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趙思憐的身子震了一震,囁嚅道:“爺,你說什么,我聽不懂?!?/br> “那我說點你能懂的?!敝苊鞯穆曇魸u漸低下去,五指扣住她的下巴,帶了幾分威脅的意味,“那女子是王爺要的人,既然王爺交到咱們手上,咱們就顧好了。王爺這人好色,許玩上一陣子也就膩了,到時候是要將她千刀萬剮還是清蒸油炸都隨你的意,在這之前,替我好生看顧她,她若出了岔子,我頭一個饒不過你,你聽見了么!” 趙思憐惶惶點頭,周明嘴一咧,在她的唇上啪嗒親了一口:“這就乖了。只要你好好聽我的,一旦主子登基,我最差也是個將軍,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將軍夫人。若是不然……” 他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戾氣,趙思憐不由心生寒意,呼吸一窒,周明笑笑松開她的下巴,道:“隨我去給夫人道歉,你們到底是表姐妹,她的‘尸首’入了棺材,你的‘尸首’被挫骨揚灰,算起來,你們都是再世為人了?;盍藘奢呑?,沒什么過不去的檻……好好相處才是正道?!?/br> 趙思憐低聲應道:“是,夫君?!贝砷_手,她的下巴都麻了,腿腳發軟,微微地打著擺子。 宋研竹連連喝了兩杯水,就聽寶禪道:“見過大爺,大奶奶?!?/br> 抬眼望去,只見趙思憐眼角帶淚,雙目通紅,低眉順目地跟在周明身后,四目交接時,趙思憐眼底恨意未消,還帶著幾分不甘。 看來她也不是如下人所說,能完全cao控周明這個男人……宋研竹不由譏諷一笑,就聽周明和聲道:“夫人,方才是內子不懂事,我帶她來跟您道歉?!?/br> 趙思憐梗著脖子不說話,周明狠狠瞪她一眼,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輕聲道:“方才是奴家不懂事,jiejie莫要怨我?!?/br> 宋研竹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只當沒聽到趙思憐的話,轉頭問周明:“你叫什么?在王爺手下做事?” 周明面色一黑道:“小的周明,是替王爺打理這個莊子的?!?/br> “原來如此?!彼窝兄裎⑽Ⅻc頭,面色卻沉下去,笑道:“王爺托你照顧我,若是讓他知道,你的娘子二話不說便要打我,他會如何?” “你不要得寸進尺!”趙思憐揚聲道,周明也是面色一沉,只見宋研竹笑語殷殷,“送我來的人怕還沒走吧?若是一會他進來,瞧見我磕著碰著了,你說我該如何說?” “我何曾動過你半根毫毛!”趙思憐還要理論,周明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道:“憐兒,還不給夫人跪下磕頭認錯!” “我……”趙思憐聞言眼里浮上幾分委屈,周明瞪她一眼,她還不肯,外頭忽而有個聲音揚起來,“聽說夫人醒過來了?” “看來是柳管事來了?!彼窝兄襁肿煲恍?,周明提腳往趙思憐腿上一踹,她噗通一聲落了地,周明按著她的頭“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趙思憐“嚶嚶”了兩聲,抬起頭來,額頭紅了一片,還略有些輕腫。 周明這才恨聲道:“夫人可滿意了?” 第144章 魚蒙 宋研竹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柳管事從門外進來,只覺屋內劍拔弩張,氣氛異常,再看宋研竹,面色蒼白,面露不郁,一旁的趙思憐更是渾身是水,狼狽不堪。