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宋安喬得到他的承諾,開心了起來,仿佛他的承諾就是圣旨,大赦天下般。 人開心了,看什么都是美景,她坐在車上,興奮地說,“家里沒菜了,我們去買菜吧?!?/br> 楚非遠聽著,家里?我們?這樣的他們還挺像是正常的夫妻關系。 第18章 容易上癮 超市,人來人往,宋安喬推著購物車,緩步走著,楚非遠跟在她身后,目光探尋,好奇打量著。 “楚非遠,我們喝玉米排骨湯吧?!弊叩絩ou食區,宋安喬詢問道。 “嗯,好?!彼卮?,心里卻打了一個問號,他在事業上是個天才,在生活上卻是個白癡。 宋安喬買什么,他都說好,這一刻,他覺得宋安喬還挺有用,至少,他不擔心他會挨餓。 走到海鮮區,宋安喬望了一眼,心中暗自思量,已經買rou了,今晚暫時不買魚了。 “好了,我們走吧?!?/br> 她推著購物車往收銀臺的方向走,沒有留心楚非遠在接近海鮮區時,英俊臉龐上所呈現出的惡心和抵觸,他討厭魚,討厭到恨不得全世界的魚類都統統消失。 他閉了閉眼睛,童年的那個噩夢向他襲來,他猛然睜眼,一雙如墨的眼眸里透出驚恐。 宋安喬走了一會,發覺楚非遠沒有跟上,轉過身奇怪的看著他,有那么一秒,宋安喬在他身上看到了害怕,等她心疑自己看錯時,楚非遠已經走到了她身邊。 出超市后,楚非遠提著購物袋,宋安喬跟在他身后,“楚非遠,你有害怕的東西嗎?” 楚非遠將購物袋放進后備箱,轉眸看向她,聲音冷沉,“只有別人怕我,沒有我怕人?!?/br> 囂張狂妄的一句話,宋安喬撓撓頭,他沒怕的人?她才不信。 抵達寓所,宋安喬又問道,“你真的沒有害怕的東西嗎?” 楚非遠把購物袋放到餐桌,挑眉,“怎么?想嚇我?” “切~”宋安喬不屑,“我沒那么閑?!?/br> 她就是想問問他在超市時,身上為什么會有害怕的氣息?難道,是她看錯了? 廚房,宋安喬一番鼓搗,楚非遠斜倚廚門,單手插兜,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忙忙碌碌的她。 他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影轉動,“手疼嗎?” “不疼?!彼伟矄虩岷糜?,往后小退半步,把蔥花丟進去,又把西蘭花丟進去,“沒知覺,所以不疼?!?/br> 楚非遠不動聲色,盯著她隨意挽成丸子似得長發,“為什么不哭?” 宋安喬拿著鍋鏟翻了一下西蘭花,側過頭看了兩眼楚非遠,皺眉問道,“哭什么?” 目光落在她清明的眼睛里,他笑了笑,“沒什么,我餓了,你抓緊?!?/br> 說著,他長腿一邁,身體一轉出了廚房,當日她被夾到手,只在被夾的一瞬間,落了兩滴眼淚,其余時間她都保持著冷靜和克制。 她,是個不嬌氣的女孩。 晚餐很快做好,楚非遠嘗了一口湯,吃了一勺菜,她的手藝真好,色香味,他哪點都喜歡。 一直在盯著他臉上表情變化的宋安喬,坐在一旁,擔心問道,“怎么樣?” 楚非遠的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宋安喬從中看不出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又吃了一口,他目光淡淡掃向她,輕啟薄唇,“一般,勉強能吃?!?/br> “哦?!彼伟矄逃行┦?,她本想著今天在他面前大露一手,讓他對她的廚藝俯首稱臣,頂禮膜拜呢,現在他說一般,實在打擊她。 在她沒察覺時,楚非遠不動聲色的笑了,他的生活似乎因為她的存在,變得有趣了。 一夜好夢,神清氣爽,宋安喬今天不用去甜品店上班。 她為自己安排了作息,中午打掃衛生,清洗衣物,下午去醫院給她jiejie做按摩,緩解她小腿的僵硬化。 早餐過后,楚非遠不急著走,看完新聞,又看了報紙,抬眸對宋安喬說,“你手不方便,不要打掃衛生了?!?/br> “閑著也是閑著?!彼伟矄潭自诘厣贤舷吹卮u,“不打掃看著難受?!?/br> 好像她住進來之后,就沒打掃過房間。 楚非遠瞧著,“這么愛勞動?” 宋安喬聽著,沒有多想,隨口一句,“命賤?!?/br> 四歲時,她爸爸失蹤不見人,十三歲她jiejie因保護她而癱瘓昏迷,從小到大,她沒過上一天清閑日子,用她媽的話說,她們母女命賤,注定勞碌奔波。 楚非遠黑沉了臉,聲線冷如寒潭,“以后少說這個字眼!” 宋安喬怔愣,傻乎乎地問道,“為什么?” “你楚太太的身份!” 他說這話時,眼神冷沉沉的,倏然間,宋安喬在他墨黑的眼睛里看到了危險的信號。 他說的對,楚非遠的太太,金字塔尖上的身份,誰得了誰都無上榮光,祖上墳頭冒青煙,哪里會命賤! 