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還以為她這幾個月又長了廚藝,原來還是十幾年不變的那四樣。 問她:“那你還買竹筍、茶樹菇做什么?” 蘇揚說:“本來是沒打算買的,可我進了小區后,在花壇邊就看到喬瑾跟你站一塊,還有你的倆保鏢,我怕過去后我就忍不住想懟喬瑾,然后就回頭又去超市買了兩樣回來?!?/br> 蔣百川‘哦’了聲,叮囑她:“以后再見到她盡量別跟她正面沖突,她這個人心眼不正,最后吃虧的是你,有什么事你回來跟我說?!?/br> 然后把剛才的事跟蘇揚簡單說了下。 蘇揚聽后都心有余悸,要是這視頻發出去,她得被多少人看笑話。 她看到琉璃臺上有個保溫壺,頓了下,“媽送來的?” “不是,爸送來的,是你喜歡吃的醋溜魚?!?/br> 蘇揚伸手摸了摸保溫壺,雖然外面是冷的,但里頭的溫度跟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guntang的。 “爸沒上來?” “沒,要趕回家陪爺爺吃飯?!?/br> 蔣百川開始洗菜,把土豆洗好后問她,“你來切絲?” “好?!碧K揚松開他,系上圍裙,開始切土豆絲。 她還想著他之前在車上要跟她說的話,提醒他:“對了,你之前說回來有事跟我說,什么事?” 蔣百川在洗番茄,回頭看了她眼,又繼續清洗。 他把洗好的幾個番茄伸手放到菜板上,開始擇生菜。 這才說起:“那段時間我的確忙,陪五叔去了趟南非,回來后胃病犯了,半夜疼的不行,吃了藥也不管用,我就開車去醫院,沒想到在路上跟一輛的士撞一塊去了?!?/br> 蘇揚聽后,手一抖,差點切到手指。 “是不是傷的很重?那你怎么都不告訴我?”她放下刀,走過去,把他身體扳過來,想看看他哪里傷的重。 關心則亂,她都忘了,三個多月過去,有傷也好了。 蔣百川寬慰她:“沒什么事,不算太重,車速都不快,外傷倒不厲害,也沒骨折,就是內臟出血,必須要住院觀察,我本來跟醫院商量我想去香港看你的攝影展,但醫生不同意,說內臟出血這種事不好說,萬一要在飛機上突發意外,不好搶救?!?/br> 蘇揚的頭一直在他胸口蹭,眼淚也掉下來。 “對不起,你看我這個妻子做的一點都不合格,那段時間都發現你的異常,光顧著自己的事情,對不起?!?/br> 蔣百川把手里的菜放下,抱住她:“哭什么呀,我不是好好的么,當時就是因為沒有生命危險,我才沒告訴你,第三天就是你的攝影展,我不想讓你分心,后來你攝影展結束后,我身體也沒什么大礙,就沒再跟你提?!?/br> 她不是沒提過要去看他,但他回絕了。 怕她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她心里會難受。 說著他嘆口氣,“早知道就不跟你說了,跟你說了你內疚?!钡遣桓f,她又心里邊不舒坦。 蘇揚哭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紅著眼看他:“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必須第一個告訴我?!?/br> 蔣百川點頭,說行。 蘇揚又問:“還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 蔣百川:“沒有,就這一件?!?/br> 蘇揚暫時就信了他。 蔣百川又解釋:“那段時間我除了身體不舒服,是真的忙?!?/br> 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跟她又有時差,所以電話打的就少了些。 那段時間不僅通話少,每次通話好像也沒什么要說的,她總是說自己很忙,急著要掛電話。 開始的時候他真以為她忙,也就盡量少打擾她,晚上多給她點睡眠的時間。 直到那天早上她主動打了電話給他,他感覺她語氣很不正常,也不太說話。 他問她怎么了。 結果她說:沒什么,就是時間長了沒聯系,差點忘記你是我老公,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你不會也差點忘了我是誰吧? 他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因為他們就才一天沒聯系而已。 后來她又問他:“我想去看你,方便嗎?” 方便那兩個字,讓他意識到,她已經徹底沒有了安全感。 所以當時在電話里他就決定回北京一趟。 本來他的行程安排里沒有那么多時間再回家陪她兩天。 最后只好推遲了見一個重要客戶的時間。 那是他做生意這么多年,第一次沒有守時。 當晚他去工作室樓下接她下班,她從臺階上跑下來的那種表情,似曾相識。 多少年前的冬天,周五中午,他從紐約飛回來帶她去故宮看雪,她翹課從學校圍墻爬出來時的表情,就是那樣的。 驚喜里夾雜著興奮。 怎么都掩飾不住。 三個月沒見,她從臺階上跑下來直奔他的面前。 就跟一個留守的兒童,突然見到了家長。 不見面時,少不了埋怨和不理解。 可一旦見了面,就什么都煙消云散,只剩下不真實的欣喜。 那一瞬,他從沒有那么歉疚過。 他再忙,就算不睡覺,也該回來看看她的。 她不管多堅強,多獨立。 可在他的面前,她始終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 蘇揚平復好心情,繼續切菜。 蔣百川站在她旁邊,開始擇菜。 跟她說:“等再下大雪,我們去故宮轉轉?!?/br> 蘇揚沒吱聲,用刀使勁剁了剁菜板。 蔣百川:“...” 蘇揚放下菜刀,回頭半瞇著眼盯著他。 半晌后說了句:“騙子!” 蔣百川郁悶的:“...” 蘇揚繼續切土豆絲,只是切下去的力道變大了。 菜刀剁在菜板上發出‘咚咚咚’的巨響。 她想起那天在故宮看過雪后,兩人都冷,全身凍透。 時間還早,不到放學的時間,她不能回家。 蔣百川就帶她去了他的小公寓。 公寓不大,四五十平。 在公寓,她喝了好幾杯熱水,吃了他第一次做的炸醬面。 雖然味道難以下咽,但還是全部都吃光。 吃過飯,她還是冷,不斷的打噴嚏。 蔣百川跟她說,他抱著她就不冷了。 他抱著她,一直不停的親她。 正是青春年少,血氣方剛的年紀,親著親著他大概就不再滿足了。 他問她:還冷嗎? 她點點頭:冷。 又問他:暖氣怎么還沒熱? 他說:要有個很長的預熱過程。 她便信了。 當時就想,有錢人家的暖氣就是不一樣。 后來她又問:要不開空調吧? 他說:空調早就壞了,沒來得及修。 她只好嘆氣。 窩在他的懷里,依舊是冷的直發抖。 然后他提議:要不我們做做運動?這樣就不冷了。 她當時還天真的想著,就這么大點的地方,做什么運動? 再說了,這是19樓,跳繩跳遠跑步什么的,都不行,會影響樓下。 一個小時后,她大汗淋漓,再也不冷了。 原來這項運動叫‘床上雙人有氧運動’... 后來第二次去他的公寓,她才知道,暖氣壓根就不需要預熱那么久,其實是他沒開。 當然了,空調也沒壞。 ☆、第三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