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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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天,到是比我想的時間要早些?!?/br> 驀地出現的聲音,驚得她一顫,險些掐斷手里的墨蘭花苗。重陽仰望,看向站在眼前之人。赤衣美人面,還是那熟悉的模樣,只是面色過度蒼白了些。 他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莫不是在笑? “奴婢參加三殿下!”重陽匆匆起身,給他行禮。 低頭間,看不到他的臉。 許久,她以為他又生氣了,心中忐忑,猶疑著到底要不要與他相認。若是不認,她還可以利用目前的身份,打探了當年之事;若是認了,定然是會被他捆綁在他的身側,束手束腳的日子,她如何為娘親報仇? 可是,她真的可以瞞住他嗎? 他沒有說話,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她跟前,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重疊了一半,如她們這兩世一樣,糾纏著,分不開。 “奴婢重陽見過三殿下!”她躬身,又說了一次。 楚越霖笑笑,突然伸手撫摸她的頭發,好聽的聲音很柔,卻顯得有些無力,在她的驚愕中,他說,“還有三十三天,我等你?!?/br> 松手,看她一眼,轉身,無戀地離開,如來一樣。 重陽看著他落寞離開的背影,這樣的三哥,太陌生。讓人心疼得厲害。眼睛熱得發燙,心中無數的的聲音鼓動著讓她追過去,拉住他的手告訴他一聲,‘子卿回來了’,讓他不要再難過。只是,她知道,她不能那樣?,F在不許,將來不能。 *** 低沉地回到小木屋,本想拉著秦瑤說說話,可找了許久也不見她的蹤跡??刺焐珴u晚,她驀地有些擔心。提著燈籠就往外走。 一路上,問了不少人,可她們都怯怯地欲言又止,望了眼漱玉宮,匆匆地跑開了去。直覺里,一種不好的感覺慢慢充盈了腦子。 徑直地往漱玉宮里走,可還沒走進去,就被紅秀給拉住了。 “你不要命了!莫不是想像秦瑤那樣找死?”紅秀呵斥。 找死? “姑姑,求你告訴我,瑤瑤她怎么了?”重陽急得快哭了,自桔葉離開后,難得找到這么一個與她性格相合的人,雖互相不了解,卻如同認識了幾輩子一樣默契,她,丟不得。 紅秀哀戚,拉她到暗處,“秦瑤犯了事兒,保不住了,娘娘是下定決心讓她死,除非比娘娘還大的人物來求情,秦瑤這回是死定了?!?/br> “比娘娘還大的人物……”重陽沉思,腦子里浮現的全是之前三哥落寞離開的背影。 “這都打了大半個時辰了,怕也是熬不了多久了,哎,那么個機靈的丫頭,就要沒了……誒!重陽!你去哪兒?” 只見重陽一陣風般,慌慌張張地就跑進了夜幕。 ☆、求救 子虛殿里,伺候的人都被叫了下去。 “十七,那蘇三還是沒有找到嗎?”案幾前,楚越霖一手握著書卷,一手執筆勾畫著。 十七站在他身側,神色黯淡,“回主人,并無消息?!?/br> 他放下了毛筆,喟嘆,“當初到底是打草驚蛇了?!?/br> 九年前去調查蘇三以及香溢樓之事,想不到短短幾日,香溢樓竟然人去樓空,而蘇三也是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莫非,真的非要等到揭穿他身份的那天,蘇三才會出現? “主人?!笔哂行鷳n地看他,“你這次在望月城到底經歷了什么?你身上的毒到底能不能解?為何不去找太醫?”十七仍忘不了,他一身鮮血地倒在宮門前,那么重的傷,十幾年來,是從未有過的事。等他醒來,卻拒絕去請太醫。 楚越霖淡淡地看他一眼,“十七,你逾矩了?!?/br> 十七悶悶地,抿住嘴唇不再開口。 “你先下去吧?!?/br> “是?!辈贿^一瞬,十七便消失了。 寂靜之中,他抬頭看著窗臺上的那盆石蒜,此時花已經開了,血紅的顏色如他的衣衫,花瓣花絲似爪子絕望地伸展彎曲著?;ㄈ~不同賞,該是怎樣的絕望? 不知何時,緊閉的大門嘎吱一聲被人推開了。 “不是說不許你們進來嗎?!背搅氐皖^勾畫著書卷,并未抬頭,聲音有些不悅。 來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滾出……你?”說到一半,卻在抬頭間驚然發現來人不是子虛殿里的人,那薄怒的臉,因為她的出現微微有些愉悅,他在她不可見的地方,淡淡地說道,“你,怎么來了?” “奴婢重陽求三殿下救一個人!” 重重的叩頭聲,讓他的心驀地涼了許多。 重陽?三殿下?呵呵…… “如果不是因為救人,你就不會來見我了,是嗎?”他一步步走過去,在她的跟前站住,垂眸看著伏在腳下的人。 重陽沒有開口,依舊匍匐在他的腳下。 兩人之間,只有呼吸聲。 “呵呵……”寂靜之中,他驀地笑了起來,凄涼寒切。他蹲下身,右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著她的眼睛與他對視,“人不為無利而勞,你說說,我憑什么幫你這么一個賤婢。亦或說,我幫了你,我能得到什么?” “我……”重陽額角汗珠微滲,有些焦躁。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在知道秦瑤出事的時候,她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人,居然是她曾經如避蛇蝎的三哥。而如今,她慌了,以前的相處,給她一種三哥很疼她,會滿足她一切需求的錯覺。