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節
“這只是我們知道的傷,還有你瞞著我們進醫院的次數,你不說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br> “樂樂,你是不是太自私了,總說讓我們理解你,你何曾理解過我們?” 被肖敏一連環的話說的鼻子發酸的文樂直直的看著肖敏,然后說道,“媽,爸怎么會有心臟???為什么你們沒有告訴過我?” 肖敏躲開文樂視線,輕聲說道,“你爸不讓說,不然他怎么才五十歲就從部隊退休?” 文樂不禁哽咽,握緊身前的被子,沙啞的說道,“媽,對不起?!?/br> 肖敏回頭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然后撫了撫她的頭發,“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我本不應該跟你說這些的,以前你沒想過我們不怪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振謙的感受?” “你知道你這次搶救的時候振謙在外面一定不動的站了將近四個小時,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我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不好受?!?/br> “你被轉進觀察室的時候我們都進去看你,但是振謙卻默默的走開了,我讓你哥去看了他,說是他在車里一個人吸煙呢?!?/br> “他們都走了之后,我回來了一趟,看到他抱著你哭了,一個大男人落淚,尤其是振謙這么有擔當的男人,我看了心里都不舒服?!?/br> 話落,肖敏抬手擦了眼角的快要滑下來的淚珠。 文樂則是呆呆的看著身前的被子,喉嚨發堵,鼻子發酸。 修振謙這幾天一直都守在她床前,她知道他緊張她,但是不知道他竟然為她落淚。 “樂樂······”看著文樂的神情,肖敏微微一慌,她好像和文樂說的太多了。 “樂樂,你不要想太多,你現在首要的任務是養好身體,至于工作的事,你之后再和振謙好好商量?!?/br> 肖敏安慰的握了握文樂的手。 文樂看著肖敏,眼眶微微泛紅,倔強的硬是沒有讓眼淚滑落下來。 “媽,我不想讓你們擔心難過,但是,我也放不下現在的工作,我······不知道我除了現在的工作還能干什么?!?/br> 聽文樂這么一說,肖敏心里又不是滋味,不禁責備的說道,“有振謙養著你還不夠嗎,找個安穩的工作好好過日子就行唄?!?/br> “你要是堅持現在的工作,我們······”肖敏神情一頓,然后雙眼一閃,接著說道,“你堅持現在的工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萬一出個什么事怎么辦?所以,你好歹給振謙留個念想,趁著年輕生幾個孩子?!?/br> 有了孩子估計也顧不上工作了,肖敏是這樣想的。 文樂原本很傷感,但是聽到肖敏這么說,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無奈的說道,“媽,你回去吧,我現在很好,過兩天拆完線就可以回家了?!?/br> 肖敏嘆了一口氣,“好,媽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打電話,好好和振謙說話哈,不要再吵架了,振謙也不容易,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到了生孩子的年紀了?!?/br> 文樂看著肖敏關上病房的門,臉上勉強擠出的笑意霎時消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然后無力的閉上個眼。 心思復雜,文志明和修振謙的臉在她腦海里來回的跳動,這兩個男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她卻同時讓這兩個男人擔心著。 病房的再次被打開,修振謙走了進來,文樂睜開眼看著他。 修振謙走到床邊看著文樂,“要吃點什么嗎?” 語氣淡淡,或許他還在因為走出病房前的話題而生氣。 文樂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就喝點粥吧?!?/br> 話落,修振謙轉身就要走開,文樂一個伸手拽住了他,但是由于用力過大,牽動了她的傷口。 看著文樂忍痛蹙緊的雙眉,修振謙心里一沉,坐到她身邊,“哪里痛?好好躺著,有什么事說就行,自己不要動?!?/br> 文樂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忍下了痛意,看著修振謙認真的說道,“我累了,你陪我睡會兒?!?/br> 文樂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修振謙握住文樂的手微微縮緊,他感覺的到,文樂心里有事。 修振謙側身躺在了文樂身邊,然后撫著她的臉頰說道,“乖,睡覺吧?!?/br> 文樂挪了挪腦袋,靠近了胸膛,然后輕聲說道,“對不起?!?/br> 輕輕的,好像是來自夢中的聲音,但修振謙還是聽見了,嘴角含了一絲笑意,然后在文樂的發頂親了親。 此時,兩人的心意是相通的。 文樂模模糊糊的睡著了,這一睡就是到了大半夜,她是被渴醒的。 病房里一片漆黑,文樂摸了摸身邊,修振謙不在?轉頭看著方面的沙發,背著月光,那里坐著一個人。 “水?!?/br> 文樂以為是修振謙,對著他伸了伸手。 下一刻,坐在那里的人站起了身,走到床頭就要倒水。 看著他的輪廓,文樂雙眼一瞇,這個人不是修振謙,他的身材太過矮小,好像是······“華蕭!” 