柳管事心里不由咯噔一跳,問宋研竹道:“夫人,這是怎么了?” 宋研竹輕聲一笑,道:“故人相見,場面有些激烈,不礙事,你說對吧,憐兒……meimei?”眸光流轉,落在周明身上,“按理,我該稱你一聲……表妹夫?王爺待我可真是好,兜兜轉轉,原來一屋子還都是親戚?!?/br> 這真是睜著眼說瞎話。柳管事默了一默,就聽宋研竹吩咐道:“柳管事,想來咱們在這也要住上一些時日。初來乍到我怕我不適應這兒的生活,我想委托我的……親親表妹來照顧我,你看如何?” “這……”柳管事遲疑著忘了周明一眼,宋研竹不等他回答便笑道:“周大爺怕什么?我如今在你的地頭上,說好聽了,我就是你的客人,說得不好聽,人為刀俎我為魚rou,我可是寄人籬下。你方才也看見了,我這表妹同我關系可不大好,我若是一不小心吃錯了東西,或者用錯了東西磕著碰著了,你跟王爺也不好交代不是?我這也是為你著想?!?/br> 好個舌燦蓮花的女子!周明雙拳緊握,在宋研竹眼里看到一絲厭惡,頓時了然:她這是認出他來了。 二人對視了許久,終究是周明低下頭去。宋研竹眼風掃過周明和趙思憐,語氣無波無瀾,卻帶了不可置疑的意味,“我也不想為難你,不過是想讓我憐兒照顧我的衣食住行,每日里替我試菜試飯,這不算難為她吧?” “夫君,我不愿意……”趙思憐面色如紙,連連搖頭,周明按住她的手,舔笑彎腰道:“不算為難。只要夫人開心就好……夫人初來乍到,怕也餓了,廚房里備了些清粥小菜,這就讓下人送來?!?/br> “多謝?!彼窝兄裣掳臀⑻?,斜睨了趙思憐一眼,嘴角牽起一抹嘲諷。 “夫君,我不愿意,她就是故意羞辱我的……”趙思憐低聲抗議著,那一廂周明已經拉她出門,她反抗不能,只能狠狠地瞪了兩眼一旁的寶禪和寶娟。 柳管家這才上前畢恭畢敬道:“夫人,王爺說了,將您安置在這只是權宜之計,等京里局勢穩定些,他定然會來接您回去。這幾日奴才都在,您若有什么不稱心的盡管告訴奴才!” “余下倒也沒什么,就是想向柳管家討要兩個人,”宋研竹掃了一眼身子直打擺子的寶娟和強自鎮定卻也面色蒼白的寶禪,柔聲道:“我這人好靜,不想旁人打攪我。平日里就讓這兩個丫鬟伺候我就好,余下的事情讓旁人做去?!?/br> 柳官家詫異地望著兩個丫鬟,很快就明白過來,點頭道:“不過兩個婢子,我這就對周明說?!币槐诜愿赖溃骸澳銈z好生伺候夫人,自有你們的好處?!闭f完,見宋研竹面露疲累,他不再作聲,悄悄退出門去。 屋子里頓時靜了下來,宋研竹正想歇息一會,寶禪忽而拉著寶娟,二人齊齊跪下,寶娟臉上還有些茫然,寶禪卻一字一句道:“寶禪二人叩謝夫人救命之恩!” 這回反倒是換成宋研竹有些驚訝了,定睛看寶禪,只道她果真是個玲瓏的姑娘,她沒看走眼。 那一廂寶禪望著宋研竹,心里也是驚魂未定,方才救宋研竹時,她也只是下意識的動作,想著若是宋研竹傷著了,她會吃不了兜著走,后來趙思憐瞪她那一眼,她才后知后覺想起趙思憐速來的手段來,當下只是冷汗連連,站都站不穩。好在宋研竹將她二人留在身邊,否則說不定她們二人出了這個門,那個心狠手毒的周大奶奶就會找上他們。 這荒山野嶺,要讓兩個不知名的丫鬟消失,簡直太過容易了。 “這話怎么說的,”宋研竹笑道,“方才若不是你們喊人救我,遭殃的便是我了。按理該我謝你們才是……”頓了頓,問道;“你叫寶禪?你是寶娟?” 寶禪點點頭道:“夫人客氣了。奴婢是叫寶禪?!?/br> 這莊子里一向是周大爺做主,外頭那管事來了之后,周大爺頓時矮了一截,而眼前的宋研竹,她近一段時間的主子,卻能讓那管事言聽計從。