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晴蘭會所。 偌大的一號包間里,只有兩個人。 陸聿城今晚約了安寧,準確來說,是之前安寧主動電話給他,言語間是對他昨天中午沒帶她去吃飯有些許的不滿。 但說的極為婉轉。 后來陸聿城就在電話里說:我在晴蘭會所的一號包間。 安寧當時興奮的溢于言表,這是他第一次帶她進他的朋友圈,本來晚上還有個飯局,她都臨時讓經紀人給推掉了。 在家里盛裝打扮一番,如約而至。 到了包間就傻了眼,空蕩蕩的包間里,除了坐在沙發上正抽煙的陸聿城,除了那首《春風十里》,再無其他。 安寧呼了口氣,整理好失落的情緒,靠在陸聿城身邊坐下。 在果盤里拿了個橘子開始剝起來,他愛吃橘子。 “是不是今天累了?”心情不好?后面那句她沒敢問。 陸聿城緩緩吐著煙霧,正在聽歌,也沒回應她,只是抬眸看了她眼,而后繼續漫不經心的抽著煙。 沒有得到回應,安寧識趣的沒再多問。 橘子剝好,她掰了幾瓣遞到他嘴邊。 陸聿城身體向后傾了傾,躲避開來,他示意她自己吃。 安寧手上的動作一頓,一股不安的情緒涌到心頭。 但還是把幾瓣橘子放在嘴里,本來酸甜可口,但這時她已經嘗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笑笑,問他:“晚飯吃了嗎?” 陸聿城‘嗯’了一聲,把煙頭摁在煙灰缸,從沙發扶手上的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遞給她:“這是給你爭取來的一部電視劇的角色?!?/br> 安寧激動的拿過來,欲要起身湊到他邊上親他一下,結果就被潑了冷水:“以后不用跟我聯系了?!?/br> 安寧指尖一顫,心都是涼的,早就預料到這天,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她坐在那里半天都沒回過神。 陸聿城又說:“之前該給你的一樣都沒少?!?/br> 安寧咬了咬嘴唇,說了句自己都覺得好笑的話:“可我們在一起還不到三個月呀?!?/br> 這么快就膩了? 陸聿城又倒出一支煙,沒抽,放在手心里輕輕磕了磕。 看向她:“我以為你挺聰明,怎么還問這么沒水平的問題?本來就是各取所需,跟時間有什么關系?” 被如此直白的諷刺剖析,安寧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她用力攥著手里的合同,有那么一瞬,她真想把這份合同砸在他臉上,大喊一句:老娘不稀罕! 可現實卻不容許她如此任性又妄為。 她站起來,“謝謝?!?/br> 拿上包逃一樣的離開。 關門聲落下,陸聿城疲倦的陷在沙發里。 兩分鐘后,包間的門又被推開。 陸聿城沒睜眼,開口道:“來的這么湊巧,她剛走,你就來。你剛才聽墻腳的?沒想到還有這癖好!” 顧恒在他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幽幽說道:“就你這破墻角,開了擴音器我都要找副耳塞堵起來,免得耳朵被污染了?!?/br> 陸聿城冷嗤一聲。 顧恒很難得八卦:“我可是看著安寧流著眼淚出去的?!?/br> 陸聿城嘴角幽默諷刺的笑,很淡。 “她舍不得的是她這幾個月享受到的奢侈物質生活和工作上的各種綠色通道,你以為她舍不得我這個人?”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突然,他冷不丁的說了句:“以后不想再這么作踐自己了?!?/br> 不想再隨便找個女人作踐自己。 顧恒揶揄:“這話你應該跟童童說,興許她還能可憐同情你兩句,甭跟我說,沒用,我只會瞧不起你?!?/br> 陸聿城:“呵,跟她說?” 過了半秒,又道:“她就是個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東西?!?/br> 顧恒睨了他一眼,沒吱聲,輕輕晃著高腳杯,聽著讓人有點莫名煩躁的音樂,心里頭的煩悶無處釋放。 房間里除了音樂,就是沉默。 許久后,顧恒才說話:“今天晚上的娛樂八卦看了沒?” 陸聿城:“沒,有什么好看的,大清早跑到公園里秀恩愛,病的不輕!” 顧恒:“...” 他好像沒說是誰的娛樂八卦吧? 