那黑影倒水的動作一頓,然后把一杯水遞給了文樂,文樂看著他,并沒有接他遞過來的水。 “你想干什么?” 文樂在被子里的手微微握緊。 那道黑影把水杯放下,繞過床走到門邊然后打開了燈。 病房里瞬間大亮,文樂也看清了黑影。 就是華蕭,只是他此時穿著一身黑衣,整個人攏在衣服里,走到床尾,直直的看著文樂。 文樂雙眼一瞇,環視了一眼病房,最后視線落在了大開的窗戶上。 “你爬窗進來的?” 這里可是十樓! 華蕭看著文樂,眼神直直的,連眨也不眨,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此時的他和平日里那個神經兮兮的華蕭截然相反,或許這就是他精神分裂的另一個人。 文樂看著他,剛要說話,華蕭終于有反應了,他看了一眼病房門的方向,然后轉身走向了窗戶,攀著窗戶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轉身對著文樂說道,“救救我?!?/br> 話落,還沒等文樂反應過來,順著外面的管道爬了出去,順便還關上了窗戶。 文樂雙眼微微一縮,然后就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修振謙拿著手機走了進來,看到病房里亮著的燈的時候他眉心蹙了蹙。 修振謙雙眼微瞇,環視了整間病房,最后如鷹隼般的雙眼一寒,視線落在了華蕭離開時的那扇窗戶上。 再抬眼看向文樂,修振謙聲音微沉,帶著一股肅殺,文樂神情同樣嚴肅的看著他,在他還沒有說話之前,她率先開口說道,“剛剛華蕭來過?!?/br> 果然,文樂話落,修振謙的雙眼驟然縮緊,眼神閃過危險的色彩,抬腳就要向外面走去,文樂開口叫住了他。 “放他離開!” 修振謙背影微微頓了一下,然后轉身走到病床前,撫了撫她的頭頂聲音柔了下去,“你沒事吧,他來干什么?” 文樂輕輕的搖了搖頭,雙眼中閃過一抹深思,抬眼看著修振謙,說道,“華蕭剛剛好奇怪,為什么聽了他的話我這心里總是不平靜?” 修振謙蹙了蹙眉,“他和你說了什么?” 文樂輕嘆了一口氣,然后微微垂了雙眼,“他說,救救我?!?/br> 文樂話落,修振謙沉默來了片刻,說道,“會不會是他身體里的另一個人格?!?/br> 文樂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不解,總覺的事清沒有這么簡單。 修振謙看著憂慮的樣子不禁心疼,垂身在文樂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臉頰說道,“在睡一會吧,時間還早著呢?!?/br> 文樂點了點頭,修振謙把幫他攏了龍身前的被子剛要轉身離開,文樂手疾眼快的拽住了他的手,一雙大眼極其有神的看著他。 “我要上廁所?!?/br> 前兩天她是插著管子的,今天因為身體好了點,修振謙不想她受罪就把管子讓醫生取了,只是文樂卻遇到了大難題。 她要怎么上廁所呀? 修振謙看著文樂抓著他小手,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掀開被子輕輕的把她抱起了身。 溫柔的動作就好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品,生怕力氣過大就碎了。 在病床上躺了三天,衣服沒換連澡都沒洗,連她自己都聞道了身上重重的藥味,靠在修振謙的懷里,文樂微微蹙了蹙眉。 修振謙捕捉到她的神情,以為是自己的力道過大弄疼了他,趕忙站定了腳步,連呼吸都輕了下來。 “怎么?弄疼你了?!?/br> 文樂抬眼看著他,蹙緊的眉心松開,紅唇努了努說道,“不疼,只是,我可不可以洗澡,都臭了?!?/br> 文樂話落,原本緊張的修振謙神情卻瞬間嚴肅了下去,一臉認真的說道,“胡鬧,你身上傷口的線都還沒拆,怎么可以洗澡?” 文樂不滿的皺了皺眉,“都臭了,頭發都油了?!?/br> 修振謙無奈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抬腳向著洗手間走去,沉聲說道,“我不嫌棄你就行?!?/br> 文樂撇了撇嘴,想到這幾天她也沒有刷牙,但是修振謙今天依舊吻了她呀。 在修振謙懷里,文樂抬眼看著他,眼中已滿了溫柔的色彩,嘴角勾起了一絲幸福的笑意。 洗手間里,修振謙輕輕的把文樂放在了馬桶上,然后幫她把褲子褪下,“尿吧?!?/br> 修振謙說的隨意,文樂卻是嘴角一僵,臉頰不自然的紅了,抬眼看著修振謙,欲言又止,“你······你先出去?!?/br> 修振謙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色彩,“好,我先出去,尿完喊我?!?/br> 話落,修振謙轉身走了出去,順便還關上了門。 文樂嘴角牽起一絲笑意,解覺完瞬間沖了馬桶,剛要自己把褲子提起來,洗手間的門咔嚓一聲打開。 文樂看著站在門口的修振謙,拉著褲子的手微微一頓,“我自己可以的······” 修振謙看了她一眼,然后臉色微沉了走了過來,“你可以什么,牽動了傷口怎么辦?” 修振謙走過來動作溫柔的幫她把褲子提了起來,由于彎著身子,所以他和文樂幾乎臉貼著臉。 文樂自然察覺到了他微微沉重的呼吸。 文樂心里閃過一絲異樣,娶了她這么一個女人,修振謙當真是不容易。 修振謙把文樂輕輕的放到了病床上,關上了燈然后側身躺在了文樂身邊。 文樂嘴角勾起了一絲滿意的弧度,艱難的移了移身體,然后伸出手環住了修振謙的腰身。 修振謙身體一僵,“好好躺著!” 雖然是責怪的語氣,但是透著一股的溫柔,并沒有拿開腰間文樂的手。 文樂環著他的力度不禁緊了緊,睡了一下午此時她完全沒有睡意,在黑夜睜大了一雙眼看著修振謙,聲音糯糯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振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