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熱呼呼的氣息拂面入耳,腰間一疼,那只手滑上她纖細的腰肢不停搓弄著,他恐嚇道:“你是我的,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記不記得說過什么?你想要我?想讓我欲|火|焚身?”他低低地笑,笑時周身的陰氣懾人:“你贏了......我成全你......”說罷翻身將她壓在榻上,凝望著她不著鉛華的干凈面容,指尖的溫熱掃過她衣裳內的寸寸肌膚,燃起星星火苗。 她的臉如霜后烘透了的柿子,一顆心要突突地跳起來撞上他的胸,所有防御皆在他溫熱的唇下瓦解,他的唇薄而軟,不像以往那般攻城略地,只是溫柔地在她唇間流連,讓她僵直的腰脊漸漸酥軟....... 玄色的眸底陡然飽漲起一片情|欲的昧色,目光如能灼人,騰起一陣異樣的迷亂,她驀然伸手攀住了他的肩,躬身貼緊了他的身軀,渾身炙燙得像一塊烙鐵,悄無聲息地解開了他的腰帶,迫不及待地去撕他的衣衫。 “怎么了?媱媱......” “好難受......”她呻|吟著,扭動著身軀蹭他。 長公主的影子自窗外一閃而過:“這藥,名為玉宮春......春宵一刻值千金......” 51、云雨 他擰著眉憂心忡忡地望著她欲燃的雙頰,忽然扼住她的手腕,分開她糾纏的身軀,迅速下床向外邊的人影而去:“她正發熱,貴主怎么可以對她下這種傷害身體的烈藥?快把解藥拿來?!?/br> “不正合你意嗎?”外頭的人哂笑著回答,“不下給她,難道下給你?天熹之時,她還能活著?” “貴主!” “玉宮春可不是一般的春|藥,服用之后,眼前只會幻出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憶起和他|她的過往,思他|她入髓而后欲|火焚身.......如果本宮現在換一個男人,她就不會有這么痛苦;玉鸞如此痛苦的原因不能讓你快么?” 一雙秀眉擰成小山,鳳眼迷亂成雨天的菡池,睜眼閉眼,都是他無孔不入的影子,他的薄唇、鼻梁、眉梢、眼角、玄鬢; 他心底顫了一下,仍然呵斥著要開門去與長公主追討解藥,不料身后傳來嗵得一聲,她已經從床榻上翻了下來,半跪在地上。 身后的腳步聲窸窸窣窣地迭來,身子猝不及防地往前一突,他渾身僵住,不防那人驀然撲上來將他從身后抱住,柔軟的小臉輕輕拱著他的背:“先生.......先生.......” “本宮說過,會成全你們的......此刻是戌時,再不把握可就天明了,春宵苦短......”窗外的人說罷便飄忽而過,消失在廊道盡處了....... “為什么要走,先生不喜歡媱媱么?”她纖細的胳膊將他的腰部圈得愈緊,涓涓淚水濡濕了他的衣襟,“是不是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他低下眼簾,抬手掰開那雙葇夷,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捧住她一邊側臉,使她仰望著自己,她的眼里泛著涓涓溪水,癟了嘴傷心欲絕地講:“媱媱都等了好幾個秋日,數到第九百只大雁南飛......” 聽得他心痛憐惜。拇指摩挲在她精致的耳珠,低下頭,在她顫動的眼睫落下一個綿長的深吻。 “不走了,”他雙手都捧住她的臉,與她深深對視,“再也不走了,媱媱也別想走了,生生世世,無論富貴貧賤,都必須與我糾纏廝守,不休不止.......” 那眉眼里很快綻放出奪人心魄的神采。 月光如水,光華流轉,綃紗逸動,雖十丈軟紅,但為情故,良宵莫負....... 入得帳來,青絲散落鋪枕,綃帳絳紅。 分明二色,嫵媚得令人目眩,緊促的呼吸幾乎交織在了一處。 ——拉——燈——的——分——界——線—— 番外·嫁給先生(二) 自那日為人說他窮酸而忿忿不平之后,她愈發頻繁地黏著他。 池塘內的小荷錢初生,暮雨中愈發鮮嫩油亮,雨汽中夾著淡淡的墨香。 小軒中,他坐在一旁看她寫字,她似乎心不在焉,每每寫到一半要么放棄擲筆,要么胡亂畫符,頹喪地回頭望著他:“先生,這個媱字我總寫不好,不如你教教我吧?” 他接過筆為她示范一遍。 她還是推脫說寫不好,胡攪蠻纏地要他把手教她,他終究拗不過,握住了她執筆的手,腹背相貼的一刻心旌止不住地顫搖,一撇一捺,他的手都開始顫抖,筆鋒都細微開裂了,那個媱字寫得還算流暢,只是收尾處因為力度不穩,略略有些暈染開了。 心中正遺憾,哪料懷中的人不經意地轉首,猝不及防地與他的唇相擦。 少女羞怯低首,雙頰欲燃。池水鼓瑟,亦如他泠泠撥動的心跳。 始終忘不了那淺嘗輒止的初吻的味道,墨香,雨汽,榴花,菡萏葉的清芬,都與少女柔唇的香甜混合在了一處....... 后來,她常常在他靜坐看書寫字時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后觀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湊得很近,近到他一動,臉就能與她的柔唇輕擦,讓他尷尬得渾身僵住。 每回親到他的臉,她的臉就會微微泛紅,唇角笑意卻愈深,俯身靠近他,天真地揪住他的臉問:“先生,你的臉皮這么厚?為什么還會臉紅呢?” 他答不上來,只在心底里一次一次叩問自己:“當初別有用心地入府是為了什么?絕不是來給她做教書先生的?!?/br> 夜晚百無聊賴,提筆在宣紙上涂鴉,哪怕閉著眼,思緒也涓涓流淌到筆下,仿佛水到渠成,幾筆勾勒,腦中所想便躍然紙上。觀看自己的杰作時,他不由觸目驚心。 美人獨立熾烈綻放的榴花叢中,瞳中清波流轉....... 可她如今還如此幼小...... 慌忙藏掩畫卷,拿來一本古籍翻閱,神思終是難定,狠狠咬一口辛蒜醒神...... 時序變遷,天寒雨雪,冰凍三尺。 挑燈讀至深夜,他口渴難耐,虛掩了門出去覓水,回來時竟發現門敞開著,走入一看,才發現她正在坐在他的位置上翻看著他閱過的書,見他歸來,喜悅地起身:“先生,你剛剛去哪兒了?” “小娘子怎么不睡,卻跑到這里兒來了?”他慢慢朝她踱過去,起身去收拾案上凌亂的書籍,避開她的注視,“快回去罷,別讓人看見了,你身邊的丫鬟們發現你不見了會著急的?!?/br> “她們都睡得酣,眨了眨眼睛:“我睡不著,想來和先生說說話?!迸苋ラT邊四下環顧,闔了門,躡手躡腳地跑來捉了他的手,拿出袖中的膏藥來輕輕給他涂抹:“先生手上這么些凍瘡,夜里是不是很癢?!?/br> 他心底涌起一陣暖流,忙抽回手,摸摸她的額笑道:“不癢.......小娘子快回去休息吧?!?/br> 她仰望了他一會兒,沖他勾了勾手。 “什么?” 她又勾了勾手,“先生把耳朵湊過來,我有悄悄話要對先生講?!?/br> 望著她精怪的模樣,他有些狐疑地彎下腰把耳朵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