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節
鏢師手里有兩下子,打個山雞兔子不成問題,莫小荷眨眨眼,她刻意把話題引過去。 徐鐵頭是成親過的,也就是說,嘗過女子的滋味,他們走鏢在外,一去幾個月,甚至更久,那人都不去花樓紓解嗎? 據說有經驗以后,很難克制住自己,徐鐵頭和顧崢不同,顧崢是毫無經驗可言的。 她不能直接說,繞了好幾道彎,婉轉把話題牽引到徐鐵頭身上。 “大體是這樣?!?/br> 顧崢和徐鐵頭同行的幾次,徐鐵頭經常找他喝酒,沒有和其余的鏢師們同行,但是他也不是很確定,主要他對別人的私事不關心。 “娘子,你問這個,可是……” 顧崢用刀在大魚上片了幾個花,抹上鹽巴腌漬,他以為是莫大丫讓自家娘子打探消息,并沒多想。 “恩?!?/br> 莫小荷含糊其辭,對于讓堂姐背鍋,絲毫沒有愧疚心里,她深吸一口氣,表達心中所想,“我是說,徐大哥沒去過花樓,那他有沒有去過小倌館?” 對比去花樓找樂子,性取向有問題,才真叫人難以接受??! 第265章 不舉 大吳人崇尚美,無論男子還是女子,只要是美人,通常都會被特別對待。 莫小荷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深有體會,例如排隊買東西,有人主動相讓,起初,她對此很不適應,總是琢磨著,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她以為對方有所求,等買完了東西,發現給她讓位置的人早就走了。 還有一次,莫小荷在鎮上買了不少東西,拎著有半人高的包袱回村,錯過回村的牛車,只得靠兩條腿走路,途中有一輛馬車停在她身側,從車內出來個小丫鬟,招呼她上車。 車內坐著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姐,去府城探親,二人明明不順路,卻非要送她一程。 幾次三番的經歷,讓莫小荷在又一次被照顧后,忍不住問出口,記得當時那位小姐回答的很淡然,“大體是你的長相格外順眼吧!” 長的好看,竟然能成為被幫助的一個理所當然的理由,也難自家夫君因長相被非議,同樣出銀子買東西,還得遭受白眼。 大吳人嗜美成癡,徐雁回到甜水村露臉,當即引發轟動,男女老少,無不為之癡狂,對比起來,性別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 在大越,官員好男風被御史申飭,丟官不說,主要是丟臉,被人當成亂了倫理綱常的怪物,反觀大吳,只要那人長得美,就會被理解,百姓們對美人,多了耐心和寬容。 知府能看上青稞,徐鐵頭怎么就不能有點特殊癖好?心中一旦埋下懷疑的種子,她就抑制不住這種想法,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抹了一把冷汗。 “小倌館?” 顧崢以為自己聽錯了,低聲重復一遍,他面無表情,可若是仔細看,就在某個瞬間,他手抖了一下,串上樹枝的魚差點丟到地上。 一時間,顧崢心中百轉千回。自家娘子怎么有這樣的想法?還是說,莫大丫背地里說了什么? 莫小荷蹲下身子,全神貫注盯著夫君的眼睛,反正,天塌下來,他也不會有什么表情,唯一能泄露情緒的,只有眼神。 “咱們從大越京都回來,每個城池都有那么兩三家的?!?/br> 莫小荷指著的就是小倌館,據說二十幾年以前,大吳向大越俯首稱臣,兩國曾經頒布一系列的政策,互通貿易,并且減免了曾經高昂的賦稅。 一來二去,商人發現走貨有利可圖,南北都有各自的出產,賦稅降低后,成本跟著下降,以前對于百姓們高不可攀的他國貨物,也就不再稀奇。 大越沒有出臺律法禁止開設小倌館,那些有錢的人家的老爺,要什么女子都有,就不新鮮了,開始尋找新花樣,玩弄美少年。 “娘子,你是不是聽到風言風語了?” 燈籠下,顧崢怔怔地盯著燃燒的篝火,無意識地用手揉了揉額角,他覺得這個話題有點怪異,怕是她誤會了什么。 莫小荷心里咯噔一下,都是她自己的猜測,怎么會是風言風語,莫不是夫君知道?若如此,他怎么敢撮合堂姐和徐鐵頭,難道那人男女通吃? 想到此,莫小荷在風中凌亂,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崢看娘子神色有異,同樣認定是莫大丫說了不該說的,他皺眉,但凡莫大丫有點眼色,不要總纏著自家娘子,他也不會想找人打發了她。 夫妻二人誰也沒有言語,以至于期待的紅薯和烤魚,莫小荷都沒吃出什么滋味。 見娘子情緒低落,顧崢面上不顯,心里卻有點著急,他笨嘴拙舌,若幫著徐鐵頭解釋,讓她誤會更深怎么辦? 昨夜兩個人纏綿悱惻,今日卻悄無聲息,莫小荷渾身發冷,往顧崢懷里縮,枕著他的手臂,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顧崢呼吸急促,莫小荷軟軟的身子,帶著沐浴后的馨香味,柔嫩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撩撥得他著了火。 老郎中說過,女子有孕的前三個月不能行房,昨夜已經夠荒唐,他腦海中繃起一根弦,看來明日要多做活兒,消磨一下過剩的精力。 黑暗中,莫小荷的睫毛忽閃忽閃,就好像蝴蝶的羽翼,翩然飛起,冰冷的身體,在顧崢的溫暖下,逐漸有了溫度,緊緊貼合的軀體,讓她能輕而易舉地感受到他的反應。 “夫君,倒不是我懷疑徐大哥?!?/br> 莫小荷良心發現,決定說清楚,不讓堂姐背鍋,她心里裝不住事,總得問問夫君才安心,“我聽說有過床笫之事的男子,會上癮的,徐大哥他不去花樓,由不得我不多想?!?/br> 男尊女卑,鏢師們長期在外奔走,找花樓的姐兒春風一度,再正常不過了,徐鐵頭被戴綠帽子,和他娘子和離,孤身一人,又不是拖家帶口,更不用被束縛。 “不找女子,也有自己的法子紓解?!?/br> 顧崢哭笑不得,娘子胡思亂想,思想果然異于常人,他抓住她的手,嗓音有著好聽的沙啞,“就是你昨天那樣,總歸是要靠手?!?/br> 莫小荷的臉頰開始發燒,她總是覺得自己臉皮足夠厚,在男女那點事上,她又羞澀的不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一孕傻三年,她還要缺心眼到什么時候? “再說,你的邏輯不成立?!?/br> 顧崢察覺到娘子的羞澀,把她摟得更緊,聲音輕快,含著那么點笑意,“一個男子的娘子給他戴綠帽子,而他又長期不找女人,被人知道,首先懷疑的,應該是這個男人行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