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當厲列儂把她抱回右邊的房間時,許戈的心開始狂跳了起來,當他把她平放他的床上時,許戈的一顆心幾乎都要從胸腔里跳躍出來了。 五分期盼五分害怕,期盼著能和他更為親近著,又害怕身體被貫穿時所帶來撕裂般的疼痛、以及在他每一次律動時所帶來瀕臨的窒息感。 緊緊閉著眼睛,在大片陰影覆蓋上她眼皮時,那五分的害怕占據了上風,許戈在心里想著他今天在廣場時穿著一身正裝的英俊模樣,拼命想著今天是他人生中最應該值得紀念的一天。 在這一天中,如果他們發生一些什么就一定是錦上添花的事情,更何況,和他一直發生點什么不是她一直盼望著的事情,第二次也許和第一次不一樣。 漸漸的,五分期盼趕走了那五分的害怕。 微微昂起頸部,可讓許戈所期盼的事情并沒有發生,屬于許戈兒時那種自作多情在成年時代還一息尚存。 那靠近的氣息,以及覆蓋在她眼皮上的陰影只是他關臺燈所帶出來,這里空間并不大,床緊緊挨著墻,臺燈就擺放在墻壁的凹型設計里。 而且…… 而且他一副不想多呆的樣子。 在他想離開時許戈第二次做出勾住他脖子的動作。 隨著她的那個動作做出,四十坪大小的空間沉默成一片。 午夜、窄小的空間、一男一女獨處所營造出來并沒有任何旖旎氣氛,甚至于連一絲一毫的曖昧也沒有。 而那沉默正逐漸轉變成為了尷尬。 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和他是未婚夫妻,而且他們現在都處在于會相互渴望的那種年紀。 距離很近,近到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打在她身上的呼吸氣息,那呼吸氣息一如既往,就好像他們一大堆人在一起時的模樣。 許戈還在他的呼吸氣息中聞到了淡淡的葡萄酒香。 “喝酒了?”像冰淇淋的聲音問著。 “嗯?!?/br> 回應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阿……特?!敝е嵛岬恼f著。 “還有什么事情嗎?”聲音聽著溫柔而且極具耐心。 “伊莎貝爾說……”軟軟的聲音聽著有點像是在嬌嗔,也像是在撒嬌,還有這一點點不大服氣模樣:“伊莎貝爾說,我的胸部沒有那些喜歡你的女人們大?!?/br> 沉默——片刻,他壓低聲音:“還有這事?她們胸部有多大我沒去注意,我也記不清楚她們的長相?!?/br> 頓了頓。 厲列儂按照許戈所猜想中的那樣說出“我還得去處理一些事情?!?/br> 就像演講稿的形式一樣,溢美之詞之后才是主題,1942領導人一向精通此道。 可這個男人遇到的是許戈,狗皮膏藥許戈!故意忽略他的話,強行拉著他的手,讓手穿過薄外套,穿過外套下面的襯衫,沿著小腹一直往上,停在一處所在,那處所在,只要他往上移動一丁點,就可以觸到那處高聳所在的輪廓,只要沿著那輪廓攀爬就可以整團握在手掌心,那時他就知道了它有多大,是一手握住剛剛好呢,還是…聲音低低的“那次,你沒有……” 屬于他們的第一次完成時她的上衣連同胸衣還完好無缺,勾住他頸部的手緊了緊,稍微往下一壓,讓他更加靠近她一點。 “阿特?!陛p輕的,軟軟的述說著那份不滿:“你去告訴伊莎貝爾,它有多大,阿特,你都不知道伊莎貝爾在說這話有多討厭?!?/br> 更讓許戈討厭的是,厲列儂這個男人一點也不好奇,他未婚妻所穿的內.衣號碼尺寸,許戈遇見過在商店為自己女友買內.衣的男人,即使當天她一臉鄙視的表情,可漸漸的,另外奇怪情緒鮮明的涌現了出來。 心里想著:要是有一天阿特推來內.衣店的門一定很有趣。 甚至于連戴著眼鏡一副書呆子模樣的方為其也隱隱約約知道她的內.衣號碼,那天方為其還若無其事問她老是穿小一號的胸衣不覺得難受嗎? 