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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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語冷冷的看著他。 那男人被她過于明亮的目光逼視著,莫明覺得有些發憷,卻還是把胸一挺,叉腰的那只手從襯衫下擺下伸出來,要抓江初語。 “你這臭女表子!” 江初語小臉繃得緊緊的,抄起小包就往男人頭上沒頭沒腦的砸上去。 “王八蛋!臭流氓!” 因為天氣熱,江初語背了只pu面的硬包,白色的包體,奶油色的滾邊,邊角圓潤,硬度卻不低。 那男人被砸得火起,一把抓住包往旁邊扯。這時,旁邊的乘客看不過去,伸手擋了男人手臂一下:“哎你干嘛呢!” 男人一愣,手一松,正好公交車一個急剎,他手一滑,江初語的包就從他手上掉了出來。 江初語一把撈過自己的小包,快速擠過因剎車造成的空隙就從后門下了車。 等男人反應過來,公交車門砰地關上,又晃晃悠悠向前開走了。 江初語拎著包,氣哼哼地走到路邊,掏出包里的小圓鏡放在身后照——她可不想頂著不明物滿大街走。 正費力的查看,耳邊聽見短促的一聲汽車鳴笛聲,她扭頭一看,賀之璧的臉出現在緩緩下降的車窗里:“師妹,出什么事了?” 江初語見到他,倒有幾分見到親人的感覺。一時間,委屈就涌了出來。 賀之璧暗嘆了口氣,向她招手:“這兒不準停車,快上來!” 江初語咬咬唇,把小圓鏡往提包里一塞,就拉開車門側坐了上去。 賀之璧連忙一打方向盤,把車子駛出了公交專用通道,一邊分出心思問她:“怎么了,身上有臟東西?” 他剛才就見她拿著小鏡子看身后,扭著身子的樣子實在有趣極了。 江初語哼了一聲:“就是不確定,才想要看一下?!?/br> 賀之璧隨口說:“你轉過來,我幫你看看?!?/br> 江初語卻搖搖頭:“不好讓你看的?!?/br> 賀之璧失笑:“行,小姑娘家家的,規矩還挺大?!彼ба?,“你都見到我誤入那什么了,你背上能有什么臟東西不能讓我看的?你這么坐著難受,而且不系安全帶很危險?!?/br> 賀之璧主動提到初見的糗事,江初語也繃不住笑了。剛才的憤怒和不開心,瞬間就沖淡了不少。 她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轉了個身:“你看看……唔,下面點的地方,有沒有什么……異物?” 下面點的……咳…… 賀之璧想,難道她的“那個”突然來了? 這就尷尬了??! 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賀之璧只覺得自己臉都大了三圈。 不過話都說了,人家也把背轉過來了,再說不好意思看,那才惹人生氣呢! 于是賀之璧飛快地向江初語的“下面”瞟了一眼。 很正常啊,水綠色的裙子,沒有紅梅花兒開的狀況??! “咳。我看了,沒什么異常,很干凈?!?/br> 江初語將信將疑地掏出一張紙巾展開,一邊往身后夠,一邊問:“真的嗎?奇怪……” 她嘟囔著,還是紙巾在臀處的衣裙上擦了幾下。 賀之璧心里好奇:這……就算真從里面透出來了,從外面能擦的了什么?卻是不敢再問。只說:“真的沒有。你要不信,一會兒找個女同志問問。對了,你去哪?” 江初語看了看只略微褶皺的紙巾,團了團塞在車載垃圾簍里,這才坐直身子,系好安全帶。 “哦我剛去找我表姐,沒找著,現在要回家。你還記得我表姐吧?” 那個……當街被打的女人? “當然記得?!?/br> 就是不記得長什么樣……咳。 江初語一臉疑惑:“我就是不明白,為什么我姐要躲起來不見人呢?單獨在家遭了賊,這個時候不是更應該和親人朋友待在一起,更安全也更放松嗎?” 賀之璧皺皺眉:“可能你表姐性格比較內向,反而更害怕和人接觸?” 江初語說:“可是她從小就比我活潑??!” “人長大了,會變的。更何況,你們的成長軌跡不是完全一樣。有些事也許你是一個反應,于她,又是另一個感覺?!?/br> 賀之璧忽然想起家中的小正太,不由一悵。 “師兄,你要回家的話,把我放在前面車站就好了。我自己搭車回去?!?/br> 江初語掏出手機,準備叫車。 賀之璧瞥了一眼,詫異道:“咦?你還會叫車。我以為你都是坐公交呢?!?/br> 江初語頭也不抬:“對啊,原本就是坐公交的,誰知道遇上個變/態!” 變/態? 賀之璧臉一沉:“所以你剛才叫我看你背后,是因為怕沾上別的臟東西?” 江初語話一出口就后悔了,只得抬頭賠笑:“師兄,我不是沒事了嗎?你不會告訴我老爸的哦?” “那人呢!” 賀之璧尚不自覺,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像是冰磚一般,滋滋冒著冷氣。 江初語連忙語帶夸張的說笑:“當然是被本姑娘打跑了哈哈哈哈……哈……” 她看著賀之璧冷硬的側顏,笑聲越來越小,最后干巴巴地停下來,雙手合十:“師兄,你真別告訴我爸,他最疼我,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別把我爸氣出個好歹……” ☆、第8章 好不好嘛 江初語緊緊盯著賀之璧的臉,觀察他的反應。