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
他把戴子謙放在地上站好,戴子謙搖晃著兩只小胳膊維持平衡,倒也沒有倒下去,郭平厚后退兩步蹲在地上,雙手攤開,展開笑顏,“謙謙過來?!?/br> 戴子謙把手放在嘴里,猶豫著邁開右腿,身體晃晃悠悠地站住了,站穩后又邁出了左腿,身體向前傾去,郭平厚趕忙上前攬住戴子謙的身體,聲音歡快,“謙謙會走路了?!?/br> 戴子謙就走了這么一步路,郭平厚就笑的開心無比。 郭平厚陪著戴子謙玩了好大一會,阮璦帶著左瑾晗也來了,我們一起出發去飯店。 飯后,我讓阮璦送我去了姨媽家,見到戴子謙的時候,姨媽從我的懷里抱過戴子謙,我不禁炫耀著,“謙謙會走路了?!?/br> “是嗎?”姨媽展開笑顏,“謙謙走一個給姥姥看?!?/br> 姨媽說著把戴子謙放在了客廳中央…… 傍晚姨父下班回來的時候,給戴子謙買了蛋糕,我們也沒有出去,就在家里,由姨媽親自掌勺,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美名其曰的謙謙生日,他也吃不了幾口,只是大人喜笑顏開。 八點,姨父姨媽送我到小區門口打車。 到了家門口的時候,一輛張揚的法拉利正好堵著門,我從出租車上下來,萬景淵也打開了車門,不悅道,“打你電話怎么不接?” “我靜音了?!蔽颐鏌o表情道。 萬景淵聲音冷凝,“你什么意思?” 我嘴角淺勾著輕嘲,“你現在可以給你兒子過生日了,還沒有過十二點,他的生日還在?!?/br> 萬景淵朝著戴子謙伸出手,“謙謙,爸爸抱?!?/br> 我身體躲閃,“你看謙謙,只能在我家里,我不會讓他抱著他離開我家門半步的?!?/br> 萬景淵的聲音帶著一抹空洞,“我什么時候才能單獨帶著他出去玩?” “等你和你的太太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不用擔心你來搶我的兒子了,到那時如果你愿意,可以偶爾帶謙謙出去玩玩?!?/br> 別墅區幽暗的路燈燈光籠罩著萬景淵晦暗不明的面色,緩緩地,他嘴角勾起一抹乖戾的弧度,打開車門鉆進駕駛室,倒退行駛,沒有絲毫猶豫。 今天瘋了一天,戴子謙也累了,洗澡后很快就睡了,我拿過手機給無云哥發微信:云哥,我想調一下直播時間。 無云回:為什么? 我回:我找了一份工作,月初上班,所以以后工作日會沒有時間來直播了。 無云回:什么工作? 我回:秘書。 無云回:你怎么想起來去工作了? 我回:我需要考慮長期發展,況且也不會耽誤直播,只是需要調一下時間。 無云回:去哪里工作,什么單位? 這倒是有意思,我的重點是要調直播時間,他抓著我工作的事情問個沒完沒了了,難道是秘書這個職業太敏感了? ☆、153 云哥云叔云爺 我回:云哥放心,是很正經的工作,老板是以前認識的一個熟人。 無云回:你什么時候去上班? 我回:下周一。 無云回:好。 我回:我想把直播時間調到晚上九點到十一點。 無云回:好,在哪個公司?說不定我以后去你的城市出差還有可能會遇到你,我在那邊也有業務往來。 我回:哈哈,云哥,給菲菲留塊遮羞布暫時保密吧,說不定我能力不行,做不了幾天就被辭退了。 無云回:那說不定你會跟老板來北京出差遇到我呢。 我回:遇到了你我也不認識啊,除非你自爆身份,再說了,我還不知道老總在北京有沒有業務呢,云哥,你真的在北京嗎?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合同都是下載打印簽字后快遞的,我快遞合同的時候,收合同的地址是北京,我收到的合同回寄,也是從北京發來的。 工會委托人處的簽字太過龍飛鳳舞,我也看不清念什么,而且,和主播的合同,也不需要ow簽字,不過300萬的轉簽費簽來的主播需要ow過目而已。 無云哥真的神秘到了極致。 既然他敢放言半個北京城都是他的,說不定這人就是北京的某個官員官二代,富商富二代之類的,這就是網絡的魅力,你可以大放厥詞,而沒人知道你的身份,或許正因為他的身份敏感,才如此深藏不露,這就是虛擬世界的成就感。 至今都沒有人能扒出來萬里無云的真實身份。 無云回:你也好奇我的身份? 我回:豈止是好奇,前段時間皇家公會的小兔子還問我,萬里無云哥是不是李兆基,臥槽,人家都九十歲的人了,還會來捧女主播嗎,他最多也就找個女明星喝喝茶了。 無云發了一連串大笑的表情,還有一句文字:我還不到五十歲,沒有那么老,再說了,我捧了你,也沒干嘛啊,就是微信聊聊天,連茶也沒有請你喝。 我回:你還讓我天天給你發照片呢,你該不會有什么嗜好吧。 無云回:我的嗜好就是看著我捧起來的人紅的發紫。 好吧,果然是土豪的嗜好,小網紅甘拜下風。 我回:以后我是叫你云哥呢,還是叫你云叔呢? 無云回:你應該叫我云爺。 云爺真是我直播路上的貴人,伯樂,我對他的感激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其實如果是正常范圍內,我倒也愿意以朋友的身份感謝他。 不過目前看來,我是沒有什么機會了,我還是安心做我的小網紅吧。 戴子謙過了生日,我就開始給他斷奶了,我聽了姨媽的意見,往女乃頭上抹了紫藥水,給謙謙看,“寶貝兒,mama這里破破了,流血了,不能吃了?!?/br> 戴子謙扭過頭去也沒再要求吃,輔食吃的津津有味,我開始讓鐘管家做兒童營養餐給他吃。 