可她的未婚夫從來就沒有意識到她穿的是小一號的胸衣。 ☆、第44章 /(許戈) 房間就只留下了一盞小壁燈,隨著臺燈被熄滅周遭被大部分空間陷入了黑暗,那黑暗也波及到許戈的所在位置。 許戈心里慶幸幸好她所在位置處于黑暗地帶,不然她會覺得更加丟臉。 她厚著臉皮裝模作樣說出的話最終只換來歷列儂的一句“我會告訴伊莎貝爾,五金店老板家小女兒的胸部一點也不小?!?/br> 很溫柔的嗓音,溫柔而且脾氣好極了。 但如果你細細聽的話,就可以從嗓音里聽出若有似無的無奈以及敷衍,他手從她襯衫里伸出來,很自然的幫她整理外套,再之后拉來毛毯蓋在她身上。 低頭,唇輕觸她頭發,說了一聲晚安。 腳步聲離去,在房間門從外面被帶上的聲響中許戈翻了一個身,背對著房間門,面對著墻。 對著老得就像擁有人的臉部表情一樣的墻,從眼眶忽然冒出的淚水緩緩往下垂落。 十四歲,在墨西哥,她剪掉了頭發,剪掉頭發的第一天在面對老師提問時。 “老師,眼睛是用來哭泣,而雙手是用來擁抱的?!?/br> 那是許戈最后一次允許自己的脆弱,她把一切都藏得很好。 彗星來臨的那一夜,許戈哪里也沒有去。 十八歲時,戴著厲列儂給她的戒指,在記不住名字的站臺上他們像戀人般的接吻,但真正陶醉在那個吻里頭的人就只有她,而他的吻只是一種象征性。 接下來,她和他即將迎來漫長的離別時間。 短暫的唇齒糾纏后,她臉紅耳赤的,而他則是抬起手腕在看表,再過三分鐘,車就要進站了,他手垂落時,站臺廣播響起:車進站了。 二十歲,意大利姑娘對厲列儂表明愛意,意大利姑娘身上有讓許戈覺得似曾相識的地方,讓她很容易的就會想起來自于布朗家的小小姐。 布朗家小小姐一直以來都是許戈的夢魘。 純情的意大利姑娘在許戈“要想和厲列儂好就得先加入1942的單身俱樂部?!钡墓碓捴袘嵢浑x去。 當然,在許戈的誘導下,意大利姑娘把1942的單身俱樂部誤以為在歐洲盛行的“換.妻俱樂部?!?/br> 對著意大利姑娘離開的背影許戈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可真好騙,意大利姑娘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她作惡多端的哥哥們。 吹完口哨的許戈一回過頭來就看到了厲列儂,表情不大好的厲列儂,于是她問他覺不覺得那位意大利姑娘很像一個人。 “像誰?”他冷冷問。 “勞拉.布朗?!彼鐚嵏嬖V。 他斂起眉頭時她親熱的挽住他的手,昂起臉讓他看清楚自己臉上的表情:不許生氣。 當晚,她喝一小杯酒,許戈酒量不行,那一小杯酒就讓她酩酊大醉,厲列儂把她送回他們位于伏爾塔瓦河河畔的公寓里。 借著酒意許戈又哭又鬧的,發著牢sao說喜歡厲列儂的女人太多了,說她也想當那種善良的姑娘,但那些女人總是惹她生氣,他安靜聽著她發牢sao,等她發完牢sao之后給她洗臉換衣服。 再之后呢?她半夜里醒來,醒來之后打開窗戶看著伏爾塔瓦河的河水發呆,她打開窗戶的聲音把他引來了,他關上了窗戶。 她再想去打開窗戶時手被他拽住,他聲音艱澀問她他要怎么做才能讓她相信,他從來就沒有對別的姑娘動心過。 這個許戈知道,厲列儂是沒有對別的姑娘動心過,可他也沒有對她動心。 她看著他發呆,可一雙眼睛里卻一再有淚水淌落,他把她抱到了床上,身體疊上她的身體,然后伸手關掉那盞壁燈。 最終,房間里就只剩下伏爾塔瓦河面的水光和正在從河面上行駛的郵輪霓虹燈光。在那些微光中,他注視著她,她顫抖的雙手伸進他衣服里摸索著,一一從經過那些能給男人們帶來快樂的敏.感所在,最終沿著小腹伸了進去,終于她盼來了那聲略帶尷尬的悶哼。 這一晚,他們完成了屬于他們的第一次,一切一切就像許戈所設計中的那樣:講究效率的1942領導人在面對著自己極度不自信未婚妻時,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不要胡思亂想。 