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她卻將話題引到我身上來,無非就是想將小鋼琴家后媽的注意移過來,不想挨罵!也表明她真的是在為我考慮,不是故意去找事的! “別這樣對你jiejie說話?!惫恍′撉偌液髬層珠_始作了。 李欣喬瞪我一眼,乖乖的閉嘴,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鈴鐺的痞子樣。 小鋼琴家后媽有些歉意對我說:“小希,欣欣還小不懂事犯了錯,我等會多說她幾句。其實她心底也是為你好的,這事現在該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蔽覠o奈搖頭,我是真的不知道,關小雨的情況現在也是未知的,不過搶救了這么久,孩子應該是保不住了。 小鋼琴家后媽現在臉色有些焦急,畢竟關小雨還在手術室搶救,這事落在他們身上,本來就是他們的不對。 聽到這里,趙郅的媽再也忍不住,她眼睛里充滿著恨意,瞪著我和小鋼琴家后媽一家人說:“我孫子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和你們沒完!” 她記掛的是孫子,而不是關小雨。 這一瞬間就知道她心頭的重要性。 一個媳婦說到底始終是外人,比不上自己的香火! 趙郅的媽是個小學還沒畢業的村里人,一生沒見過什么世面,是趙郅出來工作的時候才將她帶出來生活。 但村頭村尾扯著聲音那嗓子罵人的勁倒是也一并帶了出來。 即使知道小鋼琴家后媽曾經是我和趙郅的媒人,是趙郅一個遠方表叔的好朋友,她也不管不顧的開始罵道:“李潔,你看看你平時虛假的模樣,還有養個女兒也是這么個出息樣,你到底要害我們趙家怎么樣才肯甘心?呸!” “你個老巫婆說什么?信不信我撕爛你那張嘴!”趙郅mama說的話讓李欣喬瞬間炸毛起身,還好老顧拉著她,不然又會打起來。 趙郅的媽剛才這話說的真的太不給面子,我望了望小鋼琴家后媽,她臉色唰的蒼白起來,是被人戳中心事的難堪。 也難怪,她優雅了一輩子,被趙郅的媽這樣指名道姓的說,也是頭一遭。 她現在心底肯定也是很后悔結交趙郅這一家人了。 趙郅心里似乎覺得自己的媽說的有些過份,扯著她的胳膊勸著說:“媽別說了,等小雨出來再說?!?/br> 說完他視線望了望我,眸子里有深深的無奈,我看著他這眼神一愣,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意思。 “希希,和我來一下?!彼蝗怀雎?,然后轉身到樓梯口去。 希?!?/br> 這是離婚之前他常喊我的小名。 我腳下猶豫了一會,就跟著他到樓梯口了,直到消失在后面人的視線里,他才轉身看著我。 他的目光惆悵,無奈。 “有什么事就說!”我躲開他的視線看著一旁的樓梯臺階! 他猶豫疑惑的聲音傳來,“顧希,你和蘇傾年是什么關系?” 我微愣,他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媽說你們在一起了?!彼值?。 他這樣說的已經算委婉了,如果是他媽,話肯定難聽百倍。 “和你有什么關系!”面對他的質問我有些不耐煩,不是害怕,而是心底實在不想和他們有什么交往。 “蘇傾年調到我們公司了?!壁w郅聲音頓了頓,繼續說:“是新上任的公司副總,一來就對公司大換血?!?/br> ☆、25.差點被渣男迷惑 我手心捏著挎包的鏈子,心頭有些震驚,蘇傾年這個男人居然只花了兩天的時間,就從一個公司的首席財務執行官成了另一個公司的副總。 而這一瞬間,我有些明白他在做的事和趙郅接下來要說的話。 “希希,你是想對我復仇嗎?”趙郅此刻有些無措,臉色蒼白,像一個脆弱的孩子一樣。 我畢竟和他夫妻一場,心底雖然恨他,但是此刻見他這樣我于心不忍。 這個不忍不關于愛情,而是憐憫。 趙郅穩了穩情緒,猶豫說:“蘇傾年大換血其實沒什么,但他要查公司的賬單。希希,我為了拿到十萬塊現金給小雨父母聘禮,偷了公司的錢?!?/br> 我猛的偏頭看向他,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又被這個男人蒙蔽。 他就是知道怎么對付我!利用我的心軟和柔軟,想一舉拿下我。 我真傻,差點又上當! 他拿這十萬肯定是他守財奴的媽當初不給,但關小雨逼的緊,所以才做了這樣的蠢事。 公司查賬單,他肯定也給他媽說了這事的嚴重性,拿錢補了回去。 