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什么,失明?”程氏驚訝的叫了出來。 躲在屏風后的幾位小姐也不顧規矩了,都跑了出來,著急的問以沫這是什么意思,一時間,大家亂成一團。 以沫尷尬的抽了抽嘴角,她一定是腦子有病,才會直接把事情告訴樂兒。 程氏拔高了聲音,說:“母親,你讓以沫看看吧!上次我這大媳婦摔了一跌,孩子差點就保不住了,也是以沫給保下的,她雖然年紀輕輕,但是醫術很厲害?!?/br> 原先程氏就覺得以沫醫術厲害,昨天在知道以沫就是夏楚明的女兒時,對她的醫術就更加有信心了。 有那樣的爹,女兒怎么可能不出色。 “是啊,祖母,你快讓她看看,若真有不妥,立刻請御醫回來?!崩戏蛉说膸讉€孫輩都緊張的叫了出來。 老夫人是一位很和藹的長輩,這幾位親孫,她或多或少都帶了一兩年,所以每一個孫輩對她都十分的親昵。 老夫人樂呵呵的笑了起來,掃了眼眾人緊張的樣子說:“你看你們急成這樣,以沫不是說了嗎?若是不盡早治愈,以后才會失明,現在她都發現我眼睛不好使了,我早點治愈的話,以后肯定就沒事了,對吧?” 老夫人最后一聲問話,是看向以沫。 擋在以沫前面的幾人,識趣的側開身子,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她上前兩步,走到老夫人面前說:“嗯 前說:“嗯!真是對不起,我沒想鬧到大家提心吊膽不愉快,我原是想等會私下來給老夫人看看,哪里曉得會這樣?!?/br> 程氏忙答話說:“傻姑娘,盡早發現才能盡早治愈,你現在說出來是對的,你要真拖著不說,怕影響新年的和樂,伯母才會不高興呢!” “嗯!你先給岳母看看?!彪x元帥也清楚以沫的本事,所以對于程家子孫說要請御醫的事情,并沒有附和。 畢竟以沫來了他們家后,不單保住了阮氏腹中的孩子,還調理了樂兒的身子,光是這兩樣大事,就夠讓離元帥對以沫刮目相看了。 更何況昨天他聽離修說了以沫的身份。 她爹夏楚明的醫術,可是人人稱贊,就是太醫院的御醫也多向他請教過。 “以沫,就麻煩你了!”老夫人伸出手腕。 以沫上前替她把了脈,道了一聲失禮,又拔了拔老夫人的眼皮,看了看她渾濁的眼珠,才問:“老夫人看東西有時是不是會花眼?” “嗯,老夫人有這樣的情況,而且這一兩年情況有些加重?!编崑邒咴谝贿吤μ胬戏蛉嘶卮?。 她話一說,老夫人的大孫子立刻不高興的說:“祖母有這樣的情況,你事先怎么一句也不提,也沒請御醫回來瞧瞧?!?/br> 老夫人擋下大孫子的怒意,解釋說:“先前瞧了,御醫也說沒什么,只說是年紀大了,眼睛會漸漸不好使。再后來情況加重了,我也只當年紀大了的原因,并沒有往深處里想,就沒有招御醫來看?!?/br> “看的是什么御醫,根不是庸醫吧?”樂兒不滿的拍著桌子,一臉怒容。 老夫人也沒有說出御醫是誰,只是望向以沫問:“怎么樣?這雙眼睛還有得治嗎?” 以沫肯定的說:“老夫人請寬心,現在發現得早,還有得治,只是治的過程比較長,我會配一種眼藥出來,老夫人得早晚都滴,平時眼睛不舒服了,看東西模糊了,也要滴上一滴?!?/br> 鄭嬤嬤立刻說:“姑娘只管開藥,老奴會督促照顧好老夫人?!?/br> 以沫點頭。 老夫人的大孫子仍舊不放心的說:“要不再請一個御醫回來看看,畢竟身體的事情可是一點都馬虎不得?!?/br> 程氏怕以沫心情不舒坦,又極信任以沫的醫術,便說:“倒不用了,我們家大媳婦當時身體不好,我也是這樣想的,結果御醫來了一點忙都沒有幫上,還想拿走以沫開的藥方?!?/br> 老夫人看了眼,一臉篤定的程氏,便說:“不用麻煩了,我相信以沫的醫術?!?/br> 程家幾個孫輩仍舊不放心,但也沒有當面再說什么。 以沫見他們商量好了,當時就把藥方開了出來,并帶著鄭嬤嬤,讓她看清楚她制眼藥的步驟。 “晚些,等我們回去了,嬤嬤就讓老夫人請御醫過來一趟吧!