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節
因此,在出嫁之前還是待字閨中的女郎之夜,她也只想著找季矜說說自己的心里話。 “呃,”院子里崔真抱著一個酒壇子打了一個飽嗝,她喝醉了,癟癟嘴竟然大嚎了起來:“嗚嗚,本縣主竟然出嫁了!我就要嫁人了!” 季矜坐在石桌旁優雅地輕抿了一口甜酒,她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坐在石階上的清河縣主捶胸頓足的模樣。 盡管心里知曉崔真在發酒瘋,可是季矜依舊臉色平淡聲音清冷可是卻稱得上是好聲好氣地勸道:“嫁人是喜事,縣主為何要哭呢?” 崔真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嫁人,倒像是要去送死一般。 “嗚嗚,誰知道嫁人后的日子會是怎么樣的???雖然我不介意盧皎的心里喜歡過別的女郎,可是誰知道他會不會說到做到呢?” 崔真心里事實上是對這門婚事充滿憂慮的,可是她不能夠在太子殿下和崔貴妃的面前表露出來,他們已經夠為她cao心了。 季矜聞言輕嘆了一口氣,天下女郎擔心的可不都是一樣嗎? 不,她阿姐不是的,阿姐從來都不會在意這個的。 “哦嗚,不過,他要是真敢對我不好的話,就像姑姑說的,我還不能和離嗎?到封地上養幾個小郎君去,日子倒也快活!” 崔真將酒壇子往地上重重一放,一張嫣紅的小臉繃得緊緊地認真說的。 季矜倒是在聽了崔真這話之輕笑出聲:“縣主好志向,既然如此,縣主又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崔真這性子倒是有幾分像季寧了,雖然如果是季寧的話,大概在和離前就算是不要了對方的命也會讓對方身敗名裂的。 “你說的不錯。啊嗚!” 崔真贊同地往地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手,可是那青石地板硌得她手生疼,讓她不禁輕呼出聲來。 季矜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走進去在崔真身旁蹲下,掏出自己的絲帕拿起崔真的手幫她擦干凈,輕輕給她吹了吹。 “嗚嗚,好疼??!” 崔真嚶嚶哭泣著,真是喝醉了之后就像個孩童一般哭鬧不休。 季矜只得輕哄她道:“不疼了,縣主不哭了!” 崔真哭鬧了一陣兒之后也就消停了下來,她看著坐在她身旁的季矜,突然呵呵呵地傻笑了出來。 季矜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只手就突兀地搭在了她的肩頭。 原來是崔真從旁邊跌跌撞撞地爬了過來,偷偷地將手伸了過來一把摟住了她,緊接著她的整個身子也壓了上來。 “啊,”季矜忍不住不適地輕呼了一聲,她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顯然不習慣和別人如此親密接觸。 她正準備推開崔真,可是身子卻被她給環得更緊了。 “哈哈,大美人,我和你說,你長得這樣美,我早就想抱抱你了?!?/br> 崔真這話讓季矜手下動作一聽,她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微微瞪大了清澈的眸子,倒是顯得有幾分呆楞的可愛,不可思議地看著在她懷里的崔真那副無賴的模樣。 “哈哈,這臉果然就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好摸,真滑??!” 崔真抱著還不知足,還大膽地伸手在季矜的臉上摸了一把,更加嘿嘿地傻笑了起來。 季矜毫無防備措不及防之下被她給得逞了,生氣地一把將崔真給推了出去。 崔真摔倒在了地上也不生氣,反而看著季矜笑道:“你不知道我忍了好久了,第一次見到你就想這么做了,每次見面都還得絲毫都不表露出來,可真是難受死我了。我就好奇你到底是怎么長成這樣的?!?/br> “縣主是酒后吐真言嗎?等縣主酒醒了之后,我會將你的話都原原本本的轉告給你聽的?!?/br> 季矜在一開始的驚嚇之后,也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了,她看著地上神志并不清楚的崔真微微彎唇道。 這位極重顏面形象的縣主要是知曉了自己醉酒后是這番模樣,估計有的受了。 “隨便你!”崔真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她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鍥而不舍地朝著季矜攀過來道:“我知道,季寧其實和我們不一樣,每次看著她笑,從來都弄不明白她在笑什么,總之她是一個很高深莫測的人?!?/br> 崔真這話讓季矜站在不動,任由她在她身上動作了。 “其實我也知道,你很任性的,你除了季家就不再關注其他人了,可是我很羨慕你的,要是像你一樣不用在意那么多就好了?!?/br> 崔真嘿嘿笑著,將頭埋在季矜的肩窩里說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伏在季矜的肩頭睡著了。 季矜微微凝眉打量了她一瞬,最后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崔真的頭。 鮮卑,季寧獨自去給鮮卑王后請安之時,就見她拉著樂曄來的手親昵談笑。 兩人一片其樂融融的模樣,只是在她走進來之后,氣氛霎時就變得冷然了,排斥她之意不要太明顯。 