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原來你早有預謀!”周明訝然失望里,依舊穩重。 “二哥,你瘋了么!”周玉娘驚慌失措。 眨眼之間,花園里雙方廝殺起來,人群中不知是誰吼了一句,“二爺反了,快來人??!”整個莊子的燈火忽而亮起來,一盞盞延續出去,莊子外似乎都亮了,越來越多的人涌入莊內參戰,雙方瞬間成掎角之勢。 “別打,”周玉娘生出不祥的預感,攔住周明道:“大哥,事情有些不對勁!” 周明一怔,周明忽而提刀砍上來,與此同時,雙方的人加入混戰…… 混戰中,莊子里的丫鬟們亂成一鍋粥,四處逃竄時,好一些冤死在刀下。宋研竹緊緊抓住寶禪寶娟的手藏在屋子里,對她們道:“時候不到,你們別出去!” “我們會死么!”寶禪道,宋研竹搖搖頭,眼前忽而出現一個男人的影子,寶禪寶娟下意識發出尖叫,男人低聲“噓”了一聲,聲線黯啞低沉,卻讓人信服,“一會出了后門,你們徑直往南跑,不到回頭!” 足足半個時辰,雙方成掎角之勢,爭斗不休,半個時辰后,周青漸漸示弱,帶著殘余的十幾人逃出周家莊,臨走時,周青不忘帶上趙思憐。 周玉娘一身紅衣上血跡斑駁未干,身上臉上都是傷,扶著周明道:“大哥……” 周明抿著唇,黑俊的面龐現出一絲疲倦,緩緩吐出一個字:“追!” “大哥,不能追!咱們的兄弟……”一回首,死的死,傷的傷,周明怔了一怔,忽而又一個小廝慌慌張張沖上來,對周明道:“當家的,不好了,咱們的糧草被燒了!” 周明倏然望去,只見糧倉方向火光沖天,nongnong的煙霧隨風飄過來,空氣漸漸變得嗆鼻異常。他的心哆嗦了一下,只聽身后有人罵了句娘,“二爺這是要斷了咱們的絕路??!” “不是他……”周明搖搖頭道:“他絕不會這么做!” “大哥,咱們怎么辦?”周玉美頭一回覺得無措,周明心里頭劃過一絲異樣,想想今夜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只覺頭痛欲裂,他狠狠捶了下自己的腦袋,將指尖放在鼻尖輕輕“噓”了一聲,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在寧靜的夜里聽見整齊的“踏踏踏”馬蹄聲,過不多時,便見門房沖進來,一臉惶恐道:“大爺,門口來了好多……官兵,好多官兵!” 周明一把提起門房的衣領又將他丟開,大跨步走向宋研竹的屋子,抬腳一踹,那門咿呀呀落了地,他的眸子不由收緊——整個屋子都空了,就連那兩個丫鬟都沒了去向。 “□□!”一聲怒罵,響徹天際。 ****** 漆黑的夜里星光點點,宋研竹緊緊抓著陶墨言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奔走在山路里。林子里時而傳來不知名的野獸的喊叫,宋研竹的心揪在一塊,身旁的小心道:“墨言,小心?!?/br> “別怕,有我!”陶墨言反手握住她的手,見她氣喘吁吁,忙道:“累了吧?咱們歇歇再走?!?/br> 尋了塊石頭,他仔仔細細地掃了幾遍,這才讓宋研竹坐下。 “我不懂,”宋研竹問道:“你讓寶禪和寶娟往南面跑,咱們為何要往北面跑?方才來的官兵是救咱們的么,咱們為何不尋個地方躲起來,等他們來救?” 陶墨言的眸色在夜色中星光熠熠,褪去那張蒼老的□□,他原本豐神俊秀的臉露出來,只微微一笑便讓宋研竹心生歡喜,他摟住宋研竹的肩膀,言語都是輕松愉悅的,絲毫沒有逃難應有的緊張,“傻丫頭,你真當咱們已經逃出生天了么?” “來的……不是官兵?”宋研竹問道。 陶墨言搖搖頭道:“是官兵,但是只有不到一百個人?!壁w鐵樹找到他時,他半刻不曾停留便隨趙鐵樹來到了末州,若是大部隊要來,至少也要兩天之后。所以,前頭那一百人,還是周子安領著一百人的先鋒。 宋研竹打了個哆嗦:“莊子里雖然廝殺了一場,可至少還有將近一千人……” “子安自有他的法子拖住這些人,只消再拖上兩天,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碧漳缘?。 “你原本可以再拖上兩日,等到援兵來,便可將他們一網成擒,是不是?現下這樣,只怕周明會更加瘋狂!”宋研竹很快想通其中關節。 陶墨言笑笑,將她摟在懷里道:“作為一個將軍,我是應該伺機而動,繼而將他們一網成擒,可是作為一個丈夫,我卻等不了?!痹趺慈绦淖屇阍谀莻€莊子里再呆下去,每過一刻,都是煎熬。 “我可以等的,”宋研竹急急說道,側了頭,陶墨言眼睛像是承載著星光,閃耀著動人的光芒,他伸出手來托住宋研竹的頭,唇瓣附上她柔軟的唇。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舔舐,像是確認獵物一般在用他的舌尖小心翼翼的在她的唇瓣上繞著圈,許久未曾感受過的酥麻讓宋研竹微微戰栗,腦子里殘留的清明讓她的五官格外敏銳,她似乎還能聽見不遠處兩軍交戰的廝殺,想要推開陶墨言,他卻越發用力將她摟住,微微張嘴,在她的唇瓣上警告似的用力一咬。 宋研竹微微吃痛,低呼一聲,陶墨言趁虛而入,像是餓了一般輕輕咬住她的舌頭吸了一口,而后將他的舌頭纏繞住她,故意逗弄她,緩慢而又節奏地繞著她的舌尖,追逐著,樂此不疲。 久別重逢之后迎來的深吻這樣動人,宋研竹情不自禁嚶嚀一聲,睜開眼,只見陶墨言眼里多了幾分寵溺的暖意,那張臉依舊眉目如畫,眉是那個眉,眼是那雙眼,從未變過。 “想要我么?”陶墨言低沉醇厚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她怔了一怔,不期然看到他那張真摯的臉,“我想要你,可這兒不合適?!?/br> “咱們正在逃難呢!”宋研竹忍不住嗔道:“你在想什么?!?/br> “想做夫妻該做的事兒?!碧漳暂笭?,蹲下來拍拍自己的肩膀道:“上來,我背你走?!?/br> 天空漸漸露出魚肚白,宋研竹真是累了,困意席卷上來,連帶著腦子都是混沌的。乖乖地爬上陶墨言的肩膀,就聽陶墨言道:“好好睡一覺,入了林子,便是周明的人想找也未必尋得到咱們。只要熬過了這兩日……” 她迷迷糊糊地聽著,低聲叫了一句“墨言”,陶墨言“嗯”了一聲,她湊上去,偏過頭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她心里藏著一個大大的秘密,可是眼下并不合適告訴陶墨言,只要安定下來,她便要告訴他…… “睡吧,我帶你走?!碧漳苑词置暮竽X勺,沒過多久,便聽見宋研竹均勻的呼吸聲,鼻息噴在他的頸窩,像是一根柔軟羽毛輕輕掃過。 她是他的珍寶,失而復得了兩次,他最終還是尋回了她。 天漸漸亮起來,陶墨言背著她入了深山,腳步是從未有過的輕快,似乎每走一步,天便亮上一分,漫漫的黑夜終究過去,心出奇的熨帖寧靜。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陶墨言終于來到事先同張鐵樹約定好的地方,那是個位置相當隱蔽的山洞,山洞前一個高的野草擋住洞口,撥開了往里走,里頭早早便備好了糧草和被褥,還有張簡陋的木板床。陶墨言小心翼翼地將宋研竹放在床上,她已然沉沉睡著,到了床上弓成一只蝦米的形狀,眉頭依舊緊蹙著。 陶墨言拿手在她的眉間捋了捋,試圖揉開,她的頭晃了晃,手下意識的附在肚皮上,上下撫了撫。 “四肢瘦了不少,肚皮倒是長了……”陶墨言默了默,不由蹙眉擔憂:莫不是病了? 當下想要問她,見她熟睡又不忍心,拉過她的手握在手里,半蹲著等她醒。 直到腿腳麻痹,他才起身跺跺腳。掙扎了片刻起身朝洞口走去:他和張鐵樹說好了,讓他在這等他,也不知他上哪兒去了。 門前的草嘩啦一下打開,張鐵樹走進來,見到臥在一旁的宋研竹緩緩松了口氣,繼而眉目緊蹙,道:“陶將軍,我在林子里似乎遇見了從周家莊里逃出來的人,他們似乎正在往咱們這邊走!” “大約多少人?”陶墨言啐了一口,罵道:“真是冤家路窄!” “十幾個,領頭的身上受了很重的傷,還帶著個女人,其他人都帶著兵器!” 張鐵樹話音剛落,就聽不遠有人□□了一聲,女子慌張道:“二弟,你怎么樣了!你可千萬不能停下,大爺的人就要追來了!” 第149章 魚蒙 陶墨言眸色一沉,微微撥開草叢一看,只見周青渾身是血,步履蹣跚,兩側各有一男子攙扶著他,趙思憐面色蒼白,微微蹙著眉頭擔憂的望著周青,除此之外,還有六個持刀的,樣子都頗為落魄,其中一個對趙思憐道:“大奶奶,青爺受了重傷怕是走不了多遠,大爺的人眼見著就要追來了,咱們不如尋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這林子這么大,總有山洞可以躲上一兩日,等青爺傷好一些,咱們再走也不遲?!?/br> “不行!”趙思憐急急搖頭,“大爺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是被他抓到,咱們都得沒命。