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節
云招福拉住了淑妃的手,這般問道。 “到底是年紀大了,我記得我十五歲生堯兒的時候,剛生完就能下地走,這回就不行了?!?/br> 裴氏是天生的骨相美人,無論什么神態,動作,都有一種發自骨子里的韻味。即便她剛生了孩子,經歷過女人一生最狼狽的時刻,但她依舊沒的令人沉迷。 “多休息兩天也是好的。魏堯從聽說您要生產,就一直提心吊膽的,晚上也沒敢睡,直到早上,宮里派人去王府里傳了話,他才肯去瞇了一會兒,這不上趕著就讓我快進宮來瞧您?!?/br> 魏堯就算是兒子,卻也不能在后妃生產期間入宮探望的,不過女眷可以,云招福就是代替魏堯入宮來的。 提起魏堯,淑妃欣慰的笑了笑。 外面傳來一聲:“皇上駕到?!?/br> 云招福趕忙起身,退到一邊,跪地行禮,皇帝看了一眼云招福,笑著抬手:“起來吧,無須多禮?!?/br> 云招福站起了身,看見皇上坐在床沿上,拉著淑妃的手,體貼入微的說道:“政事太多,來的晚了,今兒可好些了?” 淑妃嬌嬌柔柔的點頭:“好多了?!?/br> 皇帝看向云招福問:“你母妃生產太累,你每天都來瞧瞧她,免得她盼望,不過時間不可太長,以免影響你母妃休息?!?/br> “是?!痹普懈曔^后,便乖巧的坐到了一旁。 淑妃牽著皇帝的手,輕聲說道:“既政事繁忙,皇上便無需抽空來瞧我了,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哪里就嬌弱了,皇上龍體才最重要?!?/br> 這番話說的皇帝心頭溫熱:“再忙也是要來看你的,朕知道你嘴上要強,實際上朕若不來,你定要躲在被子里哭鼻子了?!?/br> 淑妃橫了皇帝一眼,往云招福的方向看看,小聲埋怨:“孩子還在呢,皇上說這做什么?!?/br> 哪怕是剛生產了,淑妃這小意柔情依舊能讓皇帝看的賞心悅目,往云招福瞥去,云招福立刻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端著茶杯默默的喝茶。 皇帝眼中,這孩子素來識趣。 “原也不會這樣忙,誰知西北突發戰事,高句國被蕭國強攻,國破了,蕭國占據了高句國,緊接著就對我大魏邊境sao擾不斷?!?/br> 聽聞有戰事,淑妃緊張起來:“這,這可如何是好,皇上可派兵前往了?邊關的百姓傷亡可重?” 皇帝見她如此,哪里會不知道她真正想問的是什么,不過,真相可能會讓她產期憂心,干脆安慰道: “放心吧,朕已派出陳亮將軍前往做三軍主帥,鎮守邊關,百姓都沒事。裴家所在的奴營并不在蕭國攻打的范圍之內?!?/br> 皇帝的話雖然這么說,但其實不然,大魏西北奴營與高句國毗鄰,蕭國既然拿下了高句國,若犯大魏,第一個開刀的應該就是奴營,裴家在流放西北苦寒地,服役地點就在西北奴營之中,所以這回蕭國犯境,裴家只怕兇多吉少了。 這些話皇帝自然沒有告訴淑妃。當初他曾承諾淑妃,只要淑妃替他生下皇子,他便將裴家老少接回京城,其實若是沒有蕭國犯境的話,這個承諾皇帝也沒打算兌現,不過是騙騙女人的話,淑妃如今回了宮,孩子也生了,等到她自己提出這件事的時候,皇帝再找其他理由搪塞一番,久而久之,搪塞的多了,她自然會明白,而到時候,她就算知道皇帝的是騙她的,也已經晚了,沒有用了。 果然,皇帝一番安慰的話讓淑妃很是受用,臉上露出欣慰之色,再次握住皇帝的手,說道:“臣妾就知道,皇上不會不管他們的?!?/br> 起身靠入皇帝的懷抱,皇帝將之擁著,兩人鶼鰈情深的模樣讓云招福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剛才那些rou麻的話,她還能裝作沒聽見,可這就在眼前的摟摟抱抱,她要還裝看不見,就太扯了。 空氣突如其來的安靜,云招福好怕他們倆情到濃時……到時候最尷尬的可就是她了。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幸好,兩個成年人還算有點克制力,只是你儂我儂的抱了一小會兒后,就分開了。 皇帝輕言安慰了淑妃幾句,讓她好生休養,淑妃叮囑皇帝主意龍體,別太累。 