竟然忘了前世她自己就是被眼前這個人殺死的。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算嗎?”重陽有些弱弱地問。 楚越霖臉上依舊是那淡漠的笑容,“你說呢?” 重陽默了。她自己都覺得這借口太過虛假。不說三哥,前世里,她自己殺的人就比救的人多。 看她沉思,楚越霖嘆嘆氣,松開了她的下巴,拂袖,背對著她,“你回去吧,我心情不好,不會去救的?!?/br> 重陽焦急,秦瑤那里不可再等,可是三哥的態度比想象中的還堅決。而她目前的身份,又不宜暴露。二哥那里自然也是行不通。五弟尚在望月城,救人一事遠水救不了近火。大哥嘛……她還不想自殺。 猶記得九年前,那段不忍直視的歲月里,那段和三哥同居的日子里。三哥生氣的時候,她是……罷了罷了,雖然很難為情,但除了求三哥,別無選擇。 楚越霖聽著身后人站起身,衣衫摩挲的聲音。落寞地以為她又要離開了,只是這一回,是他自己推開的,但他不會后悔。一個面對他的戳穿居然還死不承認,只在需要他幫助的時候才來見他,他必須給她一個教訓。 “出去記得關門,我喜靜?!彼⑽崔D身,淡淡地說著。 剛說完,就感覺到背在身后的手,有了不一樣的觸感。右手食指尖端,觸及那滑膩溫暖的唇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溫熱氣息。 他猛地回過身,“你……”吃驚地看著她跪在他的腳下,兩只手虔誠地捧著他的右手,嘴唇細細地吮吸他的右手食指。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感受。九年前那段讓他癡癡念念的歲月歷歷在目。那時候,有個依賴他的子卿,有個喜歡他的子卿,有個愛在他懷里睡覺的子卿。 楚越霖的臉薄粉,比之之前的蒼白,有了幾分人色。 他該推開她的,可是他舍不得。 直到她慢慢吐出他的食指,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他,“三哥,現在你心情好些了嗎?”可以去救人了嗎? 他看了她許久,從她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如果我說不好呢?” 重陽愣住,眉頭攪作一團。 “走吧,那人在哪兒?” 等她回過神,才發現三哥已經走至門邊,頗為無奈地看著她。 一時之間,欣喜充斥心扉,“哦!我來帶路!”她愉悅地跑了過去。 出了門,楚越霖才算明白為什么她一個宮女能夠進得自己的宮殿來,這滿地躺著的侍衛宮女太監,貌似也太壯觀了一些。 走在一旁的重陽有些尷尬地咳了咳,“他們不許我進去,我一著急,就使了些不太光明的手段。不過,一個時辰后,他們自己會醒來?!?/br> 他的臉依舊沉著,重陽擔憂他會臨時改變主意,慌忙保證,“我保證,他們絕對不會有事的!” “你……”他沉默許久,突然說道,“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額?”她完全沒料到他會在乎這個。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臉頰,那道隱藏著的疤的位置,笑了笑,“我很好啊?!?/br> 楚越霖看著她的笑容,卻是心疼了那么一下。不知是誰說過,一個人越是強大,那受的苦受的傷越是多。她這一身出神入化的使毒功夫,怕是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可是,我過得很不好?!?/br> “恩?” 面對著她驚異的目光,他沒有回答,只一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快走吧,若是晚了,那人指不定不需要我救了?!?/br> 重陽垂眸,看著十指相扣的手,他的手不熱,卻比她長年低溫的手溫暖許多,心中感觸良多,但想想猶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秦瑤,她慢慢壓住了心底的悸動。 “恩!走吧?!?/br> *** 當走到漱玉宮門前時,重陽驀地松開了他的手,目光閃爍,“三殿下,重陽不能進去了。求三殿下救得秦瑤回子虛殿,保她安危?!?/br> 聽得她口里的三殿下,他剛剛澎湃的心情慢慢地冷卻,“你不與那人一起跟我回子虛殿嗎?” “重陽在此處尚有未能完成之事,不能離開?!?/br> “有什么事,我可以幫你?!?/br> “不,有些事,只能我自己做?!敝仃枅远ǖ乜粗?,絲毫不退卻。 楚越霖黯淡了眸光,他抬頭看天,弦月孤懸,“我說過,只給你三十三天。若是你到時還不回到我身邊,我會采取我自己的方式。我能對你縱容,但這不能成為你離開我的工具?!?/br> “求三殿下救救秦瑤!”她不能應,也不敢應。 良久的靜默,她微微抬頭,只看見他進去的背影。 在她眼里,他是哥哥,只能是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短了些。周四晚上那章多更點。 老媽剛才打電話來說外面好可怕,讓我接她下班tt我表示不造該說什么了,出門去了,大家晚安。 ☆、狐疑 躲在暗處,看著三哥抱著滿身鮮血的秦瑤離開漱玉宮,重陽憂心,想沖過去替她治療,可是周圍還有漱玉宮里的人,若是她貿然沖出去,定然會被漱玉宮的人排擠,視為異己。 咬咬牙,轉身繞到后院,本想悄悄地從后面的圍墻爬出去??蛇€沒來得及爬樹,就瞧見紅秀施施然走了過來。 “重陽,重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