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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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有一位四眼仔搶先坐在她身邊。 明明左手邊仍有空位,肖勁卻一動不動站在過道,皺著眉,緊緊盯住平頭四眼仔。他肩寬身高,剃得干干凈凈的短發襯出頭發里兩道長疤,這些年滿世界參戰,一瞪眼殺氣騰騰。四眼仔挨不過六十秒,已經抱住公文包,畏畏縮縮起身,一旦站直身座位馬上奔到最前一排,離“惡鬼”越遠越好。 肖勁的目的達到,順順當當坐她身邊。 楚楚似乎當他陌生人,左手撐在臉側,風從車窗透進來,吹起她耳邊碎發,少女高高馬尾隨巴士顛簸來回搖晃,活潑好似踩著鼓點節奏。 午夜電臺又開始播放舊年相思,側耳聽,居然說中她心事,“癡心象馬戲,似小丑眼內希翼, 為想得到你愿竭力以心獻技。想你但怨你,暗街燈也在想你,但卻在暗示結局甚迷離…………” 誰愿意等結局迷離? 又想起他剛才鼓出雙眼蠢似魚,越想越不自覺發笑。 夜風微微涼,音樂撐起曖昧背景,她側臉驚艷,似玫瑰開在此夜。 而她越是想忍,越是忍耐不住,微微笑發展為噗嗤一聲,雙手扶在前座椅背,胸口顫動,樂不可支。 肖勁靜靜看著她,嘴角亦止不住上揚,問:“笑什么?” 她轉臉對他,盈盈笑靨燦爛無敵,一瞬間照亮凄冷而乏味街巷,“你怎么那么壞?惡聲惡氣同黑社會有區別?” 他解釋,“我在禮貌請他離座?!?/br> “用什么?眼神威脅,殺氣喊話?” “沉默的力量?!?/br> 她深深看他,晚風吹拂長發,輕輕吻過她面龐,她眼中透亮,昏暗中全被他占領,“丁為什么推薦你?明明壞透底?!?/br> “壞不過你——”他聲音好輕,輕得如片葉過水。 電臺放到副歌循環,“無助無望無奈曾立心想放棄,自制自我在每日怨天怨地,情話情意情路情盡都經過也是因你,留下我在昨日過活但如死…………”每一個字都好苦。 楚楚眼睛也不眨一下,望著他,“我又壞在哪一點?” 巴士開始爬坡上山,可預知前路茫茫滿目漆黑。 而她仍在等,等一個書寫開端的錯誤,等一句怦然心動。 他稍稍挑眉,像個游戲人間的混蛋,“隨隨便便拿出軌當威脅,還不夠壞?” 根本沒有軌道,哪來的出軌?又威脅誰?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她卻聽得明明白白。 楚楚沒回答,轉過身面對窗外匆匆略過的樹與燈,假裝欣賞路邊十年不變的風景。卻沒能控制面部肌rou,彎出一道甜蜜微笑,源自她隱秘而微小的少女心事。 她所求不多,一點點暗示,一點點鼓勵,已足夠開心一整年。 她的夢,亦不算空。 而他忽然間陷入深思,眉間愁緒抹不開,陰雨攏聚。 行車顛簸,她漸漸迷糊,座位上搖搖晃晃昏昏欲睡。 幸得他出讓堅實左肩,右手繞過她小小腦袋,只敢用一點點力道,牽引他靠在自己肩頭。 電臺音樂已停,卻仍有他尋找節奏輕輕哼,“為想得到你愿竭力以心獻技,想你但怨你,暗街燈也在想你…………” 一模一樣,還是《想你》。 第14章 失約 第十四章失約 雖然她在他身上睡到發夢,也曾偷偷向上帝祈禱,讓她心事再埋得深一點,久一點,但生活仍舊保持那張老叟一般沉悶的臉,沒有分毫改變。 至多她當晚失眠到凌晨,滿腦袋都是不可告人畫面,挑挑揀揀足夠拍一部新銳艷情片。 第二天照舊上課上學,與面目可憎師長及麻木不仁同學共處一室。從第一堂課起陳家興就被ms.張責令在貼墻罰站,原因只在于他襯衫抽絲有礙觀瞻。 而滿教室學生連同陳家興自己都已習慣,他窮成異類,人人當他是病菌,恨不能就地毀滅。 英國文學課結束,只有楚楚走向教室末端,陳家興低頭自己嗡嗡嗡念書,撞見一雙干干凈凈黑色皮鞋,一對線條筆直的小腿,不抬頭,反而縮得更可憐。 楚楚說:“老巫婆走了,你不用再罰站?!?/br> 陳家興艱難地抬起頭,空出左手來抓了抓后腦,“可是……張老師教我站足四堂課?!币宦牼椭缽哪睦飦?,稱謂、語調、發音都不對,一點點小錯就被一排一座取笑到六排七座,恨不能扒掉他衣服盡情羞辱。 “不怕,下一堂國文,容先生是好人,絕不會為難你?!彼V定容老先生從根本上看不起ms.張的囂張跋扈。 誰知道陳家興當ms.張是洪水猛獸,怕得渾身僵直,“不……不可以,如果被張老師發現我絕對沒有好下場?!?/br> 楚楚抓住他手臂將他往回脫,“她問起來你就說是我強逼你回座?!?/br> 陳家興與她僵持,“我……我怕害到你?!?/br> 楚楚卯足力拉扯他,“那就讓她來……” 天知道是不是因為學多兩手功夫拳法,居然正義感爆棚,要做救死扶傷匡扶正道的女俠客。 這時候閆子高剛剛好回到教室,從禮拜六那天起,他自認是江楚楚男朋友,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擔起男人職責,務必全心全力保護好“嬌妻”。 他的保護與死纏爛打及四處頂鍋劃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