兩人之間的相處,就跟那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和黃毛丫頭似的,看的云招福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皇帝離開了淑妃的寢宮,淑妃便躺回了軟枕之上,對尷尬的云招福招招手,云招福期期艾艾走過去,囁嚅一句:“那個……我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聽見?!?/br> 淑妃勾唇一笑,沒有說話,云招福覺得這種環境要是不說點什么的話,實在難受,于是就問: “娘,您先前說的奴營,是不是就是……裴家當年流放之地?” 云招福對淑妃問,并沒有忌諱這些事情,畢竟這是人人都知道的,若是云招福故意避諱不談,反而顯得介意,這樣大方的談出來,問出來,才是人之常情。 淑妃喜歡云招福這樣有什么問什么的性子。 “是啊。當初裴家做了錯事,被流放西北,便是在西北奴營中服役的?!?/br> “哦,那現在是西北起了戰事嗎?怪不得皇上每天忙得很,打仗這種事情,最cao心了?!?/br> 蕭國是西面的大國,素來就有侵占大魏的意圖,十年前有裴家鎮守,蕭國不敢來犯,自從裴家流放以后,蕭國便屢屢于大魏邊境挑釁,大魏回回出兵應付,卻難有勝時,十幾場大仗小仗,輸個八、九、十來場也是常事了。 所以說,云招福覺得當初皇帝那樣輕率的處置了裴家真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裴家歷代忠心,并無犯上之意,然而皇帝卻因害怕,就聽信了讒言,將一代武將世家給削爵流放,以至于蕭國這幾年對魏國窮追不舍,屢屢進犯,其實就是有恃無恐,覺得魏國沒有悍將出山,無人能制止他們,魏國國力鼎盛,打個十幾年仗也許還不覺得吃力,但是一旦時間久了,窮兵竇武的國家,沒有發展未來,這個鐵律。 兩人正聊著天兒,那邊睡著的小皇子忽然就哭了起來,宮中的奶娘將皇子抱起身,一個過來回稟淑妃: “娘娘,小殿下醒了,該換尿布了?!?/br> 淑妃點頭,轉首對云招福道:“換完了尿布就該吃奶了,今兒你就先回吧。告訴王爺,我身子挺好,沒什么事兒,讓他不必擔心?!?/br> 云招福與淑妃告別后,便出宮去。 沒想到半道上居然遇見了安樂公主和駙馬蘇鐸,兩人一同入宮,也不知是去見皇后還是見皇帝。 云招福從轎攆上下來,與安樂握住了手,三人寒暄了幾句,蘇鐸見她倆有話說,便似笑非笑的過來:“公主與定王妃說會兒話,我在前邊等公主?!?/br> 安樂幸福的點頭,蘇鐸經過云招福身邊,目光隨意瞥向她,不知為何,只一道目光,就讓云招福感覺渾身不自在,就像是對上了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你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竄出來咬你一口。 蘇鐸與云招福擦肩而過。 安樂公主過來牽云招福的手,語氣略帶埋怨:“你之前還說要去公主府找我,可我在府里等了這么久,也不見你上門,虧你還是我的好姐妹,真不夠意思?!?/br> 兩人牽手走在御花園里,對于安樂公主的控訴,云招福笑答:“這些日子太忙了,王爺在刑部處理案子,都不怎么回府,府里的大事小事不就落到我一個人身上,你是知道我的,我對處理那些事情本來就沒天分,人家一天能做完的,我得分三天,五天做,可不就耽擱了時日嘛?!?/br> 第140章 安樂公主聽了云招福的解釋,橫了她一眼, 算是接受了, 云招??戳丝床贿h處站著等候的蘇鐸,對安樂公主問:“你和駙馬今日進宮是來給皇后娘娘請安的嗎?” 安樂公主抿唇猶豫片刻, 悄悄將云招福拉到一邊,輕聲在她耳邊說道: “不是, 我們來見父皇。這事兒我只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br> 云招福瞧她這神神秘秘的樣子, 不禁好奇他們到底進宮來是干什么的, 點了點頭:“你說吧,我不告訴別人?!?/br> “唉, 其實你告訴也沒什么。若是成了, 你們早晚會知道的。我想請父皇讓蘇鐸進吏部, 褚尚書的事兒你肯定知道了, 他這一走,吏部尚書的缺就空下來了, 蘇鐸一直在禮部,對吏部是事宜也有所了解,若是憑著我的關系,能將他送上那個位置, 干點實事出來,今后就不會有人說他的閑話了?!?/br> 云招福很意外,沒想到蘇鐸居然瞄準了吏部尚書這個位置,安樂真是天真, 她以為將蘇鐸送上高位,底下就沒有人說他的閑話了嗎?若非娶了公主,就憑蘇鐸的經歷,別說做吏部尚書了,就是進吏部當差都難。 吏部是六部之首,他這一跳可不是一級兩級,那是十八級飛升啊。