她抬眼看宋研竹,只覺得眼前的夫人貴不可言。 難得的是,乍然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竟能泰然自若,短短時間內便讓丫鬟們心生畏懼的周大奶奶吃了個大虧。這讓寶禪心頭的敬佩之意油然而生,再看她淺笑嫣然的臉,不由親近幾分。 寶娟此刻也回過神來,后知后覺地抖了下身子,低聲嘀咕道:“哎呀我才明白過來……”趕忙再嗑一個頭,“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宋研竹瞧她呆呆的模樣,不由哈哈大笑。許久沒見過這么逗趣的人,讓她不由想起平寶兒和初夏,當下心頭一黯,挽起寶娟和寶禪。讓二人掩了門,細細旁問。 據寶禪說,她本是長平縣人,在村里干農活時,被人下了藥搶回來的。因著生得機靈又能干,看管他們的張婆子總愛讓她幫忙。有一次她隱約聽莊子里的男人們念叨,說這虎丘地處兩國邊境,四面都是山,外人若想跑出去,除非當地人引路,饒是如此,還要徒步走上兩天兩夜,才能走出那片林子。 宋研竹想起當日路過關卡時聽到路人的口音,再結合寶禪所說,頓時明白自己眼下位置:她怕是已經離開京師,進入末州境內了。早前便聽陶墨言說起過,末州處大齊與大周邊境,末州域內多山,山勢多雄奇險峻,叢林密布,時常有山匪出沒。因為地勢復雜,時常有旅人迷失在山林間。 想來朱起鎮對陶墨言能那么快找到她已經起了一心,索性將她放在這兒——如今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個山腳旮旯里,即便是知道,她想跑出去也是有心無力。 “莊子里大約有多少人?附近就沒有旁的村民么?”宋研竹問道。 寶禪搖搖頭道:“平日里瞧不出多少人,只知道……”她躊躇了片刻,道:“那一回周大爺喝醉了,似乎提起過,他手底下有一千多人。咱們在的這個莊子卻是容不下這么多人,想來應當是我聽岔了……至于村民,我隨張mama出過幾次莊子,在外頭倒是瞧見了一些村民,只是有些瞧著有些古怪,怎么看都不像種田的,就跟咱們莊子里那些人一樣……” ”一千多人……”宋研竹輕聲低吟,腦子里忽而有個想法一閃而過,嚇得她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她原本一直以為周明只是個替九王爺跑腿兒辦事兒的人,可現下看來卻遠遠不是那回事。若周明手底下當真有一千多人,這些人非兵非匪,一直隱藏在京師附近,卻被陶墨言陰差陽錯當成了山匪趕到了周明的老巢,化身成村民蟄伏著……他們不是山匪,他們更見不得光…… 私藏兵馬! 四個大字在宋研竹腦子里飄過,像是一陣雷聲轟隆隆直響。再思及九王同太子之間多年的爭斗,宋研竹的心撲通通狂跳起來:私藏兵馬,這可是謀逆大罪!朱起鎮若不是太過自信她發現不了這些,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讓她離開這兒了! 宋研竹踱了兩步,屋子外忽而吵嚷起來,寶禪出門一看,回來道:“院里有個小丫頭走路時不小心碰著周大奶奶了,周大奶奶正在發脾氣呢!” 過不得片刻,趙思憐的聲音傳進來:“你這下賤的東西,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樣猖狂。不過長著張狐媚子的臉便四處勾搭,也不掂量掂量自個兒幾斤幾兩!給我掌嘴,狠狠掌嘴!” 