思慮一番,宋安喬決定對方才的話裝傻,“你還不去公司嗎?” 楚非遠盯著她,慍怒還沒消,“你過來?!?/br> 宋安喬不傻,知道他還在氣頭上,“你不生氣,我就過去?!睅兹盏南嗵?,她發現只要她服軟,楚非遠都不會為難她,大概楚非遠是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吧。 “我不生氣?!睕]來由得因為她這句話,楚非遠的火氣消減了七分,“你過來?!?/br> 宋安喬猶豫了幾秒,最終,慢慢踱步到楚非遠面前,低聲問他,“你要做什么?” “給我換一下創可貼?!?/br> 宋安喬怔愣,清明的眸子看向他的脖頸,臉色尷尬,“你昨天不是自己貼的嗎?” 楚非遠漫不經心,“不是,是別人給貼的?!彼f完,眉目似乎期待著宋安喬能問問他這別人是男是女。 結果,宋安喬榆木腦袋,只點點頭,“哦”了一聲。楚非遠心里又起了火,這么不關心他的生活,還是不是他的妻子了? 妻子? 楚非遠心怔了一下,見鬼,他再想什么?妻子? 揭開創可貼,他脖頸上的咬傷有愈合的趨勢,宋安喬心生內疚,她不該咬這么狠,小心清理后,貼了新的創可貼。 宋安喬貼好,又打量了兩眼,十分滿意,“好了?!?/br> “會系領帶嗎?”楚非遠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冷不丁地問道。 宋安喬搖頭,“不會?!眲e說不會,她連男士領帶摸都沒摸過。 “學?!背沁h輕吐字,“現在學?!?/br> 宋安喬站在他面前,觀察著他的臉色,那上面沒有生氣地痕跡了,“我不學?!?/br> “嗯?”楚非遠蹙眉,“合約!” 宋安喬咬唇,怔怔盯著眼前的男人,可惡,又用合約壓制她,真想給他一巴掌。 二十分鐘后,宋安喬手心微微出汗,在他指點下,勉勉強強為他系好領帶。 楚非遠意味深長地瞧著她,這么欺負她,似乎很容易上癮。 第19章 在外有女人 “你要是不愿意出門,就在家休息,傭人下午會過來打掃衛生?!迸R出門前,楚非遠叮囑了一番。 這時候宋安喬才知道,他的寓所每天都有人過來打掃的。 “哦?!彼伟矄痰痪?,“注意安全?!?/br> 話說完,她和楚非遠皆愣了住,她這是怎么了?肯定是被這惡魔欺負得神經出了問題。 “再見?!睘榻獬龑擂?,宋安喬大喊了聲,立馬關上房門,自己捏著自己的臉,吐槽道,“宋安喬,你是豬嗎?你跟他有這么熟悉嗎?” 半小時后,宋安喬晾曬好衣物,門鈴響了,打開門,穿著制服的快遞員站在門口,微笑著禮貌問道,“請問這是楚非遠家嗎?” 宋安喬點點頭,快遞員將包裹遞給她,她接過,是一個很輕的紙盒。 “這上面說,請您當面拆開簽收?!笨爝f員拿出筆,準備讓宋安喬簽字。 宋安喬愣了愣,拆開簽收?可這是楚非遠的東西啊,她拆開楚非遠還不吃了她。 “我是他們家的保姆,不能幫他簽收的?!彼伟矄贪芽爝f又塞給快遞員,“你等楚非遠回了家,再送過來吧?!?/br> 快遞員為難,宋安喬只好打了電話,結果楚非遠那邊掛斷了,隨后一條短信進入。 “我開會,什么事?” 宋安喬迅速敲擊,“你有快遞,需要拆開簽收,是你自己簽?還是我?” “你?!?/br> 簡短,擲地有聲的一個字。 有了他的回答,宋安喬迅速拆開紙盒,盒子里躺著一瓶空的女士香水瓶,還有一張照片,她翻開,一個高鼻梁棕色眼睛的女孩赫然呈現在她眼前。 “親愛的楚,你送我的香水雖有毒,我卻用上了癮,可否,再賜予我解藥呢?” 這是照片背面的一行字,落款她看不懂,似乎是意大利文。 不知為什么看完這些東西,宋安喬一陣反胃,她強撐著簽收了快遞,然后捂著嘴巴進了洗手間。 吐了一會后,她只吐出一些酸水,擰開水龍頭洗了臉,望著鏡中的自己,宋安喬無聲的笑了笑,楚非遠在外有女人,還對她說什么婚姻忠誠的話,果然豪門貴公子的言行一點不可信。 “少夫人?” 中午時分,傭人過來打掃,看到宋安喬,微微吃驚。 從洗手間出來,宋安喬也驚了住,但幸好對方是位五十左右,齊耳短發的女人。 “對不起少夫人,我以為少爺和您都去上了班,所以就直接進了來,對不起,實在對不起?!迸嘶艔堈f道。 宋安喬微微一笑,“沒關系,下次注意就好了?!彪m然是打掃的女傭,但突然進入家中著實讓人害怕。 女人明顯一愣,眼神感激,少夫人看著平易近人,很好說話的樣子。 “少夫人,您要出去嗎?”二十分鐘后,宋安喬背了包,傭人恭敬問道。 “嗯?!彼伟矄厅c點頭,眼睛掃了一眼鞋柜上的紙盒,哼,表里不一的男人。 醫院內,宋安喬為她jiejie揉捏著小腿,邊抬頭看向織著毛衣的宋母。 “媽,你這是織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