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
談起爹娘,以沫收起頑皮的笑容,有些擔憂的問:“哥哥,真的能找到爹娘嗎?他們到底什么時候才會回來??!” 離修輕撫以沫蹙起的眉眼,寬慰說:“你不用擔心,我和景世子都已經派人出去找了,相信假以時日,一定能找到你爹娘的行蹤?!?/br> 以沫重重的嗯了一聲,說:“等爹娘回來后,我一定要好好問問他們,是不是還記得有我這么一個閨女?!?/br> 離修輕笑,眼底染了些愁緒。 很想以沫有機會能問這句話,又怕以沫失望。 “他們一定是忙得分身不暇,否則的話,怎么會不來看你?!?/br> 以沫仰笑,天真的笑說:“嗯,我也這么覺得?!?/br> 接下來的兩天,在樂兒的鼓動下,以沫倒是出門了一趟,只是街上不但冷清沒什么樂兒,連出來擺攤的小販都沒有。 樂兒跑了一次就沒有興趣了,改而拉著以沫一起去古婆婆那里喝豆花了。 下午,樂兒又拉著以沫來喝豆花。 古婆婆事先早就準備好了,兩人一來,就一人給舀了一大碗。 “這天涼的,你們要喝,吩咐一聲,老婆子就給你們端去了,何苦自己跑來呢!而且廚房里也不干凈,多不適合你們待??!” 樂兒喜滋滋的說:“古婆婆,這你就不懂了,我們跑這里來,才有以前去你攤位上喝豆花的感覺??!小花,快來,給我調戲調戲?!?/br> 樂兒來的時候,特意帶了小花。 不看周邊的環境,倒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小花也極其配合的說:“四爺著上女裝,小花才知道你是女嬌娥,虧得小花先前對四爺……” 樂兒一聽就樂了,拉著小花的手摸了又摸的說:“我的心肝??!快快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br> 以沫有點看不下去了,說:“樂兒,你也適可而止一點,這么rou麻的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br> 樂兒側臉反駁一句,“這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畫本上都是這樣演的,每次男主角只要一說這話,女主角肯定要身子一軟,倒在男主角的懷里?!?/br> 說罷,樂兒張開雙臂,沖著小花使使眼色,調侃說:“來吧!快躺入我強健的臂彎吧!” “行了吧!就你這小身板,還強健的臂彎呢!”以沫失笑的推了樂兒一把。 小花也繃不住的樂開了花,這場戲演不下去了。 幾人正鬧著的時候,門房突然有消息來,說是白府發了帖子,邀請以沫和樂兒去做客。 樂兒一聽這話,就臉色不好,嘀咕說:“這些人怎么回事??!一個兩個都喜歡邀請我們?!?/br> 說完,樂兒看向一臉沉思的以沫,輕語:“好吧!我承認們字應該去掉,他們想邀請的人,只是你而已?!?/br> 以沫抬眼,“這事等會回房再說吧!” 樂兒嗯了聲,對丫鬟說:“你去回話,就說我們晚一點再給他們準信?!?/br> “是!”小丫鬟得了話就退出了廚房。 因著這事,樂兒和以沫都沒有什么胃口了,兩人喝了一碗豆花,就出了廚房,商量了一下,直奔了程氏的院子。 把來意和程氏一說,程氏便蹙起了眉眼,說:“我和國公府也沒有什么私交,她們為人如何,我也說不準?!?/br> 將軍府有點像御史府一樣。 御史是天天盯著百官的錯處,不好和誰親近,畢竟混熟了,以后想參誰就不好下手了。 將軍府是因為手握重兵,若再和文武百官親近的話,就怕皇上認定他結黨營私,密謀造反。 因此,程氏除了當姑娘時的幾個手帕交,出嫁后,并沒有刻意結交過哪府夫人。 特別是大多數夫人和她結交的意圖,都是為了讓離元帥幫忙,她便更不喜歡和人套交情了。 “那娘的意思是我們去不去???”樂兒好奇的追問。 程氏卻看向以沫問:“你呢?想去嗎?” 以沫笑著說:“她們叫我去,也是查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夏以沫吧!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去吧!要傷心的話,一次傷夠好了,斷得隔一段時間來一下?!?/br> 那天自程府回來后,離修就告訴了以沫,程氏和元帥都清楚了她的身份。 因此,以沫這會也不在程氏面前隱瞞了。 “以沫,你又何必這樣,你若是不想,就不要去??!”樂兒有點心疼以沫的說道。 程氏卻說:“以沫想去的話,可以去!國公府和王府的情況不一樣!國公府當初就白素錦一位嫡出的小姐,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她上面有三個哥哥,據說全都護妹成癡。當初夏楚明求娶白素錦時,就被她這三位哥哥痛打過幾次,直到夏楚明承諾一生只娶白素錦一人后,她的三個哥哥才沒有阻撓這段親事?!?/br> 樂兒眨眨眼說:“這情況不就和我們家一樣嗎?我上面也有三個哥哥 有三個哥哥??!” 程氏笑著說:“不一樣!你的三個哥哥都巴巴得你早點嫁出去,快點去禍害別人?!?/br> 樂兒不悅的嘟高了嘴說:“你可真是我的親娘,竟然這樣說?!?/br> 程氏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又看向以沫問:“你怎么決定,其實我覺得你也不用去,有什么等以后再說吧!” 以沫說:“我想去!可能是自小缺失親人的原因,我特別想和親人相認,就算現在不能相認,能和他們和睦相處我也愿意?!?/br> 樂兒見以沫這樣說,便十分義氣的說:“行,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好了?!?/br> 以沫側目道了一聲謝,又看向程氏。 畢竟是她們決定來問程氏的意見,既然問了,自然就要尊重她的意見。 程氏嘆息的說:“想去就去吧!我說了,國公府和王府不一樣,他們重視的人是白素錦。所以他們在懷疑你的情況下,不但不會對你怎么樣,應該還會十分的禮遇?!?/br> 她出身就是嫡女,自小就在關愛中長大,不懂以沫這種急需要愛急需要呵護的感覺是什么樣。 但對上她期盼的眼神,她也說不出拒絕。 雖然她覺得以沫這樣做并沒有什么意義,因為以沫只要不公開身份,有些感情就注意不能見光。 傍晚前,將軍府就回了國公府的帖子,并說明天申時一刻會準備到。 晚上離修人聽到以沫說起這事,似無奈似低嘆的說:“你就不覺得累嗎?又去?” 以沫嘟高了嘴說:“換了一家??!這是母親的外家,我也問過伯母了,她說母親當年沒出嫁時,很得寵的,所以他們就算猜出了我的身份,也不會對我怎么樣?!?/br> 離修拍拍以沫的小腦袋說:“你就不覺得折騰嗎?你若是真想認他們,私下認了就是?!?/br> 以沫嘟著嘴巴說:“不要!我要等爹娘回來?!?/br> 離修倒不勸以沫這事,因為他私心里是不想以沫的身份被太多人清楚,否則的話,將來他想娶以沫,會添不少阻力。 畢竟他們現在對人公布的身份是義兄妹,這時代可沒有什么義兄娶義妹的! 義兄妹就跟親兄妹也差不多了,若真在一起了,不是天下大亂的事情嗎? 以沫不清楚離修心中的小算計,第二天申時剛到,便和樂兒到了國公府的大門前。 白凝霜收到消息,親自出門相迎,與她冷冷的名字皆然不同的態度,十分熱情的說:“昨天給你發帖子,好怕你們不肯來,剛才都還在想這事,就怕你們臨時反悔,這下總算是把人盼來了?!?/br> ☆、110、謀反與否 以沫和樂兒被白凝霜熱情的態度嚇到了,目露驚訝,望向她的眼神帶了些許疑惑。 