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進宋研竹的耳朵里,趙思憐揚了聲又道:“我不說停,你今兒不許走!讓你長長腦子,曉得這周家莊誰才是主子!” 聲音落下去,不多時,趙思憐走進門來,身后跟了兩個丫鬟捧著食盒子,將菜一字排開放在桌上,有醬燒肘子、燒雞、燒鴨等等,一水兒的rou菜。 宋研竹好幾日沒好好吃東西,原本肚子便餓了,見了這些頓時食指大動。趙思臉一掃方才憤恨的模樣,笑意吟吟地望著她,道:“這些都是平日里jiejie愛吃的菜,jiejie若是不放心,我便一口一口先嘗?!?/br> 當下拿起筷子,當真一道一道菜嘗過去,撂了筷子笑道:“jiejie這下可放心了?” “有勞meimei?!彼窝兄褫p笑著,拿起筷子要嘗,只覺一口油腥味沖進鼻子,讓人不由作嘔。她強忍著不能失態,到底忍不住,彎腰嘔出一灘清水,直接濺到趙思憐的裙角。 趙思憐面色大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宋研竹,你這是什么意思!” 宋研竹連嘔了數口,總算舒服了。算算日子,下意識摸著肚子,懷疑、欣喜、擔憂,所有的情緒涌上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第145章 魚蒙 當下又生怕趙思憐瞧出端倪來,只能似笑非笑抬起頭,無奈地攤手道:“我瞧見你就想吐,實在控制不??!我也沒法子!” “你!”趙思憐氣得直哆嗦,雙手握拳,恨不能楊手狠狠在她臉上甩上一巴掌,忍了半晌,面皮都氣的青紫了,卻也只能強顏歡笑招手喚來丫鬟:“這些菜不合夫人胃口,讓廚房再做一些來?!?/br> “沒想到meimei的‘忍’功比起從前更勝一籌。這般能屈能伸,真讓jiejie我刮目相看?!彼窝兄褡I諷道。 屋子外的傳來一聲又一聲巴掌甩臉的聲音,過了片刻,聲音停了,有丫鬟戰戰兢兢站在門口道:“奶奶,付柳她暈過去了?!?/br> “暈過去了?綁起來掛在院子里,讓下人們都長長記性?!壁w思憐低聲囑咐,拿了帕子假做端莊地擦擦鼻子,似笑非笑問宋研竹道:“jiejie瞧見我,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丑人多作怪,禍害遺千年。如meimei這樣的,長命百歲又有什么稀奇?!彼窝兄襦托Φ?。 “jiejie舌燦蓮花,也只有嘴皮子利索?!壁w思憐冷哼了一聲,起身道:“日子還長,jiejie您且得意片刻,我就不信那姓柳的會一直在莊子里……到時候,我只怕jiejie你笑不出來?!?/br> 到最后,幾乎咬牙切齒。 “且看著?!彼窝兄裨频L輕笑著。 待廚房再上菜,宋研竹隨意扒拉了兩口米飯,又開始犯惡心。再看看桌上的rou菜,越發沒了胃口,揚揚手讓寶禪將菜撤下去,囑咐道:“若是柳管家問起來,就說我有些水土不服,讓廚房盡量做些清淡的菜。還有,我悶得慌,讓柳管事替我抓只半大的小狗陪我吧?!?/br> 寶禪低聲應著,宋研竹囑咐二人看好門,躺回床上,心仍普通通跳著,雖則不確定,手摸著肚子卻又覺得大約就是那么一回事,只覺得又驚又喜又害怕,越發想念起陶墨言來。 一整夜里翻來覆去,到了后半夜迷迷糊糊睡著了,在夢里還聽見隱約有人在啜泣。她翻了個身驚醒,外頭已經天光大亮。 她低聲喚了句“寶禪“,寶禪應了聲“誒”,眉開眼笑地跑過來,懷里裝著只半大的小狗,一身毛雪白雪白的,遠遠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柳管事一早讓人送來的,真是可愛極了。