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節
杜凌徑直將她背到了老夫人那里,把她往椅子上一放道:“祖母,快些給月儀請個大夫,她傷到腳了?!彼烈徊梁?,“你看她都哭成這樣了,肯定很痛?!?/br> 謝月儀羞愧的恨不得把頭埋起來。 得知這個消息,杜若等人也趕到上房,杜繡奇怪道:“剛才見你落在后面,還以為你走累了,怎么就受傷了?” 還正好遇到杜凌,讓他背回來。 桂芳對杜繡有些惱火,回道:“姑娘是在池塘邊歇息會兒的,怎奈何碎石多,不小心便是崴了下?!?/br> 一個奴婢也來插嘴,杜繡心想謝家沒有主母,也是沒有規矩了! 正當大夫來,她們便讓開叫謝月儀療傷。 杜鶯覺得杜繡今日話未免過多,提醒道:“月儀表妹性子好,你也莫要咄咄逼人,她嫁不嫁人,自有他父親做主,你總提了作甚?” 現在她是說話都沒有自由了,杜繡微微一笑:“二姐說得極是,我最好將嘴巴都縫上呢?!?/br> 她眸中冰冷。 杜鶯偏過頭不再理會她。 父親已經不在家中,她是不會慣著杜繡的。 杜繡瞧著一屋子的人,老夫人,謝氏,杜若,杜鶯,她們哪一個會真心關心她呢?沒有了,老夫人寵著杜鶯,絕不會干涉她,整個杜家恐怕也只剩下她的生母唐姨娘,還知道記掛著自己了,只可惜她們連見一面都難,可惜自己也只能忍著,忍到那一天,她可以嫁人。 杜若見大夫出來,頭一個坐到謝月儀身邊,看到謝月儀眼睛都是紅的,妝容也花了,只當比自己想得還重,就要去褪她羅襪看:“是不是很痛?有沒有傷到骨頭?要是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叫御醫來給你看,畢竟是腳,走不得路可不行……” 她滿懷的關切,可自己卻騙著她,騙著姑母,騙著老夫人,騙著父親,騙著自己,謝月儀眼淚又忍不住落下來。 杜若大驚:“怎么了,難道那大夫一點沒看好?!?/br> “不是?!敝x月儀伏在她肩頭,抽泣道,“若若,我,我喜歡表哥……” 杜若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謝月儀不敢把臉抬起來,眼見其他人也紛紛進來了,她用蚊蠅般的聲音道:“我自知無望,才會那么傷心?!?/br> 小姑娘的聲音如此悲切,叫杜若的心也跟著疼了一下。 她怎么一點兒沒有看出來? 原來謝月儀竟然喜歡哥哥! 怎么會喜歡哥哥呢?她怔怔的朝杜凌看去,杜凌站沒個站樣兒,斜靠在門口,手抱在胸前,陽光灑下來,他眼眸好像寶石,五官亦是俊美,竟是挑不出缺點。 哥哥是個美男子啊,做什么都不難看。 他而今還是副指揮使,年輕有為,杜若才發現哥哥的優勢,這樣的年輕男人,是不缺女人喜歡的,謝月儀同他還曾在一個屋檐下住過,生出情愫也是人之常情。 可看哥哥的神情,他并不知曉。 她該怎么辦呢?要告訴母親嗎? 懷著這心思,一直到離開的時候,她都還在猶豫。 在二門處,謝氏叮囑她:“等回宮了,記得要請葛家做客,那可是皇上的外祖母,舅父舅母,照理你也該敬茶的,知道嗎?” 杜若點點頭,她還記得葛老夫人做得扁rou呢,真的很好吃。 母女二人依依惜別,杜凌道:“也記得請我去,或者皇上賞我一塊御前行走令牌罷,這樣我就可以隨時入宮了?!?/br> 杜云壑聞言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杜若撲哧笑起來。 賀玄可記得杜凌那時候有多討人嫌的,杜云壑自由出入他不管,杜凌絕對不行,誰知道他會不會真的那么厚臉皮來粘著杜若呢? 置之不理,他與長輩告辭,同杜若坐到了馬車上。 杜若還在想那件事情,今日回門已經叫母親吃驚了一回,謝月儀的事情或許再等一等,反正過陣子就要請家人過來,到時候說起哥哥的終身大事,可以順著就提出這個建議,因她自己是很喜歡表妹的,親上加親何樂不為呢? 杜若側頭思忖,冷不丁突然就被賀玄抱著坐在了腿上。 男人的手一下子箍緊了自己的腰肢,面對著那雙眼眸,杜若才想起此前犯的錯,胡亂答應的承諾,心里跳得七上八下,自己可是大家閨秀出身,怎么能真的在馬車上呢?她假裝忘掉了,身子前傾,把頭靠在賀玄的肩膀上軟軟道:“玄哥哥,突然覺得好困呢?!?/br> 頭發觸到了他的鼻尖,滿溢著清香,賀玄看著要耍賴的杜若,淡淡道:“那你睡罷?!倍湃粜念^一喜,自然想要趕緊睡著,把眼睛閉了起來,可耳邊又聽他道,“我做自己的就行?!?/br> 她驚得差點跳起來,可被握住了,怎么動得了,只得竭力壓低聲音:“玄哥哥,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怪你不告而別,我也不該不理你的,玄哥哥……” 杜若的聲音本就甜美,討人喜歡,而今刻意撒嬌,更是如同添了蜜糖一樣,黏糊糊的落在他耳朵里,他心頭就有半分的酥,然而要將她壓倒的欲望始終更盛一些,忍不住擒住她嘴唇,將聲音都吞沒在舌尖,不讓她干擾自己。 馬車仍是不疾不徐的行駛著,穿過大街小巷。 隱隱的好似有姑娘求饒的聲音傳來,被風一吹就散了。 美人兒橫躺在自己懷里,衣裳凌亂,他并不急于真的攻城掠地,生怕將她弄得太疼又要功虧于潰,只是親吻她輕撫她,將那一寸寸肌膚都揉在手掌之下,讓她為自己徹底綻放開來。 越是這般捻揉的久,她越是頭腦糊涂了,起先還知抗拒,后來隨波逐流,也不知今夕何夕,待到跨在賀玄腿上時,便覺在夢里一般,有好幾次都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那是好像黃鶯般的婉轉輕啼,聽得一聲便令人情動,令人忍不住的想要沖鋒陷陣,不停地撻伐。 瞧見她眼波橫流,明媚春天般的美,他忽地一下捂住了她的嘴唇,阻擋住那紅唇里時斷時續,無法自已的聲音。 這種聲音,他是一點兒都不想讓別人聽見的。 可他自己卻又想聽,想讓她發的更大聲,更高一些,以至于填滿整個車廂。 作者有話要說: 賀玄:好矛盾,要不回宮再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