白凝霜微微歪頭問:“怎么?嚇到你們了嗎?” 以沫和樂兒對視了一眼,以沫說:“就是覺得奇怪,我們也就一面之緣而已,沒想到你會邀請我們來做客,更沒有想到你會這么熱情,還親自出來相迎?!?/br> 白凝霜會心一笑,說:“人和人講究緣分,也許我和你就有這種緣分呢!” “但愿我們有這種緣分?!币阅÷暤幕亓艘痪?。 白凝霜聽見了,又沒有再細究這事,而是說:“我們不要站在門口說話了,趕緊進府吧!” “嗯!”以沫和樂兒一路跟著白凝霜到了國公府的書房。 就看暖哄哄的書房里,站有三位中年男子。 原本著急得來回跺步的三位中年男子,不等以沫站穩,就突然沖到她的面前,嚇得她下意識的往后躲了一下。 白凝霜小腳一跺,十分驕橫的說:“你們三人都給我收斂一點,你們看看把人家小姑娘嚇得?!?/br> “她就是以沫嗎?”其中一位中年大叔搓著手,一臉渴望的望著以沫。 以沫突然一抖,覺得自己就跟那被狗盯上的骨頭似的。 白凝霜沒好臉的沖著中年大叔吼道:“爹,你給我收斂一點,你看看你,口水都快滴下來了,我們國公府沒有閨女嗎?我不是你閨女嗎?” 另一個中年男子笑得豪邁的說:“凝霜??!你也別怪你爹,你看我們都稀罕你十幾年了,好不容易你表妹回來了,我們肯定要多稀罕稀罕她的!” 說著,中年男子就沖以沫說:“我們沒嚇到你吧?我是你小舅,這是大舅,這是二舅?!?/br> “我們國公府一向陽盛陰衰,我們這代就你娘一個姑娘,到了凝霜這代,我們三房加起來就出了這么一個姑娘,現在好了,你回來了,國公府也多了一位可以嬌寵的小姐了?!?/br> 以沫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幾人,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就是白凝霜也一樣。 她雖然繃著小臉,但眼底也是浸滿了歡喜,看著以沫的眼神十分熱切。 “我、我不是!”以沫有些猶豫的否定了自己的身份。 現任國公爺,也就是白凝霜的爹,直接揮手說:“得了得了,你就不要跟我們裝了,你是不是素素的孩子,我們能看走眼嗎?” 以沫默默的吞咽了一下,一時有些無措。 樂兒在一旁拒理力爭的表示,“她真的不是夏以沫,她是白以沫,前兩天淳王府也把她認錯了?!?/br> 白二爺左右手一個擊拳,笑得暢快淋漓的說:“叫白以沫好??!以后你就姓白,也別把姓氏改回去了,我就覺得白以沫比夏以沫好聽,你們覺得是不是?” “是啊,是??!”一屋子的人附和。 白凝霜笑容恬靜的看著以沫說:“你不用擔心什么,我們都是你的血親,肯定不會傷害你的?!?/br> “而且你不曉得,國公府里沒有其他姑娘,我自小就一個人玩耍,爹他們總哄騙我,說我有一個乖巧的小表妹,可我從來沒見過,上次在宮里看到你,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和姑母長得可像了,你來看看?!?/br> 白凝霜說著,就牽著以沫的手走到書柜前,打開其中一卷畫,展示給以沫看,并說:“你看姑母的眼睛,是不是和你一樣的?” 以沫忽然看到白素錦的畫像,一時有些怔忡,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向畫像。 她一直聽姥姥說她和娘長得像,但是家里也沒有娘的畫像,怎么一個像法,她也不清楚。 現在看到這畫像,她才驚覺,竟然是如此的相像,難怪她在臉上做了文章,老王妃還是斬釘截鐵的認為她就是夏以沫。 就如姥姥說的一樣,她的臉就是最好的鐵證,這是做不了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