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這似乎是最能說服人的理由,季瑤微微一笑:“這高人做事,還真是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br> 弄畫頗有些奇怪,看著季瑤也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只是跟在她身后回了自己院子。吃了些干果,這才有一個小廝進來,隔著簾子說道:“三姑娘,大爺讓我帶話進來?!?/br> 季瑤是姑娘家,不便出去,任姑姑打了簾子說:“什么要緊的事?” 那小廝從懷中取出一個方盒來:“煩請姑姑將這物件呈給三姑娘?!比喂霉靡膊灰捎兴?,拿了方盒進屋,一面給季瑤一面笑道:“大爺好生沒趣,有什么不如直接拿進來?!?/br> 季瑤也是笑得厲害,接了方盒在手,打開便聞見一股子似桂如蘭的香氣,又混合著一股子墨香。方盒之中臥著一方墨,光滑平整,一看便是上好的麝墨。季瑤拿了在手,發現墨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也就順手拿了在手中,見上面字跡蒼勁有力,一看就知道是裴玨寫的。 弄畫離得近,見了這紙條,捂著嘴笑起來:“了不得了不得,四殿下上回欠姑娘的墨,今日竟然親自送來了?!?/br> “多嘴?!奔粳幰彩堑恍?,裴玨既然還記得上次說要送自己墨的事,說明自己的確是入了他的眼,以后行事也就好辦多了。季瑤不相信皇后真的會去母留子,之中只怕是有什么誤會。 劉淑妃的死因,才是裴玨能不能順利登基的關鍵!否則,即便自己能阻止得了一次,裴玨還有下次機會殺皇后。 念及此,季瑤低頭看著紙條,卻成功黑了臉,那上面寫著:“再抄兩本經書來?!?/br> “不要臉……”季瑤咬牙罵了一聲,將墨放回盒子里,這大尾巴狼,難怪會這樣好心的送自己墨石,合著就是等著自己呢! 見她神色變了又變,知書三人都不敢說話。靜默了好一陣子,季瑤決定不去管裴玨這不要臉的小王八蛋,問道:“上次和二哥干那事的丫鬟春香,如今在哪里?” 通房大丫頭(三) 春香原本就不是個安分的人。若真是個安分的人,當日也不會答應姜氏的人陷害季烜。雖然季烜沒有中計,但春香轉頭又瞅上了一個同樣也不安分的季家二爺。 原本春香的如意算盤震天響,只要勾住了季烽的心,那也就能如愿以償的被抬姨娘,翻身做主子了。所以,她才敢和季烽在假山里面干那事,誰成想,被人撞見了,撞見的那人還是三姑娘。 后來就被五花大綁著帶回了長平侯府。二爺被其父結結實實揍了一頓不說,自己也跟著吃掛落。最糟的還不是這事,而是姜氏。 床上的人動了動,春香忙拾掇了心緒,上前喚道:“二爺醒了?可要吃藥?” “什么時辰了?”自從上次被二老爺下狠手打了一頓后,季烽便一直躺在床上養傷,如今傷勢已然好了七七八八,但他可不想動,裝病還能勾起老爹老娘的愧疚之心,何樂而不為? 況且因為唐家退婚的事,這府上不知道多少人看自己的笑話呢,還不如就躲在屋中,不愁吃喝,豈不是更好? “未時了?!贝合憧戳艘谎圩曾Q鐘,回來給季烽說,后者哼了哼,又說:“給爺拿些點心來?!?/br> 春香趕緊轉身去拿點心,生怕有一點沒伺候好讓季烽嫌棄自己,要將自己攆出去。 原本打定主意要進來當姨娘的春香,現在早就沒那雄心壯志了。唐家雖說是皇商,沒有爵位,但是人家家底厚啊,姜氏給季烽選了這個媳婦也是煞費苦心?,F在唐家退婚了,雖沒有明說,但誰不知道就是因為在平南侯府的那檔子事?現在姜氏真是恨不能殺了春香才好,春香知道自己斗不過姜氏,只能在季烽跟前哭了一通,求季烽救自己。而季烽精蟲上腦之下,也就答應了。 在季烽跟前平安的待了近一個月,春香是愈發的不敢離了季烽,生怕給姜氏找到機會殺了自己。 喂季烽吃了點心,春香又十分乖巧的問道:“二爺還要什么?” 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季烽那點子憐香惜玉的心又燃了起來,勾著她的下巴笑道:“二爺還要你?!?/br> 春香嚇得厲害,雖說她不安分,但現在是性命垂危了,也只能安分下來,聽了這話,忙說:“二爺使不得,身子要緊啊?!?/br> 季烽坐起來笑道:“他們勸我這個,我也就認了,你貼身伺候我的,也勸我這個?我身子已然好多了,你怕什么?” 