周青,周青你說話啊……” 周青頭微微垂著,被趙思憐推了一把,不知說了什么,趙思憐的臉變得越發煞白,方才提議的人松了一口氣道:“咱們都聽青爺的。大爺雖在這片地長大,可這林子這么大,要想找到咱們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我這就去尋個落腳處!你,你,還有你,去尋些治傷的藥草來,要快!” 那人給各人分派了任務,自己帶了另外一個人來尋住處,只見他直直往陶墨言所在的山洞尋來。 張鐵樹渾身僵硬,壓低了聲音道:“陶將軍,我出去引開他們吧?”說著便要沖出去,陶墨言趕忙將他拉回來,微微搖搖頭,指尖放在嘴邊“噓”了一聲,果然見那人腳尖在山洞門口頓了頓,便轉身去了另外一個方向。沒過多久便傳來那人驚喜的聲音:“青爺,這有個山洞?!?/br> 眾人聞言紛紛覺得欣喜,扶著周青便往里頭走,張鐵樹松了口氣,仰頭看陶墨言,只見他臉上表情晦暗不明,似乎在盤算著什么。 張鐵樹試圖從他的表情猜測出什么,可是卻看不出半分痕跡。自這次回京,他便旁敲側聽了太多陶墨言的事跡,從一個文弱書生到一個將軍,他在短短時間內便在軍中樹立了威望,太子爺贊他是“群逸之才,英霸之器”,在民間他更是一個短時間內聲名鵲起的傳奇人物。 張鐵林著實看不透他。 “不著急,不出下半夜,隔壁定要出事?!碧漳詳嘌缘?,“這會隨他們去,你好生休息,過一會,隨我看戲?!?/br> 張鐵林悶聲應了一句,眼睛都不敢看睡著的宋研竹,低聲道:“陶將軍幾日幾夜不曾合眼,才該好好睡上一覺……我睡在洞口替將軍望風?!?/br> 陶墨言也低聲“嗯”了一下,看張鐵林果真走到洞口守著,自己走到宋研竹身邊,半盤腿趴在她跟前。 宋研竹一覺醒來,只見黑夜里有雙眼睛充滿了血絲,都快熬成了“兔子眼”了,還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她嚇了一跳,整個人都要跳將起來,被他一把扶住了,暗暗“噓”了一聲。 她稍微定了神,嗔道:“怎么這么望著我?” “怕又是在夢里?!碧漳脏?,微微探起身,在她的眼皮子上落了一吻。 他從未告訴過她,在前一世她死后,他有多么懊惱自己曾經笨拙的嘴皮子,又多么恨自己的不會表達,倘若他肯多與她說說他的心事,或許他們的前一世會有另外一個結局。她死后,他總在夢里見到她,總是幽怨的樣子,眼里寫滿了疑問。這一世,再次親眼見到她的“死亡”,她卻不肯再入他的夢——魂牽夢縈,她卻不肯入夢了。直到方才,他還有些恍惚,又恐相逢在夢中…… 好在上蒼憐憫他的一片癡心。 “我不在的時候,你過得一定很糟糕?!彼窝兄衩聂W發,喃喃道,“往后我再也不離開你,離了我,你過不好!” “嗯?!碧漳圆欢嘌?,緊緊摟住宋研竹,過了許久,宋研竹覺得脖頸處有一陣子濕熱,她默不作聲伸手圈住陶墨言,手放在他的背上,聽見他壓低了聲音啜泣著,后背起起伏伏,間或頓了頓,他說,“如果這輩子一定要有一個人先走,讓我來……” “好?!彼窝兄耥饬鬓D,一眨眼,淚珠兒滾滾落下,卻強裝微笑道,“我答應你?!?/br> 張鐵樹守在洞口,假寐閉眼,聽到二人的對話,不知怎得,心里忽然一酸,忍不住落淚。他強逼著自己忍住,側過頭,默默地擦了淚。正想繼續裝睡,外頭忽而傳來腳步聲。他警惕地站起來,對陶墨言道:“陶將軍,有動靜?!?/br> “周明派人追來了?”宋研竹身子一緊,問道。 陶墨言搖搖頭道:“周青領著宋研竹等人也逃到了山里,此刻就在咱們隔壁……周青受了重傷,眾人正想法子救他?!?/br> “趙思憐想法子救周青?”宋研竹臉上閃過一絲嘲諷,搖頭道:“怕她是沒這份好心?!?/br>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張鐵樹“噓”了一聲,三人齊齊湊到洞口,就見黑夜里,趁著月光,趙思憐低聲對一男子低聲哭道:“周青這病怕是好不了了,方才你也瞧見了,大爺一刀刺進了他的肚子,抽刀時連腸子都快帶出來了……這荒山野嶺,又沒個大夫,他如何能熬過去?!?/br> “可不是,”那男人低聲道:“青爺也就是年輕,身子底子好,若是換做旁人,早就沒了。他似乎開始發燒說胡話了,若是找不到合適的大夫,只怕還得拖幾日……咱們也是等不得了,周家莊離這不遠,大爺又是那樣聰明的人,他定然猜得到咱們躲到山里了。