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我記得這個叫驪石,可以改變性別。含在嘴里雖然能起效,但很麻煩。我可以幫你煉制成其他東西,不過你要是喜歡含著那就算了?!?/br> 衛姝顏復雜地看了一眼,“不,我不喜歡?!?/br> 幾分鐘后,衛姝顏將鑲嵌著驪石的指環戴在手上,輸入靈力后再次變成男人的樣子。出山洞后靈力就恢復了,只是丹田里的樹苗還在。 給自己取名叫“顧衍”的灰衣男人跟在衛姝顏身邊,“我們現在去哪里?” 衛姝顏召出飛行法寶,“妙丹宗?!毕热ッ畹ぷ诳纯辞闆r。 說是妙丹宗,但兩人還是先去最近的城市補充了點物資。主要是衛姝顏,她的符咒被她用得差不多了。 進城之后,他們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兩件事。第一件是一向風流多情的明池公子居然向霽月宮衛仙子提親了,但誰不知道衛仙子鐘意的是明池公子的好友暮云真人。 第二件事是太微宗溯辰道君夜觀星辰再創新陣。據說此陣威力極大,包括溯辰道君的孤影鋒在內,太微宗共有三座山峰因試陣而夷為平地。從太微宗傳出消息,溯辰道君為修改完善陣法已經閉關了。 衛姝顏對溯辰道君的印象不好不壞,并不曾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倒是很慶幸自己沒回霽月宮。 兩天之后,兩人終于趕到位于九禹最南端的妙丹宗。路上的兩天,衛姝顏已經打聽了許多妙丹宗的情況,已經想好混進去的辦法。 妙丹宗每十年大開山門招一次弟子,但雜役卻是年年都招。今年恰好沒幾天就要招人了。想好方法,衛姝顏卻在怎么執行上犯了難。 洗掉泥后的顧衍目似遠星,鼻若懸膽。笑起來的時候兩道臥蠶魅力十足,不笑的時候又氣質清冷如瀚空孤月。這樣的長相怎么看都不像做雜役的命。畢竟這個世界沒有美容丹藥,長相全憑天生。通常情況下,長相越好,天賦越高。 無奈,衛姝顏只能把自己帶著的陰陽魚分一尾給顧衍。 改換容貌后,兩人換上衛姝顏準備好的普通衣服,她自己則把修為壓到練氣期。再次提醒顧衍收斂好氣勢后,她和顧衍往妙丹宗雜役報名處走去。 雖然是雜役,但報名人還是很多。幸好第一輪篩選要求不高,衛姝顏和顧衍順利通過,乘著妙丹宗的靈舟進了妙丹宗。 所有人都被帶到一座大院里,一名筑基期的藍衣管事帶著人從大院里出來,將所有人按各自最擅長的本領分類。 雖然木峰峰主紀綱已死,但衛姝顏想了想還是拉著顧衍打算站到擅種植的隊伍里。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衛姝顏還沒站過去,就聽見一個驕橫的女聲喊到:“這個人我要了!” 衛姝顏茫然地抬眼看了看拿鞭子指人的紅衣少女,噺 鮮張望了一下,才確定過來對方指的正是顧衍。這什么破運氣,在場一共兩百多人,顧衍明明是最難看的一個,大小眼,朝天鼻,尖嘴猴腮,還有些駝背。衛姝顏原想把顧衍打扮成最中庸普通的樣子,但架不住只有這樣才能遮掩他的氣質。 跟在紅衣少女身旁的女孩顯然也不贊同她的選擇。這個穿一身鵝黃色長裙的女孩眉目溫婉,聲音也溫溫柔柔的。 “彤彤,你何苦和晉師兄置氣呢?別浪費師傅給你的雜役名額?!?/br> 紀彤彤不屑地看了女伴一眼,“關你什么事?師傅疼我,雜役我想怎么選就怎么選,我就是要選個最丑的。蘇雪琳,你要是也想選雜役,去求你的晉師兄呀?!?/br> “彤彤你——”蘇雪琳含淚而去。 衛姝顏已經聽明白整件事,她看著場上的紀彤彤,深覺機會來了。紀綱雖然死了,但留下一個女兒被繼任的木峰峰主收為徒弟。 她拉著顧衍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稟報道:“仙子能選上大牛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只是大牛他這兒有點問題?!