這就是他和陸聿城的悲哀,所有跟蘇揚有關的新聞,他們會看了又看,卻自欺欺人的非要說漠不關心。 他輕笑一聲,像是自嘲,又像是揶揄陸聿城;“既然都沒看,那你怎么就篤定人家不是在商場秀恩愛的呢?” 忽的,陸聿城睜開眼,眼底都是氣憤:“你說什么?他們晚上又跑去了商場秀恩愛?” 顧恒面色如常,點點頭:“嗯,童童還特意叮囑狗仔隊,說一定要把這個視頻傳給陸聿城看?!?/br> “你特么的...”陸聿城后知后覺,他這是被顧恒給耍了,他們壓根就沒有去商場。 網上的八卦還是早上在公園的那個。 還矯情的走路牙石! 呵,還以為自己永遠十七歲呢! 所以他從中午到現在都沒胃口,被矯情到了。 忽的,顧恒笑了出來。 陸聿城眼睛微瞇,盯著他望:“顧恒,你犯病了?” 顧恒收住笑,問他:“你現在想不想上熱搜?” 陸聿城眨了眨眼:“幾個意思?” 顧恒:“意思就是,你要是想一夜紅遍全國的話,我就陪你去那個公園拍段走路牙石的視頻,我充當蔣百川的角色,你就按照童童的動作來,保準你迅速躥紅大江南北?!?/br> 陸聿城:“...” 直接從果盤里拿了幾個橘子砸過去,“顧恒,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不想待就趕緊滾!” 顧恒把橘子撿起來,沒愛跟他計較,今天他心情也不爽,懶得跟他逞一時口舌之快。 后來,他又問看向陸聿城,意有所指的提醒道:“明晚就是平安夜了?!?/br> 陸聿城把玩著煙,眼底的光忽明忽暗,他似有若無的‘嗯’了一聲,也沒有下文。 片刻后,顧恒問:“今年你準備送童童什么禮物?” 陸聿城想了想:“不知道,今年不想送了,看到她就煩。那么大的人了,馬上就三十了,還以為自己是三歲呢,要送什么圣誕禮物!” 顧恒點頭,說:“行,那我送兩份,等到她有孩子我就不送了?!?/br> 抿了口紅酒,接著說:“到時候我直接送給孩子就行了?!?/br> 陸聿城:“...” 順了順氣,他奚落道:“顧恒,你說你怎么那么賤呢!” 顧恒把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彼此彼此?!?/br> 此時,喬家。 喬父和喬瑾吵過后,又跟喬母吵了一架,氣的晚飯都沒吃就離開了家。 喬瑾還在房間里,一直哭著,不吃飯。 喬母把牛奶送過去,“瑾兒,你這樣不吃不喝是自己的身體受罪,人家蘇揚和蔣百川過的正得意呢,你這樣就是正好稱了他們的心,如了他們的意,你傻呀?!?/br> 喬瑾擦擦眼淚,“可是現在網上評論一邊倒,大家都在罵我心機...媽,我受不了?!?/br> 想到之前蔣百川直白說出來,她是他不得已的世交家的應酬,她心里就堵的喘不過氣。 喬母嘆口氣:“要是有心機,也是蘇揚有心機,能把兩家的交情挑撥成這樣,你說她城府得有多深?” 說著把牛奶遞給她:“行了,喝兩口吧,你爺爺雖然也氣,可喬家那就你這么個孫女,他不會不管你的?!?/br> 喬瑾接過牛奶杯,“可現在蔣百川和蘇揚都公開婚姻狀況了,我還能怎么辦?” 喬母:“先把最近的新聞壓一壓,等過了這段時間你再接工作,再說,娛樂圈里不是還有人專門弄些黑.料抹.黑自己想成名嗎?這些□□雖然咱不稀罕,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看開點,過幾個月就沒人再記著這些事了?!?/br> 喬瑾淚眼朦朧,還是重復那句:“我跟蔣百川再也沒有可能了?!?/br> 喬母嘆口氣:“你說蔣百川有什么好,你非得一條道走到黑?mama讓你小姨給你介紹個不行嗎?” 喬瑾有些不耐煩:“媽,你別煩這些事了,以后不要給我張羅什么相親,我不會去的?!?/br> 她心里除了蔣百川再也裝不下別的男人,她喜歡了他十幾年,沒有誰能比得上他。 她看向喬母:“媽,你再跟爺爺說說,只要蔣百川微博關注我,不再跟蘇揚在公開秀恩愛,這事就算過去了?!?/br> 喬母微微嘆口氣,但還是點點頭。 蔣百川和蘇揚正在家里看電視。 忽的,蔣百川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蘇揚笑:“肯定是誰想你了?!?/br> 蔣百川睇她一眼,蘇揚扁扁嘴,沒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