她看見他腮幫子鼓了鼓,知道他正咬牙所以繃緊了咬肌,她又小心翼翼的問:“好不好嘛?” a市與明珠島隔海相望,自有一派地方趣味。江初語雖然生在城里,不講本地方言,卻也難免帶了些口音,軟軟的尾調,透著無限撒嬌意味。 賀之璧終于敗下陣來:“行,這次就不跟老師說了。但是你要記住,你一個女孩子,遇上這種事,不要和人硬拼,最好叫別人幫忙。實在不行,你就趕緊躲開?!?/br> 江初語有些不在意,像公交色/狼這類物種,其實說白了還是慫貨居多。她要是一味躲避,忍氣吞聲,對方肯定越來越大膽,指不定干出什么來呢!可她要是強硬起來,寸步不讓,那人還真不敢對她怎么樣! 能干這種暗搓搓的事的,都是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老鼠!她才不怕! 賀之璧聽她漫不經心的嗯了聲,趁著等紅燈的時候把臉扭過來,表情認真:“師妹,你別當我的話是耳旁風。你畢竟是個女孩子,體能上處在劣勢,萬一對方惱羞成怒怎么辦?華夏的國情……你也很清楚,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人并沒有那么多,一切還是要以保全自己為第一要務?!?/br> “你也別打車了,我送你回去?!?/br> 賀之璧一番話好長,又嚴肅,偏偏有理有據,江初語無法反駁,只得悶悶地低下頭:“我明白了?!?/br> 賀之璧見她收起了飛揚跳脫的性子,像只被訓了的耷了耳的小貓咪般乖巧,語氣軟了下來:“你明白就好……” 信號燈轉換,賀之璧把頭轉了回去,專心開車。 因為剛才的話題太過嚴肅,車內氣氛沉默了下來。江初語的身體不由僵直了許久,才忍不住動了動:大師兄氣場好強大,她憋的好辛苦…… a市并不大,很快江初語就到了地方。 她笑著下車,再三向賀之璧道謝,才走進小區。 吃過晚飯,江初語父女倆還沒有徐蓓的消息,她有些著急:“老爸,表姐會去哪里呢?她身上的傷可還沒好呢。不如我們出去找找她吧?” 江教授卻不同意:“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子別出去亂逛。再說了,徐蓓她也不是小孩子了,都當人老婆的人了,還能跑丟了?” “可是……”江初語不知為什么,總覺得有些不安,這份心情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 “那要不,咱們去警局報個案吧?姐夫不是也說她沒回來嗎?” 江教授瞪了她一眼:“你姐夫家剛發生了入室搶劫傷人案,你別添亂!” 什么呀!江初語不高興。難不成表姐的去向不如她的名聲重要嗎? 她想了想,說:“老爸,我要去找楊果?!?/br> 江教授板著臉:“不許去!”他拿指頭點了點女兒的額頭,“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想偷偷去找人!你告訴我,要是出去,你準備上哪兒找?” 呃…… “公……公園?” 真是去散心的話,去公園找找準沒錯吧? 江教授抱臂看著她:“公園?a市有多少個收費公園,多少個免費公園,你知道嗎?找,憑你一個人,找得過來?而且現在是晚上,公園很危險!前幾天法制在線看了沒有?有一對情侶晚上在金邦公園約會,結果被人搶劫殺害了!” “哎喲爸~”江初語無奈,“我又不往公園深處走!” 公園也有很明亮,人很多,很安全的地方呀! 江教授斜睨她一眼:“你覺得一個人真要是怕撞見熟人,會往人多的地方去嗎?” 他恨鐵不成鋼地瞟了女兒一眼:“你還是乖乖待在家里吹空調吧!”說完甩手走開。 江初語沖著江教授的背景無聲地做了個鬼臉,磨磨蹭蹭進了臥室。 她是學行政管理的,智商和反應力在法律系大咖老爸面前完全不夠看。從小到大,她的各種小動作就沒逃過親親老爸的法眼,這回也只得壓抑著想出去的心情,灰溜溜待在家里。 哎喲,這下可怎么辦?她這么大個人總不能變成個蒼蠅飛出去吧?徐蓓到底去哪兒了呀! 江初語急得很。 又過了會兒,江初語卻接到了徐蓓的電話,帶著甕音,像是剛剛哭過,總共五個字“小語,我很好”。 沒了。 然后就是林豪接了過去,告訴她,徐蓓現在情緒很低落,不想和人講話。 前世江初語沒怎么和林豪交流,畢竟姐夫小姨子的,還是避著點好,今生幾次交鋒,除開二人相見頭一回,林豪喝高了發酒瘋,非常失態外,后面幾次對話,林豪都發揮正常,充分展現了他善于抓住一切機會,又口舌靈便的優點,一路引導著江初語按著他的思路往下思考。 江初語想到早上在醫院時,林豪表現正常,也很主動的做護理工作,想想他們二人畢竟是少年愛侶,也許經過這次事件,關系緩和了也說不定。 她作為還沒有經濟獨立的姨表妹,在事情表面平整的時候,不好多說的。 正所謂一表三千里。在華夏大陸,自古以來流傳著一句話:姨表親,姨表親,姨母死了沒了親。 雖說這話在今天聽來,實在是父權得厲害,可江初語的父親和徐蓓的父親,不過是普通連襟的關系。且二人妻子一個出了意外,一個得了急病,都先后離世,彼此的生活圈又相差甚遠,更不用說徐蓓的父親,給她找了個后媽,另有岳家要走動,二人竟是半年也見不上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