春香原本就是推說之詞,季烽那德行她也是知道,就算是被二老爺打得只剩半條命了,他也不會放棄好色這個愛好的。見春香猶豫不決,季烽又笑道:“你怕什么?說出來給我聽聽,也好讓我為你分憂解難?!?/br> “二太太、二太太……”春香含糊的說了兩聲,卻也不敢再說了。季烽挑了挑眉:“你怕我娘?” 春香點頭,小手握得緊緊的,仿佛指甲都要刺進掌心了:“二太太原本就不待見我,二爺還是將息著吧,來日二奶奶進門了……” “什么二奶奶不二奶奶的?”季烽不愛聽這個,只當春香是欲拒還迎,捏了捏她的小臉,瞇著眼問道,“小香兒,你真的不陪我?” 這幾日之中,春香對于季烽的本性也是了解了個十成十,知道他雖不會強逼人,但是若是不順他的意思,他會威脅人,將人威脅得妥協為止。若是現在季烽不打算庇護她了,她被姜氏除掉的可能性是十成十。 “二爺……”春香還打算掙扎一下,被季烽捂住嘴:“小香兒,有什么事自有我呢,你怕什么?我娘若是要如何,我還在不是?” 春香無可奈何,只得順從的讓季烽解了衣裳。季烽視色如命,早就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了,此時得了手,那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不多時,便讓春香□□不止。 一時整個院子都聽得見那羞人的聲音,季烽卻是還嫌不夠,低笑道:“叫大聲些,再讓我聽一聽?!?/br> 春香此刻也已經情動,更為了附和季烽,真放聲叫了起來。季烽自然更是喜歡,上下其手,還不等丟盔卸甲,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怒喝:“去,將那下流丫頭給我拖出來!” * 季瑤今□□著姜氏罰了季珊,心中一口惡氣總算是出了。去給羅氏請了安,又轉回來吃了酸梅湯,這才又睡了起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便聽到知書和誰說話,那人道:“三姑娘好睡?!?/br> 季瑤原本半睡半醒之間,聽了這聲音,趕緊睜開了眼,見攸寧逆光而立,顯得整個人窈窕極了。 “寧姑娘又來了?”季瑤調笑著看她一眼,又問道,“怎么?莫非是我二嬸惱我,讓姑娘來與我算賬?” “這是哪里話?如今二太太氣得腦仁疼,我和林善家的將她哄睡了。若不是我以去找春香老子娘的由頭,如今還脫不了身呢?!必鼘幘従徴f罷,又頓了頓,這才說,“春香死了?!?/br> “死了?”季瑤驚道,“哎呀,我還沒問她呢,她怎的就……” 攸寧搖頭:“今日是她自己點背,二太太今日被姑娘下了面子,原本就窩火,二姑娘今日也疼得厲害。我勸她去看看二爺,也算是散散心。誰成想一進院子就聽見那羞人的聲音,姑娘也知道唐家退婚的事,二太太今日原本心中就不痛快,一時更是惱了,當下便讓人將勾引二爺的那人給拖出來,結果又是春香?!?/br> 季瑤知道姜氏對一雙兒女的看重,季烽如今對外還說在養身子呢,又和春香干這事。所謂一滴精十滴血,這春香第一次壞了兒子的大好姻緣,第二次直接要敗壞兒子身體,姜氏若是能忍才是奇哉怪也。更不說今日才被季瑤落了臉面,一肚子火氣無處消。 見季瑤不說話,攸寧嘆了一聲:“那丫頭倒也可憐,雖說不是個安分的,但腦子可活泛著。明知二太太不待見自己,也不敢干這事,只怕是二爺鬧出來的。那光著身子被拖到馬廄里,我看不下去,便讓人給她拿了一件衣裳。她便說有遺言讓我帶給她老子娘?!庇謴男渲蟹鲆粡堛y票來,“她說什么柜子里還有銀票,求我拿給她老子娘,讓她老子娘拿著好去太太跟前當差?!?/br> 季瑤聽在耳中很是不對味,拿了銀票在手,見上面的面額是五百兩,眸光一深:“這銀票……”七品縣令一年的俸祿也不過一百兩,春香區區一個侍女,能有這樣多銀子? “二太太給的?!必鼘幰贿?,“那日說要她陷害烜大爺之時,給的賞賜。這物件若是落到了太太手里,你猜二太太還有活路么?” 季瑤頓時笑起來:“好個寧姑娘,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如今有了這東西,指證起來更是便宜了?!?/br> 攸寧撇著嘴角笑:“姑娘收好就是了,我這便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