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第040章 晚上, 景清和景潺匆匆回到將軍府,見到了小姐這才安心,知道大公子打了姑爺, 她們心里痛快的同時也擔心小姐。 淺瑜見她們進來,稍抬眼眸:“準備水洗漱吧?!?/br> 景清景潺擔心小姐心情不好, 不敢多說其他,仔仔細細的伺候小姐沐浴。 淺瑜沐浴過后,一直緊繃的神情稍稍松懈下來只覺頭暈不已,想來剛剛回來冒了冷風,這會頭疼昏昏沉沉的只想就此睡去。 但想到一事, 又強撐著克制住睡意,透過鏡子,看見給自己梳頭的景清,“景清今天與我一起睡吧?!?/br> 景清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而后就要出門去給小姐拿些剛煮好的湯藥,淺瑜有些慌張,“等等,你別走來了,我不喝了, 一會睡著發汗就好了?!?/br> 景清秀眉微蹙,這才有些發現小姐有些奇怪,從剛剛開始便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 她在郡王府時那人便全無顧忌,若是知道她回了將軍府定然更加肆無忌憚, 她需得讓景清陪著自己?;亓烁兴妓骱笏氲拿靼?,今日的事定然是他透露給哥哥的。 淺瑜一直忍著困倦疲憊,直到景清拿著折榻睡在她房內這才安心睡下。 夜幕剛臨。 贏準踏夜而來,知道屋里面有個小丫鬟,對于她的幾種對策,他已經熟悉,看了眼身側的衛沉,等衛沉將那丫鬟抱走后這才進了門。 淺瑜睡的不沉,身邊剛剛傳來響動,便忍著頭熱睜開眼睛,看了眼不遠處的床榻,那里的景清已經不見了,淺瑜虛弱蹙眉看著來人,“景清呢?” 贏準踱步靠近,看著她面色緋紅眉頭一蹙,“讓衛沉帶走了?!?/br> 淺瑜眼眸微闔,既無力又惱怒,“圣上屢次入夜而來,莫不是覺得我是那不知廉恥任人欺凌的女子?” 贏準走近跟前,要去摸她的額頭,“若我想欺負寶兒大可要了寶兒,如何要這般忍著?!?/br> 淺瑜別過臉不想看他,將自己縮作一團轉過身去,贏準放柔聲音先哄道:“寶兒不要生氣,我只是想帶寶兒出去?!?/br> 她不肯轉過頭來看他,贏準眉頭蹙緊,將她的頭搬了過來桎梏住,淺瑜咬唇“我哪里都不會去,我要睡覺了?!?/br> 贏準攬著她的腰,將她貼近自己,聲音低沉卻柔軟:“我們先睡覺,一會再出門也不遲?!?/br> 淺瑜惱怒,因為有些傷寒,頭痛難忍,無力理他,用被子將自己裹緊,離他稍遠些才忐忑的合上沉重的眼眸。 她面色泛紅,不是正常的紅暈,贏準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guntang的緊,心里惱怒下人不經心,轉而將人抱起。 淺瑜這會有些燒糊涂了,喉嚨干澀,十分疲憊的睜開眼眸看他一眼似想說些什么,但那份疲倦卻讓她開不了口,只能重新閉上了眼睛。 衛游剛剛用了飯,這會準備收拾收拾藥材睡下,一轉身見到自家主上,心里暗道圣上平日給他精神壓力,晚上也不放過,讓他出現幻覺,周圍氣氛驟冷,衛游摸不著頭腦,捻了捻小胡子,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真人,幾步上前,還沒拜禮便被人提著離開,直到落地皇帝寢宮,衛游這才稍稍回神,不過幾瞬,便換了地方,腦子還有發亂。 定了定神,衛游認真疑惑道:“圣上可是有病痛?”腦子是否有問題,大半夜將他提來提取去。 手臂遒勁有力,面色正常,不大像生了病,但這行徑卻不像那個冷漠寡言理智淡然之人做得出來的。 贏準不理他率先跨進寢宮。 衛游納罕跟著入內收了調侃的心思,看到那龍榻上的女子震驚不已,衛流藏不住話,他稍有耳聞圣上傾慕一女子,但不知那女子是何身份,今日一見,竟然是郡王妃? 看著圣上面色愈發陰沉,衛游擦了擦額角,上前問脈。 開了些方子,拿出一小瓶藥,而后道:“郡……盛小姐風寒驟發,只是燒熱,退燒去熱便可?!?/br> 贏準仍舊眉皺緊,待衛游離開,抬步上前,看著被子里的人,心疼不已。 將人抱在懷中,喂下幾粒藥丸,又喂了水,這才將人重新抱上床。 