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
以沫不知道白素錦一個思緒間想了這么多事,嬌聲說:“女兒一點都不覺得辛苦,舅舅他們夸女兒像您時,女兒覺得很幸福呢!” 白素錦摟著女兒,滿腔的母愛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以沫仰面,看白素錦眉宇間滿是疲憊,卻仍然支撐著和她說話的樣子,心疼的說:“娘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不如先休息一會,等會爹做好飯菜了,我再叫你起身?!?/br> 白素錦說:“娘不累,娘想看著你,聽你說話?!?/br> 以沫看白素錦眼皮沉重的樣子,脫了鞋子爬到床上,說:“娘,我們還沒有一起睡過,我陪你睡吧!” 白素錦往里面挪了挪說:“以前抱著你睡時,你只有這么一點點大,現在都和娘一樣高了?!?/br> 以沫嬌笑的窩到被子里,側身抱住白素錦的胳膊,體貼的說:“娘閉著眼睛休息吧!我唱歌給娘聽?!?/br> 白素錦高興的說:“沫沫真棒,現在都會唱歌哄娘了?!?/br> 以沫歪著臉,貼在白素錦只剩下骨頭的肩上,心酸的吸了下鼻子,卻不敢多表現出來,低低的哼唱起歌。 爹娘心疼她這些年來一個人獨自長大,但是爹娘何其不辛苦。 爹出身淳王府,一個大男人幾年獨自帶著妻子四下求醫問藥,連廚房里的事情都學會了。 而娘就更不用說了,躺在床上這么多年沒有知覺,就算爹照顧得再精心,也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 “唱得真好聽!”白素錦聲音有些飄渺,一副困極了的樣子。 沒多時,疲憊的她,嘴角掛著笑容睡著了。 以沫哼著哼著,也跟著步入了夢鄉。 這些天來,日夜趕路的她,也著實累了。 好不容易放松下心情,也是一會就睡著了。 等到夏楚明來叫她們倆娘用晚膳時,就看到這一副美好的圖面,當下喜得連眼珠子都不會挪動了。 站在床前靜靜欣賞了好一會兒,才出聲叫醒兩人。 以沫 以沫揉了揉眼睛,一時有些迷茫,緩了下才低低的叫了一聲,“爹?” 夏楚明揉揉以沫的發說:“飯菜好了,起來先吃一點再接著睡!” 以沫側目看去,就見旁上擺了一個小桌子,桌上有四菜一湯,像模像樣十分可口的樣子。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剛才爹也忘記問你喜歡吃什么了,都是按你小時候的口味做的,若是不喜歡就告訴爹,爹明天給你另做?!毕某饕娨阅抗馔蝻埐?,忙溫和的說起。 以沫笑容滿面的說:“爹做什么,我都喜歡吃?!?/br> 夏楚明甚是欣慰的看著以沫。 瞥眼往旁邊一看,白素錦也已經醒了。 “先吃飯吧!一會再睡?!毕某饔謱Π姿劐\說了一次。 以沫先一步起了身子,站在床旁,看著爹小心翼翼的扶著娘坐起,替她后背放了一個枕頭墊著,又替她壓了壓被子,這才端起一碗粥過來。 夏楚明說:“你剛醒,身體還吃不得其他,只能先喝些清淡的粥?!?/br> 這些常識,白素錦哪有不懂的道理,沒有多話的張嘴。 看著白素錦能自己吃東西了,夏楚明心中的酸澀簡直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昨天白素錦雖然醒了一次,但吵著要見以沫后,便又睡著了,就是藥,都是他一口一口喂下去的。 這是八年多以來,白素錦第一次自己吞咽食物,夏楚明哪里會不興奮。 “沫沫也快點吃,多吃一點,知道嗎?”夏楚明照顧白素錦的時候,沒有忘記叮囑女兒。 以沫捧著碗,仰面說:“爹對娘真好?!?/br> 白素錦眉宇一挑,戲謔的看著夏楚明。 夏楚明滿懷笑意的說:“當初求娶你娘的時候,就答應過她,這一生都要對她好,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數,更何況你娘這樣的女子,我若敢有一點對她不好,她就敢把我一腳踹掉,帶著你去改嫁?!?/br> 以沫瞠目結舌的看著離修,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 白素錦笑著朝以沫說:“沫沫明年就十四歲了,竟然也是一個大姑娘了?!?/br> 夏楚明感嘆的說:“可不是嗎?” 白素錦目光溫和的對以沫說:“沫沫以后也會遇見一個對你很好的男子,一生只為你傾心,畢竟我的沫沫這么優秀?!?/br> 以沫一愣,小臉一紅,當即想到了離修和她的纏綿一吻。 夏楚明極快的接話說:“談都不要談,這幾年誰上門說親都沒有用,我要把女兒留下好好稀罕幾年?!?/br> 白素錦也不認同女兒早嫁,很是贊同的附和。 夏楚明突發奇想的說:“要不我們給女兒招婿吧!這樣的話,女兒以后就都和我們住了,而且也不怕她被人欺負?!?/br> 白素錦斜著眼睛瞪向夏楚明說:“你別忘了,沫沫身上還有婚約?!?/br> 夏楚明喂了白素錦一口粥,這才說:“你剛醒,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六皇子身染重疾,聽說十分嚴重?!?/br> 白素錦望向以沫,直白的問:“是這樣的嗎?” 以沫歪著腦袋想了下說:“我替六皇子把過一次脈,可是他的脈象極亂,我根本什么都診不出來?!?