> 再過兩年,瓔珞年過二十,最好的年華都耽誤了,何必為一口氣和兔子精較勁,她不懂其中的淵源,也只能站在局外人的角度,隨口一說。 “時候不早,我們夫妻要休息,好走不送?!?/br> 顧崢見徐雁回悠閑地和自家后院一樣,感覺很刺眼,男人長這么美,只能出來禍害人,他在甜水村服徭役,村民們因為這個妖孽的出現,做出很多蠢事,自家的墻頭愣是被趴的掉了一層磚頭。 多少男子立誓一輩子不娶,要為兔子精守身如玉,問題是,為一個爺們守身,這開什么玩笑?妖孽最好隱居在深山老林,別出來禍害人,他突然覺得,自己長相丑了點,至少靠譜。 顧崢直接開口趕人,把東西扔到門口,徐雁回不情不愿地,“小荷妹子,我和你說,找男人,你可千萬不能找個醋壇子……” “砰!” 關門聲響起,把聒噪的兔子精隔絕在門外。 莫小荷還想提提吳進士娘子的話題,她眨眨眼,似乎明白夫君的意思,這方面,好像沒有男人能夠特別大度,若是真大度,只能說明不在乎。 “夫君,你說咱們要休息,你上來陪我吧!” 休息的含義有好幾種,夫妻之間,更像是某種暗示。 顧崢身形一頓,他去凈房擦洗身體,又換了一身干凈的里衣,這才上到小榻上,把莫小荷擁在懷中,宣誓主權一般,親上她的小嘴。 “嗯……” 莫小荷嚶嚀一聲,面頰漸漸地浮上一抹紅暈,記得最初,夫君只會使用蠻力,每次動情后,她的嘴唇都要腫氣,抗議過幾次后,顧崢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一本小冊子,從此技術越來越好,越來越純熟,舌尖靈活地輕挑,雙唇相接,總是讓她意亂情迷,不能自己。 顧崢被挑起興致,身上火熱得快要爆炸一般,他隨手脫掉外衫,露出精壯的胸膛,古銅色的八塊腹肌輪廓分明,線條流暢,上面還掛著幾滴為擦汗的水珠。 莫小荷咽了咽口水,丁香小舌頭在紅潤的唇上舔舐一圈,她毫無預兆地張開嘴,咬住顧崢的胸膛,很短的一剎那,突然停下來。 “怎么了?” 顧崢嗓音嘶啞,眸色更加深沉,他忍住焚燒的火熱感,問出口。 莫小荷捂臉,很是懊惱,她實在沒臉說,就在咬人的瞬間,她竟然腦補著河里鱷魚張開血盆大口吃人的畫面,仿佛,她就是那條丑陋的鱷魚…… 第300章 風起 中途叫停,鬧得顧崢不上不下,他雙手放在自家娘子的腰身兩側,僵硬著,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控制不住自己,讓莫小荷不舒服。女子孕期本就應該減少行房次數,是他不對,受不得半點引誘。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