衛游的藥效果極好,但也要個一日才能好些,贏準從來都不生病,大的傷最多不過歇息個兩三天便好,在他眼中衛游的藥沒有當即治好寶兒只覺得心亂如麻。 吻了吻她的額頭,那燒熱仍舊未退,他素來征戰,偶有傷寒忍忍便過去了,并不覺得是大病,但落在她身上,卻心急如焚,想到燒酒退熱的法子,命人拿過酒來。 白色的里衣漸漸褪下,猶豫了一下,將那褻褲也褪了下去,挽起袖子一遍遍用燒酒染的帕子為她擦拭。 只著小衣褻褲,那份景致進入眼底,他盡管心頭一把火燒起,仍舊規規矩矩的給她擦拭降溫。 他渾身大汗,身上拱熱,她也渾身發熱卻不發汗口中是不是囈語,身上打寒戰,贏準心里暗罵衛游學術越來越不精。赤果著上身將人抱在懷中,她光潔的后背緊緊抵靠在他的胸膛,玉白的雙腿被他壓在腿下。 這樣香艷的人卻只能看,只覺得難耐,兩人裹著大被,贏準素來火氣旺,淺瑜被他罩在懷中,許久后終于發汗。 懷里的人剛剛發汗,他卻早已大汗淋漓,不敢動彈半分,生怕再進了風,就著樣看著臂彎里的人。 她是會讓人上癮的,在三涂山夜夜擁她而眠。離了她便再也睡不好了。 贏準此時赤果胸膛,只著單褲,懷里的淺瑜小衣褻褲,無限曖昧,但贏準此時卻無它意。 一夜好眠。 德公公等了許久也不見圣上出門,打聽了下守夜的侍衛,圣上今早好像也沒有出來打拳習武。這眼看要上朝了,他幾步湊近, “圣上,可要在殿內用膳?” 室內靜寂,顯得德公公的聲音十分突兀。 淺瑜驟然睜開眼眸。 看著昏暗的帳頂,恍惚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直到耳畔傳來那沙啞的聲音。 贏準看到懷里的人醒了,有些懊惱,當即開口:“滾” 外面的德公公一個哆嗦,再無響動。 贏準看著懷里怔神的人,附身吻了吻她的額頭,見溫度正常了才徹底放了心?!皩殐嚎蛇€難受?” 淺瑜怔神看著他,他怎么敢如此大膽將自己夜半劫進皇宮,水眸霎時間通紅,她恨自己無能,恨自己每每都要任他擺布。 贏準哪里舍得她傷心難過,“寶兒……” “啪”耳光聲響起,淺瑜恨恨的看著他,:“你如此輕賤我篤定我無力反抗,是不是直到把我逼死才肯罷休?!?/br> 贏準黑眸幽深,面色緊繃,下一刻將她壓入身下,大手將她的雙手縛于頭頂,緊緊的盯著她的淚眼朦朧的雙眸,身下與她緊貼,聲音沉冷:“寶兒可感受到我的隱忍” 見她眼淚掉落,他吻了吻她的胸口“寶兒沒有心嗎?我如今低入塵埃只想擁有你,哪敢得罪你,哪敢輕賤你,寶兒不知?” 他面容緊繃,聲音沉冷,怒火中燒,卻在看到她眼角的淚水時漸漸熄滅。 低頭吻掉她的淚水,心里一陣嘆息,將人抱在懷中,啞聲開口:“寶兒,你生病了,我不懂,只能像沒頭蒼蠅亂撞一通,昨晚我什么都沒做不要哭了好不好?!?/br> 或許是生病了,淺瑜此時異常脆弱,眼淚收不住的連串掉落,帶著壓抑著的哽咽。 贏準揉了揉她的手腕,剛剛他沒有使力,那里便有些青紫,不斷的哄著懷里的人“寶兒乖,我長你七歲,從來沒有過別的女人,也從來沒喜歡過別的女人,這么多年獨愛你一人,恨不得對你掏心肺,卻終不能討好你,又怎么舍得委屈你,就這樣占了你?!?/br> 大手笨拙的擦著她的眼淚,聲音帶著沙啞繼續輕聲道:“寶兒說說自與我相識你打過我幾回,嗯,旁人定要死個幾遍,我何曾動你一下,寶兒沒有心嗎?” 淺瑜轉過身不去理他,眼睛睜的老大。 雪白的脊背對著他,贏準湊近吻了吻她的雪背,“寶兒乖,你怕旁人看見我晚上再把你送回去可好,你想要偷偷摸摸我便是你的情夫,你想要光敏正大我便是你的丈夫?!?/br> 淺瑜不知為何這么難過,眼淚止不住的流,似乎要將上輩子都沒有流下的眼淚都流完一般。 贏準聽到她的抽泣,更是心疼,不像其他,只想將人哄好,攬人入懷:“好好好,我日后不碰你了可好,寶兒是別人的妻,我不應該碰寶兒,都是我的錯,以后不碰了,寶兒莫要哭了?!?/br> 那眼淚像潺潺流水一般,擦也擦不盡,贏準急的頭上覆了一層薄汗,吻了吻她的額頭一邊拿過衣服一邊笨手笨腳的給她穿好,扣子太小,他偶有捉弄不到便滑出手,等他把所有的扣子扣好這才松了口氣,又拿過一側的里褲想幫她穿好,淺瑜終于平靜了下來奪過褲子,啞聲道:“你出去?!?