/br> 白素錦無所謂的說:“反正娘當初也是礙于情面答應的這門婚事,原就沒想過讓你嫁去皇家,現在這樣更好,等我們回去了,直接讓你爹取消這門婚事?!?/br> 夏楚明極肯定的說:“這是當然,我女兒怎么也不能嫁給一個病雞子?!?/br> 以沫傻眼的看著爹娘一說一唱,把皇家嫌棄得像狗屎一樣,腦門只覺得布滿了黑線。 “爹也是皇親??!娘怎么不討厭???”以沫忍不住出聲問。 白素錦一臉嫌棄的看著夏楚明說:“我討厭??!不過你爹當年死纏爛打,我這一輩子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男人,也是實在沒轍了,才同意下嫁的?!?/br> 以沫瞪圓了大眼,緊張的看著夏楚明。 卻見他笑得如沐春風不說,還有幾分得意的說:“我若不是這樣,到哪里去討媳婦???” 以沫猛的眨了幾下眼,白素錦眼底劃過笑意的說:“傻閨女,當一個男人喜歡你的時候,你跟他怎么說話,他都不會在意的,而且你爹和我經歷過這么多,彼此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哪句真,哪句假,哪會分不出來?!?/br> 白素錦的話,以沫聽得懵懵懂懂。 她見過離元帥和程氏相處,也見過大哥和大嫂相處。 離元帥和大哥都疼妻子,但是程氏和大嫂卻不敢像白素錦這樣說話,至少兩人明面上都是極尊重夫君。 “別和女兒說這些,她晚一點懂事,我們也能多留她幾年!”夏楚明攔住還想說話的白素錦。 白素錦覺得有理,便扯開了話題,不再說這些,問起了國公府的情況。 以沫據實回答,說得白素錦眼底又泛起了淚光。 “舅舅他們很想娘,四下派人尋找娘的行蹤,而且舅舅他們對我也很好,這次我過生辰,他們不單給我私下慶祝了,還送了我很多好東西?!币阅老驳恼f著。 見白素錦喜歡聽國公府的事情,又挑了幾件她和白凝霜的事情說了下。 白素錦問:“凝霜許人家了嗎?” 以沫竊笑說:“沒有呢!舅舅為這事急得不得了,不過不論舅舅舅母給jiejie說什么人,她都看不上?!?/br> 看不上?!?/br> 白素錦挑挑眉問:“你jiejie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以沫擰著眉說:“jiejie沒說??!只是jiejie說要像娘一樣,自己挑一個好男人,要找爹這樣的?!?/br> 白素錦輕笑的睨了夏楚明一眼,調侃的說:“沒想到你離開京都多年,京都還有關于你的傳說??!連我侄女都不放過,挺不錯的??!” 夏楚明輕輕捏了下白素錦的臉,寵溺的說:“貧嘴!” 以沫竊笑的看著爹娘打情罵俏,突然想到容雅對娘的崇拜,忙說:“娘,我在京都的時候認識到了一個好朋友,她是臨陽侯府的小姐,她叫容雅。她一點都沒因我的出身看不起我,反而和我關系很好,她最崇拜的人就是娘,一直盼著娘能回去,能親眼看看娘,讓娘指點指點她字體?!?/br> 白素錦挑眉說:“她對你好,別說讓娘指點她了,就是讓她手把手的教她都行?!?/br> “娘,你真好!”以沫仰面嬌笑。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很快。 夜深了,房門突然被敲響,看著跑來的樂兒,以沫才傻眼的想起,她忘記回軍營了,以為樂兒是來叫她回去的。 “哥哥叫你來的嗎?” 樂兒大大咧咧的上前說:“是??!你真沒義氣,就一個人跑出來了!不過二哥說了,你來見爹娘了,特意讓我晚點過來,我們幾個姑娘住在軍營不方便,我暫時也要先住在你這里?!?/br> 樂兒身后跟著的是落夏和南珍。 以沫忙回眸望向夏楚明問:“爹,屋里還有空房間嗎?” “有!爹特意租了一個大院子,就是等著你來,只是沒想到你來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夏楚明目光溫和的朝著樂兒看去。 緊接著說:“這位肯定是離小姐了,這一年多虧了你對沫沫的照顧?!?/br> 樂兒看著面前豐神俊朗的男子,不用想也猜到了這人就是以沫的爹。 忙露出笑容說:“夏叔叔說笑了,其實都是以沫在照顧我?!?/br> 夏楚明和樂兒寒暄了幾句后,笑容更甚。 樂兒是一個沒有心眼的,夏楚明都不用費心,便打聽出了以沫在將軍府的日子,見將軍府上下都將以沫視如己出。 夏楚明自然知恩圖報,也重看樂兒一眼。 晚上,以沫原想陪著白素錦休息,不過白素錦兩個時辰要服一次藥,夏楚明舍不得女兒晚上起身,便讓她和樂兒去了隔壁休息。 躺在床上,后知后覺的樂兒,擔憂的問:“你找到了爹娘,這次回京后,你是不是就要和你爹娘回淳王府住了,再也不回將軍府住了???” 以沫愣了下,胸中頓時涌起許多不舍的感情,卻是沒有猶豫的說:“應該是吧!” 樂兒癟癟嘴說:“怎么這樣??!我都當你是親姐妹了,你說搬走就要搬走!” 以沫張張嘴,想著樂兒,想著離修,想著將軍府上上下下,心里十分難過,卻也無可奈何。 “我盼爹娘回來已經多年了,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和他們分開,雖然我也舍不得你們,可我……” 以沫聲音微啞,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128、翁婿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