毙l姝顏指了指腦袋,同時抓著顧衍的手一用力,把他的異動壓下去。 見紀彤彤似乎要質問管事,衛姝顏急忙補充,“不不不,不是傻。就是反應比較慢,辦事不機靈,有點死心眼。雖然高興仙子選他,但我也怕大牛耽誤仙子的事?!?/br> 紀彤彤皺眉,她選這個丑大個本來就是賭氣。沒想到不僅人丑,辦事還不行,可她話都放出去了。進退兩難的紀彤彤突然將目光投向丑大個身旁的男人。 三分長相在大牛身旁都能被襯成五分,更別說衛姝顏的偽裝不止三分。紀彤彤覺得這個雜役說話條理清晰,長得也眉清目秀。 “那就這樣,你們兄弟兩個我都要了?!?/br> 衛姝顏在心里比了個耶,搞定! 紀彤彤召出一朵火云將兩人卷上去,肆意霸道地朝管事吩咐替兩人登記后,便帶著人飛往木峰。 木峰不愧木之名,滿山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花草。紀彤彤將人帶到她的住所,扔下一句:“沒事別來煩我!”就進了屋。 第20章 尋找消息 “新來的雜役?” 衛姝顏轉頭,看到一個穿藏藍長袍的男人,“是的,請問你是?” 藏藍長袍的男人雙手抱胸,先是皺眉看了顧衍一眼,然后才不大情愿地說道:“你們跟我過來。我叫孫常興,峰主的雜役,木峰上的雜役都歸我管?!甭曇衾飵е笱蟮靡?。 “原來孫師兄是為峰主辦事,怪不得如此器宇軒昂、與眾不同,失敬失敬。我叫李小林,這是我的兄弟李大牛,以后還請孫師兄多多關照?!?/br> 孫常興哼了一聲,臉上升起幾分笑意,腳下步子一拐,路過原本打算分配給兩兄弟的房間,推開另一扇門,“這是你們兄弟倆的房間?!彼謴男淇诶锩鰞蓚€儲物袋,“這是你們這個月的奉例?!苯又?,他又將雜役每天要做的任務吩咐給兩人。 孫常興走后,衛姝顏在桌旁坐下來,“現在怎么辦?” “我只是個蠢貨,別問我?!鳖櫻苊鏌o表情說道。 衛姝顏被顧衍的樣子逗得笑起來,“抱歉,權宜之計。你要是不高興可以罵我兩句?!?/br> “算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彼鲩L輩的,怎么能和小輩計較。噫,他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呢。 接下來的幾天,衛姝顏和顧衍一邊干雜役的活,一邊偷偷打探紀綱和徐蔓的信息。紀綱的信息很好打聽,他們之前雖然知道紀綱已死,但對詳細情況并不了解。大約十五年前,紀綱和其師弟為尋一株靈草而前往極北之地探險,極北之地兇險萬分,兩人雖然找到了靈草,但紀綱卻隕落在極北之地。接任紀綱木峰峰主之位的,正是他的師弟謝赟安。 說實話,一開始得知紀綱已死,衛姝顏感到十分慶幸,因為她不需要再糾結自己是否要去殺紀綱。但在木峰潛伏幾日后,她終于察覺到紀綱一死帶來的壞處。 他們找不到任何關于徐蔓的消息,就好像徐蔓這個人是他們臆想出來的一樣。 現在,和紀綱有牽扯的只剩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師弟現任峰主謝赟安,另一個則是他的女兒紀彤彤。衛姝顏把目光放在了紀彤彤身上。 紀彤彤雖然脾氣大,性格霸道,但其實并不難相處。她出手很大方,事情辦得好,往往能拿到她隨手賞的丹藥靈石;就算沒辦好,只要多求幾聲饒,多說幾句好話,她也就是一臉不耐讓人滾出去。衛姝顏兩人若真是雜役,碰上這樣的主人做夢也要笑醒。 不過,對于想從她身上下手打聽徐蔓的衛姝顏來說,這樣的程度還不夠。 … “小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