只是做過畢竟就是做過,查出來傳到這個業界去,基本上就沒有其他的公司敢再錄用趙郅。 “是你當初為了關小雨不管不顧的做這種蠢事,現在對我說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蘇傾年,不是你們老板!”我身體有微微的顫抖,是生氣所致,但是克制住的,我他媽差點又被迷惑。 渣男出軌,蘇傾年為我復仇,而我剛剛還差點同情趙郅! 這不是罪有應得嗎? 我居然還同情他! “你對他說一下,我離職沒什么,但求他給我一條后路?!?/br> 趙郅面色著急,過來抓住我的手腕,我使勁掙扎從他手腕里掙脫出來,可是他突然猛的抱住我說:“當初是我做錯了事,希希你就幫我這一次好嗎?就這一次以后我就不打擾你了,房子我也還給你,我不要了?!?/br> 他不是不要,他今天肯定收到了蘇傾年托律師給他的起訴書。 他沒辦法要了,要不起了! 這一瞬間,這個懷抱讓我感覺到惡心,惡心的氣息傳到我的鼻孔里,心間里,居然忘記了掙扎。 突然咔嚓一聲,我連忙推開趙郅,偏頭看向照相的人! 李欣喬! “你在干什么?”我伸手整理好自己剛剛散落的耳發,看著李欣喬一副嘚瑟的模樣質問道。 “哎喲,剛剛離婚的倆人突然抱到了一塊,而男人的現任女人正在急救室搶救。這話題怎么看怎么都有說頭?!崩钚绬虛P了揚手上的手機,笑的歡快道:“顧希,等我連上醫院wifi,我就將這張照片傳給你,你自己回味回味?!?/br> “胡鬧,趕緊刪了?!蔽覅柭暤?! “不刪,等會就傳給你!” 我胃里泛著酸,想吐的感覺越來越濃烈,是被眼前這兩個人惡心的。 說不過李欣喬這個丫頭,我推開眼前的趙郅去了洗手間,吐了好大一會什么也沒有,真的不能見他們! 一個比一個惡心! 我用冷水拍一拍臉,這時候手機響起來,我趕緊用衛生紙擦了擦手,從包里掏出手機看見跳動的三個字。 這三個字讓我心一下安定。 我接起來,聽見男人清淺、淡漠的聲音問道:“在哪里?” “在醫院呢?!?/br> 蘇傾年,問:“在醫院做什么?” “我妹子將趙郅現在的女人推下了樓梯,人還在搶救中?!蔽覍⑹謾C擱在耳朵處,偏著頭用肩膀抵著,補妝。 蘇傾年聽聞,頓了頓道:“將地址定位用微信發給我?!?/br> “哦,好?!?/br> 掛了電話之后,我發現我還沒有加蘇傾年的微信,連忙利用電話號碼加上,后者很快同意。 我將地址定位發了過去。 我在洗手間待了一會,出去的時候,關小雨還沒有出來。 直到半個小時以后,醫生才從里面出來問:“誰是家屬?” 趙郅猶豫的看了我一眼,他的mama連忙接上話問:“我是家屬,孩子怎么樣?有沒有事?” 醫生臉色瞬間有些不好,趙郅看見立馬打斷自己媽的話,說:“我是家屬,大人和孩子怎么樣了?” “大人小產,現在沒事了?!贬t生態度有些冷硬補了一句說:“里面是要給你們生孩子的人,以后第一個詢問的應該是那個病人,而不是孩子!” 我聽了心里暗爽,終于有人能明目張膽的教訓他們母子了。 聽到孩子沒了,趙郅的媽一臉的頹廢,就像這么久給關小雨養身體用的雞鴨魚rou,全都白費了一樣! 關小雨被推到了病房里,麻醉的勁兒還沒有過去,還在昏迷中,我們這些人杵在病房里有些擁擠。 但是趙郅媽不允許我們離開,非要一個說法和賠償的事。 一個孩子值多少錢? 至少五萬吧。 這是趙郅媽的最低要求。 她說她還沒算懷孕期間關小雨用的那些營養費,還有他們的精神損失。 這話雖然說的有些可笑,但是遇上任何一家人,大家都會這么算。 我們兩家現在非親非故,你弄掉了我的孫子,憑什么不賠錢? 這是歪理也是正理。 李欣喬躺在床上還在一個勁的破解醫院的無線密碼,小鋼琴家后媽不成器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沉默的老顧,最后視線落在我身上問:“小希覺得五萬塊怎么樣?” “看你吧?!边@是私事,我不是給她們打官司的,只有他們自己處理。 但是五萬塊,確實有點多。 平常人家一年都掙不到五萬塊,還是小鋼琴家后媽小有本事。 將這點錢雖然不放在眼里,但是也要讓她辛苦幾個月。 她也明白自己女兒這次事做的確實錯了,低頭想了想鎮定說:“五萬塊我們可以賠,但是房子的事是我給小希按揭的,這個事今天也一并說清楚吧?!?/br> 雖然作,雖然故作優雅! 但是活了這么多年的小鋼琴后媽也不是一個什么都忍讓的優雅女人! 房子問題,這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