夫人您看看?!睂毝U往前一送,宋研竹一摸它的下巴,它便湊上來舔她的手指,很是乖巧。 玩了一會,肚子咕嚕嚕叫起來,寶禪忙道:“早飯已經為您備下了。大奶奶早早便來了,見您不醒,當著柳管事的面把菜嘗了一遍,氣鼓鼓地走了?!?/br> 宋研竹瞧桌上,果然是清粥小菜,拿了小碗盛了些放在地上,小狗聞著味兒過來,唏哩呼嚕把粥喝完,過了好一會,等宋研竹梳洗完畢,它依舊是活蹦亂跳的。宋研竹這才安心地將那一大碗粥喝個干凈。 “寶娟呢?”一早便不見寶娟的身影,宋研竹隨意問道。 “柳管事有事兒找她,叫人喚她出去了?!睂毝U答道,逗了一會小狗,望望日頭忽而覺得不對,“她去了半個時辰了,怎得還沒回來?!?/br> 宋研竹心下一涼,拔腳就往外走。寶禪也是臉色一變,緊跟在宋研竹后頭,路上瞧見莊子里的人便問,那些人默不作聲直搖頭,宋研竹定神道:“周大奶奶的院子在哪兒?” 讓寶禪去找柳管事,自個兒緊趕慢趕,剛走到趙思憐的院子口,就見不遠處的老槐樹下寶娟被人頭朝下倒吊著,趙思憐悠閑地坐在一旁喝茶,不時揚聲罵道:“打,給我狠狠打!扒了她的皮也得問出我的金釵在哪兒!” “給我停手!”宋研竹厲聲喝道。走近了,只見寶娟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衫裙都破了,翻出綻開的嫩rou來。 “這是我的丫鬟,meimei要打,怎么也要問問我的意見吧?”宋研竹沉聲道。 趙思憐笑道:“這個小丫鬟手腳不干凈,進出我的院子不到一刻鐘,我就少了根金簪子,讓人搜了身,果然就在她身上。人證物證俱全,jiejie總要給我個說法?” 手里捻著根金簪子,隨意扔在桌上,挑釁地望著宋研竹,輕笑道:“柳管事和爺上城里辦事兒去了,一時半會也回不來,不能為我做主,我這心頭怒氣難消,總得想想法子去去火不是?” 話音剛落,寶禪去而復返,帶了哭腔在宋研竹的耳旁道:“夫人,柳管事和周大爺都不在莊子里……” “你這是早有準備?”宋研竹怒道,“你給我放她下來!” “不放又怎樣?”趙思憐微揚著下巴,哂笑道:“不過就是個丫鬟,打死了又能如何?我動不了你,我還動不了她不成?打,給我接著打!” 話音落,一旁的丫鬟揚起鞭子還要再打。寶娟奄奄一息,仍不忘低聲求道:“夫人救我?!?/br> 宋研竹心下一緊,仿佛又看到那日初夏奄奄一息的模樣,血液一下沖上腦子,轟地一聲巨響。她下意識沖到那丫鬟身邊,劈手奪下她手中的鞭子,回身一揚便抽在趙思憐身上。 趙思憐往后退了一步,眼里閃過一絲得意,就在宋研竹怒火難消時,她忽而揚聲嚶嚶哭道:“快來人??!有人要殺我!快來人??!” 趙思憐的神色變得如此之快,宋研竹覺察不對時,院子四面八方忽而涌出幾個壯碩的男子。趙思憐捂著手臂,驚慌失措道:“快替我抓住她,她要殺我!” “誰敢動我!”宋研竹冷聲道。 趙思憐嚶嚶哭道:“你是爺的貴客,我不敢對你如何??墒悄氵@樣打我,縱然爺回來,定然也饒不了你!你們愣著做什么,快奪下她的鞭子!記住了,可不許傷著她!” 幾個男子得令,還要上前,宋研竹身后忽而冒出個清越的女聲,帶著股戲謔道:“鞭子不是你這么用的!” 宋研竹還未反應過來,身后的人已經劈手奪下她的鞭子,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她眼前一閃而過,只見那姑娘灑脫地一甩手,那鞭子力道十足打在趙思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