若是御醫有更好的治療方法,就讓老夫人用御醫的辦法,若是御醫覺得我的方子好,也麻煩嬤嬤答應我一件事情,向老夫人轉達,不要將我的藥方給其他人,成嗎?” 以沫其實也愿意讓御醫來看一看老夫人的病,畢竟這種事情,多一個人看也多一份放心。 更何況在這些人眼中,她就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得不到大家的信任也很正常,所以她并不會有任何負面的情緒。 鄭嬤嬤看不到以沫的臉色,誤以為她不高興,便解釋說:“你別怪幾個哥兒和姐兒,他們也是一片孝心,擔心老夫人的身體?!?/br> 以沫笑說:“我明白,我沒有別的意思,老夫人是樂兒他們的親外祖母,我私心里也希望她能早日康復,自然愿意她多看幾位御醫,早日找到更好的治療方法?!?/br> 鄭嬤嬤見她說得如此真誠,眼底滿是欣賞的說:“老奴代替老夫人謝謝你了?!?/br> 以沫淺笑說:“嬤嬤客氣了?!?/br> 這一天下來,除了全家圍坐一起用膳時,以沫休息了會,其余時間,差不多都耗在給老夫人治眼睛上面。 但好在眼藥總算搗鼓出來了。 樂兒也算是有良心,一直陪在她的左右。 直到踏上回將軍府的馬車,以沫都沒有見到顏寧珞,不免有些奇怪的將心底話問了出來。 “怎么不見你表姐?” 樂兒聳聳肩說:“不清楚??!表哥他們一家也不是年年初二回來,日子不定的,不是每年都能在外祖母家碰見的?!?/br> “噢!”以沫回了一句,便沒有多問。 她還以為今天會遇上。 畢竟程氏和寧珞的母親,都是出自程府,且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不然的話,程氏也不會這樣疼惜寧珞。 回將軍府的路上,阮氏看以沫略有疲憊的樣子,便說:“要不明天你們就在府上休息吧!反正我隨身帶著你給的安胎藥,也出不了什么差子?!?/br> 以沫笑盈盈的說:“我沒事,晚上睡一覺就好了,再說明天到大嫂家里去,肯定也能收一份大禮,大嫂可不能阻止我??!” 阮氏笑說:“你愿意去,我還求之不得呢!但就怕把你累壞了,離修要找我麻煩呢!” 她先前也跟娘家提過以沫,娘家更是清楚她這腹中的孩子就是以沫保下的,所以給以沫的禮物絕對不會輕。 “哈哈,只要大嫂家里別再有人病了,以沫就不會這么辛苦了?!睒穬嚎跊]遮攔的笑說。 以沫嬌嗔道:“你在胡 :“你在胡說什么?!?/br> 阮氏笑笑,清楚樂兒的性格,知道她沒有什么惡意,自然就不會和她計較這些事情。 以沫今天會這樣累,主要原因是給老夫人調配眼藥水。 眼藥水是長期要用的東西,以沫也不可能天天往程府里跑,便把這事交給鄭嬤嬤。 全天下來,親力親為的熬藥制藥,小身板自然就感到疲乏了些。 回到將軍府梳洗一番后,又差不多是睡覺的時辰了,以沫賴在離修的身上,邀寵道:“哥哥,我有沒有很本事,有沒有給你長臉,你有沒有以我為榮?” 以沫一連問了三個問題,離修笑彎了眼回答說:“有!你不但有本事,還能給我長臉,所以我以你為榮?!?/br> 以沫得意的揚揚小臉,而后又一臉委屈的撒嬌說:“但是人家好累噢!” “哪里累?哥哥給你捏捏?!彪x修問話的時候,雙手就已經按上了以沫的雙肩。 以沫一聽離修愿意給她勉強按摩,忙翻身趴到床上,一張小臉埋在被子里,悶著聲音說:“全身上下都不舒服,都要捏捏?!?/br> 離修寵溺的笑笑,如了以沫的愿。 卻是不過一會,就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免不得失笑的說:“這么快就睡著了?!?/br> 看著一張完美無瑕的側臉,離修略略有些失神。 “上一世,明明也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卻是藏著掖著,這一世,又過于熱心,不管是誰,看人家病了,都要上去露一手,哎!