也虧他敢讓安樂去開這個口。 “你別這副表情嘛,我也知道他資歷不夠,但是他確實是有才能的,只是缺少機會罷了,他一個大男人,在外面總是聽別人說他閑話,也不叫個事兒,我既然能幫他,吏部又正好出了空缺,反正送他上去,憑他的才干,今后肯定能闖出名堂,叫人信服的?!?/br> 安樂也看出了云招福眼中的不信,還很天真的替蘇鐸辯解。 暗自嘆了口氣,這樣天真的安樂,云招福真是不知道怎么和她說,且不說蘇鐸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就憑他的資歷,安樂也不該為他開這個口,不過怎么說呢,有時候裙帶關系就是這么用的,蘇鐸不可能放著安樂這么大座寶藏而不挖掘吧,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天造地設。 更何況,云招福也沒有權利干涉安樂的決定,此時干涉的話,還會讓安樂以為她存心拖后腿呢。 “那你去和皇上說的時候,注意些言辭,別太激烈了?!钡阶詈?,云招福也只能說一些鼓勵的話。 安樂公主開懷點頭:“放心吧,該怎么說,蘇鐸都和我交代過好幾遍了,不會有錯的。而且,我覺得這事兒能成,前兒褚大人出事之前,蘇鐸曾入宮過一回,似乎也檢舉了褚大人的錯漏,父皇對他的辦事能力本身就挺滿意的,再加上我從旁一說,應該可以?!?/br> 云招福很意外,褚聞杰出事后,蘇鐸還入宮檢舉過?蘇鐸能檢舉褚聞杰什么呢?云招福一下就想到了杜謙綁架她的事情,那件事雖然沒有明說,也沒有證據,但是明里暗里的指向,都和蘇鐸脫不開干系。 因為一切都太巧了,之前因為云香寒和云香暖算計云招福的事情,蘇鐸聲稱給云招福藏了一根銀針,還讓云招福把這件事情一定要告訴云公良知道,云公良不會為了一根針,直接找崇敬侯府的晦氣,但是卻會因為這件事,而對蘇鐸另眼相看,對他不做堤防,然后再利用云公良,將那兩幅畫交給云招福,讓云招福去茶廬,很巧的是,茶廬里有個衛林通風報信,利用太湖石將云招福騙去了后門,讓杜謙抓到她。 這些都是縝密的邏輯猜想,沒有切實證據,因為你不可能憑著猜想就把罪名定到蘇鐸身上,從頭到尾,每一道環節,他都沒有主動現身,可是卻不可推卸的,和每一道環節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安樂公主和云招福說了一會兒話之后,便不能再耽擱,與云招福道別,順便請云招福有空的時候去公主府小坐,云招福禮貌性答應了,安樂公主便提著裙擺,往不遠處等候的蘇鐸跑去,像一只快樂的小鳥,因為蘇鐸的舉手投足,一顰一笑而雀躍不已。 云招福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挽手離去,滿心希望,安樂的這個美夢可以一直做下去。 蘇鐸是好人還是壞人,與他今后能不能給安樂幸福,讓安樂開心,并沒有直接聯系。 正欲轉身,只見原本好好前行的蘇鐸忽然轉過了頭,目光凌厲的盯上了云招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沒由來的,讓云招福覺得周身冰寒,雞皮疙瘩都忍不住出來了。 不得不說,這樣的蘇鐸很陌生,很可怕。 蕭國果然如預料那般,開始sao擾大魏西北邊境,陳亮將軍帶兵鎮壓,卻在蕭國軍隊游擊的戰略下輸的慘不忍睹,一個月,戰五回,輸五回,八百里加急,來回往京城跑,請求朝廷支援,皇帝與兵部日日夜夜都在商討戰策,最終又派了楊碩將軍領冀州三萬軍開赴西北支援。 然而蕭國的主力軍隊根本不與我大魏軍交鋒,只是派一些小股先鋒隊伍,打一場,換一個地方,每回都能折損大魏幾百乃至幾千兵員,這些兵員折損是小,最關鍵是折損了主力軍的士氣,畢竟人家以少打多,還將他們人多的這一方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戰事一日日緊迫起來,皇帝案頭日日都能聽聞大魏軍在邊境如何如何慘敗,若這種情況不能遏止的話,那么等到蕭國正牌主力軍攻打大魏邊境時,將士們連連慘敗,沒了信心,那還如何與蕭國軍隊抗衡? 這些日子的朝臣們上朝的主題就是如何應對西北局勢,仿佛是個困局,無法解決。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忽然提了一句:“唉,若是當年的上將軍在,蕭國哪敢這樣囂張?!?