當他進入她時許戈想,從此以后即使他對別的姑娘心動了,可他也只會把那種心動擱在心里,不會表達出來。 因為,有幾十萬雙只眼睛在看著他。 那一次,許戈真是吃盡苦頭,他太魯莽了,既魯莽又笨拙還粗魯,不過他粗魯且生澀的動作也惹來了她的暗自歡喜,起碼,那足以證明她不在他身邊的日子里,他沒碰過別的女人。 幾天之后,面對著那位卷土重來的意大利姑娘,許戈娓娓道來:我一出生就看到他了,我們十八歲時已經精通接吻技術,二十歲時我們上床,現在我是他的未婚妻。 這些話對于一些女孩有用,但也有極少數的女人持著美麗的臉蛋,性.感的身材壓根沒有把她放在眼里,這個時候許戈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打發她們。 而現在…… 伸手去觸摸床單上眼淚印跡,她都為他掉落了多少的眼淚了。 目光呆望著天花板,許戈聽到自己小聲問出: “都愛了他那么久了,為什么還不累?!?/br> 怎么就不累呢?累了也許就死心了吧,可心總是不累,即使被掏光所有。 每一個早上,睜開眼睛,在光輝里的,一些東西就在胸腔里頭叫囂著:想窩進他懷里,想和他發牢sao,想聽他的聲音。 想在大冬天里睡到太陽曬屁股,醒來時一根一根數著他的眼睫毛,想在秋天的田野上在金黃色的干草堆上,讓他的頭擱在自己大腿上,什么話也不說什么事情也不做,一起抬頭看天空。 嘆了一口氣,許戈閉上了眼睛,沒事,以后一定要從他身上一一討回來。 厲列儂就職后,就開始大刀闊斧的對1942的資金鏈進行改革。 紛亂的中東格局使得他的改革收到絕好的效果,之前松散的組織化在改革中也有呈現出集團化的趨向。 在這一波集團化中那些丈夫遠到世界各地去履行雇傭合同的妻子發現,她們也擁有了和發達國家公民一樣的待遇,從醫保到汽車保險再到每一個月發放到她們手上的免費消費券。 厲列儂上任的四十天之后,1942成員在他們官網上給予了他幾乎是全滿分的高分。 只是讓1942成員們怎么也料想不到的是,他們的領導人開出的第一份罰單居然給他的未婚妻。 十一月末,瑞士,禮拜天晚上,如果不是因為許戈所收養的那位印度小姑娘的話,那么他們的任務會完成得很漂亮。 這一個晚上,許戈所在的情報組來到偷偷潛進了瑞士第三大銀行。 阿根廷和英國因為馬島的領土爭端一直是國際舞臺上的一對宿敵,半個月前剛剛吃過英國的虧的阿根廷政府想要若干位英國議員的犯罪資料。 這些犯罪資料就放在瑞士第三大銀行的保險箱里,1942的六名成員在銀行內部人員的配合下成功拿到那些資料。 六名成員中許戈是最后一位走的,之所以最后走那是她有自己要干的活。 被許戈收養的印度小姑娘告訴她,那位叔叔曾經給她和朋友們定期拍照片。 印度小姑娘口中的那位叔叔是英國的政治界紅人,許戈查到這位政治紅人在這家銀行也有他的秘密賬戶。 她懷疑這個秘密賬戶放的是他給孩子們拍的照片,這位老兄在還沒有從政之前是一位攝影師,曾經多次卷入性.侵兒童丑聞,但因沒有有力的證據證明,導致那些傳聞就只能存在于口頭上。 只要許戈在這個賬戶找到那些照片,然后把照片寄給雜志社,那位就算是權利再大也終將隨著這些照片爆出而受到他應有的制裁。 許戈干這些活是瞞著另外的五名成員,她覺得自己可以在被篡改的銀行安保系統恢復之前打開那位英國政治紅人的賬戶。 但就差那么半分鐘,走在倒數第二位的1942成員折了回來,他叫做路易,是他們小組最年輕的成員,比許戈還晚出生半個月。 就是因為那半分鐘,執意走在最后的路易半截腿被銀行安全門硬生生截斷。 三天后,許戈收到厲列儂親自開出的罰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