這樣兩極化,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離修說話間,眼底滿是心疼。 他不愿意以沫太cao勞。 但他卻沒有發現,以沫愿意出手醫的人,都是和他有著密切聯系的親人。 次日一早,以沫梳妝后,就向離修道別,并說:“哥哥,我跟著去大嫂家里收禮物了,晚上才會回來?!?/br> 離修好笑的說:“擔心大嫂跟去照顧,就跟去照顧,說什么收禮物呢!” 以沫調皮一笑,說:“跟你鬧著玩嘛!” 離修說:“行了,去吧!哥哥今天也有事,你在家里我也沒有時間陪你?!?/br> 這兩天要把該接待的下屬都接待一番,等過兩天他才能抽身陪以沫回杏花村拜訪姥姥。 這事原先以沫就知道,所以也沒有多問,直接就出了熹微院,和樂兒匯合后,兩人一起去了西錦院,找到大哥和大嫂,四人一同出發去了阮府。 阮府上下和程府差不多,迎接出嫁的小姐帶著姑爺回娘家也是及其隆重熱鬧。 樂兒一見阮氏的母親,立刻上下打量了眼,偷偷對以沫說:“好在大嫂的母親看起來身體很健康的樣子?!?/br> 以沫哭笑不得的白了樂兒一眼。 阮夫人見到阮氏,寒暄了幾句,立刻熱情的拉著以沫說:“想來你就是以沫吧?這次映雪的身子多虧了有你照顧?!?/br> 以沫羞澀一笑,說:“伯母說的哪里話,我能幫到大嫂,我心里也極高興?!?/br>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阮夫人一邊笑說,一邊示意丫鬟拿禮物出來。 是一個大錦盒,里面擺了兩副飾品,頭釵、耳環、項鏈、手鐲等物,全都配成了套。 而且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以沫有些嚇到了,她原以為就像昨天程府給的見面禮一樣,會是是一塊玉佩或者一個鐲子,雖然貴重,但收下也無禮。 可面前這個大錦盒里的物品,已經不能單用貴重來形容。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以沫說著,朝阮氏使使眼色。 阮氏笑著說:“就收下吧!你們昨天不是說,要跟著我來娘家收大禮嗎?現在大禮面前,倒不好意思收了?” 以沫面上一陣嬌紅,害羞的說:“人家那是鬧著玩的?!?/br> 阮氏輕笑的朝著阮夫人說:“以沫這孩子臉皮薄,我這肚子懷相不穩,這兩個小姑娘擔心我,天天跟在我身邊照看呢!見我今天回娘家,也怕我有什么不便,特意跟了過來?!?/br> 阮夫人活到這么大的年紀,阮氏的玩笑話,她哪里有聽不出來的,根本不用阮氏解釋,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都是好孩子,不用跟伯母見外,這是伯母對你們的一些心意,你們若是不收下,就是看不上伯母準備的東西?!?/br> 阮夫人說話的時候,丫鬟把大錦盒旁邊的一個也打開了,里面裝的飾品一模一樣。 也是兩套飾口,一套純金,一套玉飾,玉飾的紋路可能不同,但雕花一樣,金器就更加如此,每一個小細節都相對。 阮夫人解釋說:“聽映雪說你們倆小姑娘關系好,就特意給你們打了兩套一模一樣的飾品,希望你們會喜歡?!?/br> 樂兒來阮府次數不少,每次都是滿載而歸,也清楚阮府家底豐厚。 雖然以往不像這次一樣大手筆,但心里也明白她是占了以沫的光,所以笑瞇瞇的收下時,不忘促狹的朝著以沫眨眼說:“我占了你的光,我快收下,你不收,我可不好意思收?!?/br> 以沫嬌嗔了一眼,倒沒有再多推托,只是紅著小臉說:“伯母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顧大嫂的身體,讓她平平安安生下健健康康小寶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