/br> 一句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在文武百官之中,炸開了鍋,只有在亂世中,會打仗的將軍才是值錢和寶貴的,戰事吃緊,大家就自然而然的想到那個屢戰屢勝的人,誰不想生活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中,而這種環境,是鐵血軍人,浴血奮戰換來的。 皇帝也聽到這些聲音,隱忍著沒有說話,心里卻明鏡似的,他又何嘗不知戰事吃緊時會格外懷念驍勇善戰的裴家軍,可是往昔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沒法挽回,縱然裴家還在,可如今的他們又怎么會像從前那般,對朝廷盡忠,對他這個皇帝盡忠呢? 又有人提出請撫遠侯從嶺南回京,轉戰西北,滿朝武將里,陳亮和楊碩將軍算是近幾年軍中頗為出色的領兵人物,他們都沒有辦法將蕭國軍隊打退的話,那想來想去,也就只有當年與裴家齊名的撫遠侯親自出馬了。 只是這個提議很快又被人給壓了下去,原因無他,因為撫遠侯是鎮守嶺南的,嶺南周邊也有虎視眈眈的小國存在,若是他們知曉撫遠侯離開了嶺南,前往西北,趁機來犯的話,那么撫遠侯就算解決了西北戰事,再接著換來嶺南戰事,那情況依舊沒有好轉,畢竟撫遠侯只有一個,鎮守了嶺南,西北就勢必難以管到。 就在朝臣們日日擔心,皇帝夜夜難眠的時候,一封來自西北的捷報就忽然呈送了回來。 皇帝看了那捷報之后,心情十分復雜。文武百官看著皇帝這幅表情,都很好奇捷報里寫了什么,按理說,如果西北大軍打了勝仗,皇帝應該高興才是,可看皇帝的表情,糾結多過高興。 皇帝讓人將這份捷報送到文武百官手中傳閱,捷報里寫的清清楚楚,這回西北大軍能夠報捷,首功不是西北將士,而是西北奴營,這回蕭國進犯,首當其沖便是將西北奴營,奴營中兩千多名戴罪之人,被蕭國俘虜,然而,就在那些戴罪奴身被俘虜后的一個月后,西北奴營的人便在裴家老少爺們兒的帶領之下,將蕭國軍隊攪了個天翻地覆。 眾人這才想起來,裴恩懷,便是前上將軍,當年被皇帝削爵流放之地,便是那西北奴營。蕭國來犯,上將軍老當益壯,不減當年戰神風采,居然帶著一幫本該等死的奴隸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硬仗,殺了蕭國的好幾個領頭將領。 而陳亮和楊碩兩位將軍在捷報中對皇帝提了一個十分難以回答的問題,他們問皇帝,能否請裴老出山,指點他們如何對抗蕭國。 這個問題,無論誰替皇帝想想,都會覺得很難回答。 因為當年裴家被判通敵賣國,那通的敵,據說就是蕭國,所以裴家被流放西北了,如今蕭國來犯,無意當中將裴家老少所在的西北奴營抓做俘虜,裴家老少,不減熱血,帶著奴隸們打翻身仗,甚至還殺了好多個蕭國的領頭將領。試問,如果裴家當年真的通敵賣國的話,那么裴家又怎么會在西北安分的流放十年,十年后,蕭國進犯,又是裴家沖鋒陷陣,立功至偉呢? 所以說,從明面上看,本次的事件與十年前的事件根本就是矛盾的。 這讓皇帝怎么回答?讓裴家指揮,那就等于拆了十年前皇帝親自搭建的高臺,要不讓裴家指揮,那大魏對蕭國的戰績,也是有目共睹的,根本就贏不了。 一封捷報,讓皇帝陷入了兩難之地,也讓文武百官難以抉擇。 第141章 裴家的突然出現,讓朝廷里的氣氛瞬間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想起前幾日, 朝中還愁云慘霧, 人心惶惶的樣子,日光都被云層給遮蔽了, 但裴家的出現,就像是從云層縫隙里射向大地的一道光束, 帶給了人們無盡的希望。 比起國家軍隊屢戰屢敗來說,似乎皇帝的面子, 可以稍微擱置一下吧。如果裴家真的能替大魏將犯境的蕭國趕出大魏的話, 那就是大大的功德,誰希望自己的國家戰火連天呢。 普通人不希望, 皇帝自然也不希望。所以在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斗爭以后, 皇帝給遠在西北的陳亮和楊碩將軍回去了一封密函, 密函中寫了, 若是這回裴家可以助大魏打退蕭國的進攻,那前事便既往不咎, 并另行封賞。 這封密函八百里加急送到了西北邊關,知道密函內容的人,只有那么寥寥幾個,皇帝并沒有在朝中宣揚此事。因為可能連他自己也沒有把握, 裴家在經歷了前事之后,還能真心的為他賣命殺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