萬一被他尋到……” 那男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趙思憐惆悵道:“潘子,我就是見不得他受這份罪。他曾說過,他不怕死,就怕這么茍且地活著。你瞧見他方才的樣子了么?他都開始失禁了……潘子,我見不得他這樣,他是個英雄?!?/br> “都怪大哥太狠心?!蹦腥藝@了口氣,“自家兄弟,他怎么會下這么重的手?!彼馕渡铋L地看了一眼趙思憐,趙思憐哭道:“你也信大爺那話么?我跟周青是清清白白的!” 她哭的樣子梨花帶雨,男人看得心旌蕩漾,再一想這女子引起的紛爭,趕忙打起精神道:“我們自然是信青爺的……只是,若是青爺當真沒了,咱們這些人還得被大爺追殺……一想及此,便覺得心慌。如今我們唯一的寄托,便是讓青爺好起來,帶著咱們再打江山?!?/br> 趙思憐踟躕了片刻,道:“我曉得你們都是跟在青爺身邊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我這時候說這些大約不合適……可是潘子,你才二十出頭,家里還有老子娘、媳婦和一個半大的孩子,你要是死在山里,他們該怎么辦?他們可都等著你呢!” 男人眼睛一黯,道:“我都好幾年沒瞧見他們了。孩子如今見了我估計都不知道我是他老子。前些年讓人托了家書回去,說是再過兩年,等我出息了我就回去,他們萬萬想不到,我成了山匪……大奶奶,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大約是……”趙思憐嘆了口氣,悠悠道:“周青最是重情義的人,他方才對我說,大爺只是生他的氣罷了,他不愿連累你們,若是你們能回去便回去,只要你們回去,大爺絕對會原諒你們?!?/br> “怎么可能!”那男人道:“大爺最是恩怨分明,對待叛徒更是從不手軟,我們回去只會被碎尸萬段?!?/br> “若你們帶著周青的尸體回去呢?”趙思憐道。 “???”清風吹過,那男人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問道:“大奶奶,你說什么?”、 趙思憐啜泣哭道:“我說,若你們帶著周青的尸體回去負荊請罪呢,大爺定會饒過你們吧?!彼贿吙拗贿叿鲎∧悄腥说募绨?,像是忍著巨大的傷痛道:“我一直都在周青的身邊,他雖一直昏迷著,可是清醒時卻總是反復對我說,他活不下去了,讓我殺了他讓他解脫??墒俏疑岵坏谩俗?,你替我動手吧,干凈利落些……他說,等他死了,讓你們領著他尸體回去復命,保你們不死?!?/br> “大哥果真這么說?”那男人怔了怔。 趙思憐哭道:“這么大的事情我還能騙你不成。方才你們都在外頭,只我一直守在周青身邊,他說的話,只有我聽到!”她頓了頓,哭道:“你想想他平日的樣子,再看看他現在,腸子都流出來了,潘子,他生不如死。我替他求求你們,你們就動手吧……” 風一陣吹過,葉子打在一塊,啪嗒啪嗒作響。男人頓了頓腳步,想起方才山洞中,周青滿臉痛苦,一直“哎呦哎呦”不停叫喚的模樣,他的腸子誠然都漏出來了,他一直用手捧著,試圖送回去卻失敗了,他的整個動作呆滯而遲緩,刀口觸目驚心呈現在眾人跟前,讓他不忍直視。 山洞里忽而又傳來“哎呦”一聲,不知是誰捂住了他的嘴,那聲音都是悶的。男人頓了頓,道:“這事我做不了主,青爺……我下不了手。大奶奶,你還是找別人吧?!?/br> 他說完,轉身便走了。月光下,趙思憐臉上的淚珠未干,在月光下閃著光芒??墒撬哪樕蠀s是閃過一絲怨毒,原地里跺了跺腳,罵了句“蠢貨”。 陶墨言和宋研竹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莞爾一笑。張鐵樹只覺二人笑得高深莫測,問道:“將軍,夫人,你們在笑什么?” 宋研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指了指潘子身后,只見不知何時,他身后又跟了個黑影,電光火石間,那黑影撲上去。 第150章 魚蒙 潘子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人在脖子上抹了一刀,當下悶聲“唔”了一聲便沒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