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這回應該沒事了吧。衛姝顏雖然這樣想,心里卻依舊有點惴惴不安。好在這回她等了半天都不見灰衣男追上來。 但就在衛姝顏心神放松的時候,一只手突然從她背后伸出來,一把擒住她的胳膊。 “抓住你了!”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同時響起。 “?。?!”衛姝顏控制不住尖叫起來,好可怕,背后突然冒出一只手。 “你到底為什么追我?!”緩過神以后,衛姝顏憋住火,努力好聲好氣問他。 “不是你在逃嗎?” 對方臉上都是泥印,只有一雙黑亮的眼睛露在外面。衛姝顏居然從對方眼里看出了幾分無辜。 見鬼的無辜!她深吸一口氣,“那我現在不逃了,你能把手放開了嗎?” 對方爽快地放下手。幾乎是松手的同時,衛姝顏以最快的速度踏上飛行法寶,猛地沖出去。 衛姝顏這回召出來的是品級最高的翡翠樹葉,她一邊用上品靈石補充靈力,一邊將法寶速度開到最大。 靈力從靈石出來,在經脈中短暫停留后,立刻灌入法寶。作為靈力中轉站的衛姝顏,覺得經脈開始刺痛,但她絲毫不敢放松。 打斷她這種瘋狂行為的是一條粗壯猙獰的暗綠色樹藤。安靜蟄伏的樹藤出其不意猛然竄起,正從上方飛過的衛姝顏像只飛鳥被拖進一個幽深的洞xue里。 樹藤上的尖刺突破衛姝顏護身的靈力罩,干凈利落將毒液注入獵物體內。衛姝顏還沒想出解決辦法,就看到又一個藤團被拖入洞里。 “你為什么又跑了?” 衛姝顏瞪大眼睛,為什么你居然也在! 灰衣男眼里有幾分無奈,“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彼圆还苣闾拥侥睦?,我都會找到你。 熟悉的氣息?不等衛姝顏想明白自己身上帶了什么東西,洞xue深處響起一個陰慘冰冷的聲音。 “死到臨頭還有心情說閑話?!?/br> 灰衣男鎮定自若一聲不吭,神情清冷。衛姝顏到是想說點什么,但她顧忌到嘴里的驪石,不敢開口。剛才就差點把它吞下去了。 聽不到兩人的求饒,洞xue深處的聲音冷哼一聲,“好一個硬骨頭,我到要看看能硬到什么時候!”說話的同時,綁著兩人的藤條一齊往深處縮去。 第19章 混入妙丹宗 藤條速度極快,衛姝顏尚未反應過來就被狠摔在地上。幽深漆黑的洞xue憑空亮起一團盈盈綠光,綠光不斷變大變亮,逐漸照亮整個洞xue。 衛姝顏終于看清洞xue最深處是棵龐大的古樹,樹枝鋪滿洞頂,灰綠色的粗根龍蟠虬結露出地面。巨木錯亂的枝干間,有一個頭發雜亂的女人,她臉色慘白,眼睛漆黑陰森,活像從地下爬出來的厲鬼。 衛姝顏看向女人,卻因極度震驚而瞳孔放大。 這個女人沒有下半身!她仿佛是從樹上長出來的,肚臍以下和樹融為一體,那根困住自己的藤條也是從她手指上生出來的。 樹女陰冷的聲音在洞里響起,帶著極大惡意,“兩個男人,我平生最愛殺的便是男修?!彪S著她的聲音,衛姝顏感覺到捆住自己的藤條越收越緊,她甚至聽到骨骼受擠壓發出的嘎吱聲。 “住手!” 樹女轉向衛姝顏,一張慘白慘白的臉上帶著詭異卻又滿足的笑容,語調陰森,“不想死?” 對上那雙布滿惡意的眼睛,衛姝顏不禁打了個寒顫?!皩?!我當然不想死?!?/br> 樹女笑了起來,笑聲刺得衛姝顏渾身發顫。不過,她很快就發現不是她在抖,而是巨木在跟著樹女的笑聲顫抖,導致整個山洞都震顫起來。 半晌,樹女終于停下瘆人的笑聲,幽幽開口:“既然落到我手上,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不過,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只要你們替我殺兩個人?!?/br> 衛姝顏無言以對。反倒是一直沉默不語的灰衣男人開口問道:“你要殺誰?” “妙丹宗的木峰峰主紀綱,另一人是他的侍妾徐蔓?!碧岬竭@兩人時,樹女眼里的恨意和惡意如怒浪翻騰。 “只要你們帶著兩人元神來見我,我就能給你們個痛快死法。否則——!”樹女冷哼一聲,衛姝顏忽然覺得丹田里有些不對勁,內視一看,丹田里居然多了一株嫩苗,幾條細根攀附在她的金丹上。 “如果你們不聽話,這棵樹苗就會慢慢扎進你們的金丹里,榨干你們的金丹,從你們丹田破體而出?!睒渑幚涞孛枋鲋嬅?。 兩條捆著他們的藤蔓突然動起來,像蛇一樣沖出洞xue,將兩人扔在地上。 “我只給你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后,樹根就會扎進你們的金丹里!”樹女的聲音遙遠地從洞里傳來。 一只手將衛姝顏從地上扶起來。 “現在怎么辦?”難道真的照她說的去殺人?別說以她的本事不能殺掉四大門派的一峰之主,就算能,難道她就可以無緣無故去殺人了嗎?可是不殺紀綱和徐蔓,死的就是她了。 “那棵樹苗確實有些古怪?!被乙履腥穗m然這樣說,聲音里卻并無憂慮。 聽到灰衣男人的聲音,衛姝顏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諷刺道:“你不是很能跑嗎?剛才怎么也被抓了?”要不是他一直追著自己,她會慌不擇路飛到這種地方來嗎! “我看你被抓進去了,所以才進去的?!?/br> 所以他剛才是真的能逃走的?“你是弱智嗎?”衛姝顏氣得甩開對方的手,剛想大步往前走去,突然猛地嘔起來。 完蛋!她把驪石吞下去了!她要一輩子做男人嗎?! 就在衛姝顏使勁干嘔地時候,一道平和的靈力從她背上輸進去,游蕩到她的胃部,趁著驪石尚未融化,立刻包裹住它,然后帶著它一路上升。 “嘔?!币粋€小小的靈力團被衛姝顏吐了出來。 等到衛姝顏平緩情緒后,她睜著微微濕潤的眼睛看向正在把玩靈力團的灰衣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翻轉靈力團的手一頓,半晌,灰衣男人苦惱地說:“忘了?!?/br> 衛姝顏滿心無奈,“那你還記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