斷奶的后遺癥就是胸漲的生疼生疼的,用吸奶器吸出來,不一會又漲了出來,我只能硬挺著,據說吃斷奶藥不利于以后喂養,雖然目前沒有那個打算,但是誰也保不齊以后會不會出現一個可以承擔我幸福的男人。 我干脆斷了兩天直播,因為我連抬臂的簡單動作做起來都費勁了,只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咬牙忍著。 第一天,無云發來消息:怎么停了直播。 我回:這兩天家里有事,過幾天再給你發照片,太忙了,回聊。 第三天晚上,我正睡的迷迷糊糊,感覺渾身好冷,我意識到,我華麗麗的發燒了。 吃了退燒藥,我讓張阿姨抱走戴子謙,自己捂著被子睡了起來。 直到手機鈴聲不停地叫囂,我拿過手機看到是萬景淵的來電,我才想起,今天是周六。 我極不情愿地接起電話,“你能不能別每個星期都來看謙謙?” 萬景淵口氣聽不出喜怒,“你說話聲音不對,怎么了?” 我實在是難受極了,像在沸水里煎熬,連被子都濕透了,這還是鐘管家剛給我換的干凈的被子,“沒事?!?/br> “那我去看謙謙?!?/br> 我真的沒有那么多的力氣去和他爭執了,無奈道,“好吧?!?/br> 說完我繼續裹緊被子迷迷糊糊睡去,大腦暈暈乎乎的。 這種感覺真是要了命,本來胸就像要崩開似的漲的疼痛難忍,還發燒了,我只希望自己快點睡著,就可以不難受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感覺床尾有個人,我以為是戴子謙在床上玩,或者姨媽過來了,也沒太在意,就繼續蒙著頭睡覺。 被子又濕的一塌糊涂,睡衣也早已濕透了,我想起床換個睡衣床單被子,我拉下被子,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閉了下眼睛,有氣無力道,“你怎么來了?” 萬景淵語含關切,“鐘管家和張阿姨說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吧?!?/br> 我張了張嘴,從火燒火燎干涸的喉嚨口艱澀地吐出一句話,“你出去,不要進我的房間?!?/br> 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床頭柜上拿過手機,想要給鐘管家撥個電話出去,突然手部一涼,萬景淵握上我的手,拿掉手機,我神色痛苦,“我要換被子,濕透了?!?/br> 萬景淵拿著手機遞到我面前,我按下指紋,想要拿過手機,無奈沒有萬景淵的力氣大,他很快撥了個電話過去,“上來一下?!?/br> 我也懶得再和他爭執了,我已經疼的想要撞墻了,鐘管家很快進來,我吩咐道,“給我換個床單被子?!?/br> 我在鐘管家的攙扶下起床,我撥開她的手,“沒事?!?/br> 萬景淵上來扶我,我不悅地皺眉,“鐘管家,不要讓他進我的房間?!?/br> 我頭暈腦脹,扶著墻走到衣帽間換了一套睡衣,便倒在穿衣凳上不想動彈了,過了一會鐘管家過來扶我,我才回了房間繼續睡覺。 后來姨媽進來,摸著我的額頭,“怎么還這么燙,去醫院吧?!?/br> 我搖頭,“不去,睡一覺再說?!?/br> 又過了不知多久,我感覺房間里進來了好幾個人,極其費力地睜開眼睛,我看到鐘管家,姨媽,萬景淵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一起進來站在床邊,姨媽坐在床頭,俯身柔聲道,“景淵找了一個按摩師,讓她給你按摩一下吧,可以幫助消奶,不漲奶了,燒也就好退了?!?/br> 鐘管家也在旁邊說,“按一下吧,現在也不能亂吃藥,這樣的方法安全一點?!?/br> 我點頭,“好吧?!?/br> 女按摩師走過來坐在床邊,就朝我伸出手,我抬手壓著被子,“你們出去?!?/br> 萬景淵和鐘管家走出去,姨媽拉開被子解開我睡衣的扣子…… 后來,姨媽又帶了個人進來,給我掛上了退燒的輸液瓶。 我這種一年生不了一回病的人,打完點滴立馬就覺得渾身舒暢了很多,我又捂上被子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姨媽正躺在我的床上,他的手伸過來,覆上我的額頭,“好多了,還是輸液管用?!?/br> 其實吃藥也管用的,只不過退燒慢,姨媽急著讓我好起來,我才依了她的意思輸液的。 “要不要喝水?”姨媽又問。 我點了點頭,姨媽拿過床頭柜的保溫杯,擰開杯蓋遞過來,“喝吧?!?/br> 喝完水,我的嗓子像久旱逢甘霖,頓時清亮了起來。 我又換了套睡衣,起床下樓去找戴子謙,按摩師也在沙發上坐著,萬景淵見我下來,忙問,“好點了嗎,我沒讓按摩師走,再給你按一次吧?!?/br> “先吃飯吧?!币虌寙栫姽芗?,“有飯嗎?” “有,準備著呢?!辩姽芗掖?。 戴子謙伸著兩個小胳膊邁開腿就要跑來,萬景淵雙手架著他,半走半推的來到我身邊,我彎腰抱過他,腰還沒有直起來,眼前一陣眩暈,我差點栽倒,耳邊響起幾道急切的聲音,“慢點?!?/br> 我生個病原來可以這么嬌貴,這么多人伺候著。 萬景淵抱過戴子謙,“mama生病了,等mama病好了再抱謙謙?!?/br>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想要沖他發火,卻轉念一想,自己也沒有資格,便走去了餐廳。 到了餐廳,我對姨媽說:“讓謙謙爸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