季寧毫不在意地微微勾了勾唇角,給王后請安。 “你來得正好,有空和曄兒多學學,還大陵的丞相千金呢,比之郡主可差遠了。若是我兒當初沒有委屈自己和大陵聯姻就好了,如今必然能和曄兒成就一段佳話?!?/br> 王后顯然一點都不喜歡季寧這個兒媳婦,甚至是毫不介意在這位新封的燕王郡主面前表露出這一點來。 甚至是,她的言語之中還流露出屬意樂曄來成為六王妃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同步連載:[綜]卷毛偵探花式攻略 古言炮灰:關關雉鳩 搞笑偵探:男主有病 專欄收藏賣萌打滾求收藏 第132章 婚儀 鮮卑和大陵不同,在大陵同姓不婚, 然而在鮮卑卻是沒有這個忌諱。 照著他們的風俗, 樂曄來就算是身為燕王之女,也是可以嫁給鮮卑貴主的兒子的。 就是因為鮮卑的一些風俗如此, 所以大陵人才會看不起他們,貶斥他們為不知禮儀廉恥未開化的蠻族的。 樂曄來對鮮卑王后話語中表露出來的意思也沒有絲毫不適, 反而裝出了一副她平日里極為不屑的嬌羞模樣,故意膈應季寧, 低下了頭去。 先不說這具身體是不是那個燕王的女兒, 就算是,可是她是從現代穿過來的, 和慕容拓可沒有什么關系, 樂曄來可不會覺得有絲毫不妥。 季寧見到王后和樂曄來這幅彷如情同母女, 而她才是那個外人的場景, 她內心沒有波動,甚至是還忍住了自己嘴角的笑意, 只勉強彎了彎唇。 “是,若是郡主成為六王妃的話,王后必定是有的歡喜了?!?/br> 季寧贊同王后的話道,只是這話里面的意味深長王后可聽不出來。 然而樂曄來她自己心里顯然不會不明白的, 她自然不是為季寧的諷刺而感到羞愧。 她只是以為季寧自以為拿住了她的把柄,想借此來威脅她而已。 這讓樂曄來心頭不屑的冷笑了一聲,真是太天真了,以為她會害怕這個嗎?也不看看鮮卑貴主和王后到底是會相信誰。 對上樂曄來暗含挑釁和嘲諷的眼神, 季矜面色毫不變化,她甚至是還對著她笑得更加溫柔了幾分。 若是燕王不帶著樂曄來和東陵王回到鮮卑來,她對這鮮卑的局勢還真有幾分發愁呢。 畢竟季寧想的和季相不一樣,她不是想幫慕容拓上位。 不然的話,她只需要穩住自己的六王妃之位就行了,畢竟慕容拓目前局勢一片大好,眼看著就是最有希望繼位之人。 然而季寧想要的是和她自己心底的那個少年一起共享這鮮卑的天下,可是他們兩人目前還太過勢單力薄了。 可是他們一來,鮮卑的局勢絕對是因為他們而大為改變,她和慕容華也就有機會了。 而且,據季寧觀察,這燕王可看上去不像是僅僅甘心于一個王爺之位沒有野心之人啊,這可真是太好了! “呵,季寧,被自己的婆婆厭惡的滋味怎么樣???這還只是一道開胃小菜而已!” 季寧一出王后的營帳,樂曄來也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出來了。 她攔住了季寧的去路,步步逼近她冷笑道。 “我的大餐還沒有上來呢!接下來會是你夫君的厭惡,還有鮮卑貴主的厭惡,希望你好好消受,我會讓你在鮮卑舉步維艱的!” 樂曄來一字一句的冒著冷氣對季寧說出這話來,死了太便宜季寧了,她是不會讓她這么好過的。 季寧聞言挑挑眉毫不在意道:“那本王妃就等著郡主了!” 季寧唇角那絲淡淡的笑意深深刺痛了樂曄來的眼睛,總有一天她要季寧連哭都哭不出來! 濮陽城里喜慶一片,因為是盧將軍和清河縣主的大喜之日,熱鬧非凡。 然而,此時最為激動的人卻是殷徽,因為想著自己終于得以和推崇已久的盧郎相見,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不至于讓自己太過失態。 然而,殷徽的這幅模樣可是讓他旁邊的季淳看不過眼了。 本來就是因為季相和季矜的關系,季淳也是一定會被邀請出席婚宴的,殷徽就真的只是蹭著季淳的面子去的而已。 “小舅舅,盧郎他不喜歡冒冒失失的郎君的?!?/br> 季淳黑溜溜的眼眸一轉,便拿了盧皎的名頭來說話。 果然殷徽一聽,立刻面容端肅神色平穩了下來,這讓季淳看在眼底滿意地點了點頭。 “盧郎他其實最喜歡將積蓄都交給晚輩的郎君?!?/br> 因為此前聽聞了季淳的許多盧郎他喜歡什么,這句話一出,殷徽條件反射性的就要點頭了,只是幸虧在半道上他反應了過來及時剎住了。 殷徽忍不住隱晦地打量了季淳一眼,想不到經過上次的教訓之后,淳兒還沒有放棄打他積蓄的主意。 “淳兒,我想此事并不會使盧郎介懷的?!?/br> 因為謹記著季淳所言盧皎喜歡沉穩的郎君,因此殷徽也并未因為季淳這話兒跳腳,反倒是慢條斯理的說了這話來。 這讓季淳心底好一陣失望,怎么每回就在最后一刻反應過來了,真是可惜! 盧府,盧皎一身紅服更是襯得他面容俊逸非凡,雅致之極。 好個芝蘭玉樹的翩翩君子,見到盧郎之人莫不是如此感嘆著。 “兩位小郎君安好!” 季淳終于帶著期盼已久內心焦急不已的殷徽來到了盧皎的面前,他向他們兩點頭問好。 即使自己面前的是兩位稚齡小郎,盧皎對待他們的態度依舊謙和有禮,并未因此而輕視或是誘哄他們。 正是因為如此,季淳才會喜歡盧皎。 “盧郎大喜!恭祝你和崔家jiejie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哈哈!” 季淳隨意地向盧皎打了個招呼,可是他的恭賀卻是真心實意的。 季淳這話讓盧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明顯的紅暈,這話從個小郎嘴里說出來可真是讓他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