/br> 她不哭了,只有精致的小鼻子微微泛紅,眼眸有些微腫,煞是可愛,心里想著將她抱進懷里好生吻吻,怕她生氣贏準只得赤果著胸膛走去外間。 淺瑜之前害怕碰到宮里的宮女公公,但始終未聽見這宮內有人走動,即便心疑卻也不想去問,穿好褲子,找來找去除了自己的被子什么也沒有,他昨晚莫不是用被子把她偷抱出來的? 淺瑜一身白色里衣站在床前有些不知所措。 贏準換了了衣袍,一身描金龍紋黑袍進了重新進了內室,看見慌里慌張的人,嘴角微勾的走近,“昨晚匆忙來不及給你帶衣服,等晚上了我再將寶兒送回去?!?/br> 淺瑜沒有看他,懊惱的咬了咬唇,她在他寢宮內,哪里敢青天白日的出去,盡管想馬上離開卻也不得不同意。 贏準剛剛走近兩步,見她驚嚇的后退,只得頓住腳步商量:“寶兒在宮里休息,等我一會下朝回來陪你,我宮內沒有那么多宮人,也無人敢進來,寶兒不用擔憂”他自小習武,所有的事都親力親為,未即位前住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校場而非太子府邸,更沒有下人伺候著。 見她如驚弓之鳥,他每走近想摸摸她的額頭,她都要退后三兩步,贏準只能轉身離開 大殿上,贏準蹙眉聽著下首臣子的匯報,雷厲風行的做下決斷,比以往更加干脆利落,大臣們面面相覷,明顯感覺到今日的皇上有些……著急?好在沒有別的大事,匆匆退了朝贏準便往寢宮走。 她還沒有用飯,這會兒定然餓了。 能與她相處一天已是自打從三涂山回來最讓他舒心的事了。 剛剛走到寢宮門口,看到衛流匆匆趕來,贏準眉頭發緊,想來應該是陸照棠又去喝酒了。 衛流幾步走到跟前,拜禮道:“今天一早陸郡王便出了府去了品鮮樓?!?/br> 贏準神色淡淡,轉身進了內殿。 進入內室時,淺瑜正裹著被子冥想,像個蠶寶寶傻氣可愛,幾步走近,將手里的衣裙放下,勾唇將人抱起“寶兒可餓了?!?/br> 淺瑜回神,娥眉皺起,水剪雙眸泛著怒意:“放我下去?!?/br> 贏準大步將人抱到外室放下,見她將自己裹的嚴實,有些好笑,拿過剛剛命人準備的巾帕,親自給她擦臉擦手,小臉吹彈可破,他不敢用力,但刻意放柔的力道仍舊將她的臉擦紅。 淺瑜的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將他推開,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用飯不瞧他一眼,甚至不理他的任何話。 她倒是越來越不怕他了。 贏準應她的話坐的甚遠,只覺得遠遠看著便滿足了。 第041章 直到夜幕降臨, 宮里走動的人才少了許多,淺瑜再也坐不住的想要走了,自己失蹤一天哥哥定然心急如焚。 贏準見她著急也沒為難, 站在房門前向她伸出手,“寶兒, 過來?!?/br> 淺瑜咬唇,“不用你送我?!?/br> 贏準勾唇走近,將她攬入懷中,“這樣快?!?/br> 淺瑜還是有些怕的,贏準起起落落出了皇宮, 她不敢睜眼去看,等耳邊風止了,她才睜開眼眸,卻見自己立在一處房檐,看著高度, 她幾乎要驚呼出聲,蹙眉看向贏準:“我要回家!” 贏準怕她冷,出來前特意給她穿上自己的斗篷,黑色狐裘將她整個罩起,顯得淺瑜格外嬌小。 將那狐裘斂了斂, “一會就送你回去,我帶你先看一場戲可好?!?/br> “不好,我要回家”他滿心算計,她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什么, 額頭泛起一絲薄汗,催促道:“我要回家?!?/br> 封了她xue道,贏準將她抱在懷中,“等一下就回?!?/br> 淺瑜手心出汗,這里她就算沒來過也隱隱約約知道是哪,大堯最尊貴的公主搬離了皇宮,褚太后疼惜女兒,親自布置的公主府,曲水流觴,庭樓婉轉,景色雅致,這里便是那端陽公主府邸。 她動彈不得,心里暗急。 明晃晃的燈籠高掛在公主府的前門,馬車一停,那轎子卻遲遲沒有人下來,馬車邊上的丫鬟面色通紅局促的站在一側。 好半晌,車簾終于被挑開,一女子下了馬車,而后一個男搖搖晃晃的跟著下了車,丫鬟上前攙扶,男子和女子一同進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