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程氏斜著眼尾,笑說:“既然看透了,你還上當這么多年?!?/br> 離元帥說:“都上了二三十年的當了,若不再撐一個二三十年,之前上的當,不就是白上了嗎?” “歪理!”程氏捂嘴輕笑,眼底全是幸福。 離修看爹娘這樣,也沒有多留,直接回了熹微院里。 熹微院里,以沫回來后,先沐浴了,后又喝了碗姜茶,還等了許久,才終于把離修盼回來。 一見到他,以沫立即沖了上去,問:“哥哥,你沒事吧?” 離修表情漸緩,帶著暖意的問:“我能有什么事?” 以沫微嘟著小嘴說:“我也不清楚??!但我感覺好像是我說錯了什么,所以伯母才會找你說話?!?/br> 離修輕輕將以沫摟在懷里,安撫說:“別多想了,和你沒有關系,是娘有些事情要問我!” 以沫仰著小臉問:“伯母問你什么???” 離修答非所問的說:“我這一世,都會對你很好的,你相信嗎?” “相信??!”以沫一臉依賴的看著離修。 離修卻想到了程氏的話,將額輕輕的貼在以沫的額上,低語:“不要這么快回來,等我們百年后你再來告訴我,我這一生對你好不好?!?/br> 以沫不懂離修突然這么感性是為什么,但想想他的話,又覺得很甜蜜,忙喜滋滋的答應了下來。 ------題外話------ 那啥,哈哈,最近更新不穩定噢,家里剛剛添了小寶寶,身為姑姑的我,作息也有些影響啦, 我這兩天盡量多存一章稿子出來,就不會時間太亂了,忘體諒噢,么么噠。 ☆、104、走親訪友 大年初二一早,將軍府上下就在收拾東西,準備去程氏娘家。 初一崽,初二郎,這種習俗,在各地都是一樣的,就是京都這些權貴人家也一樣,所以一早起來,程氏就在準備帶回家的東西。 帶回娘家的東西,都是事先準備好了的,只需要搬到馬車上即可,所以收拾起來也很快。 以沫和樂兒及阮氏坐在一輛馬車上面,阮氏背靠著墊子問以沫。 “明天我和你們大哥要回一趟娘家,你們和我們一起去玩嗎?” 以沫看了眼阮氏的肚子,視線又回到她的臉上說:“好??!有我跟著,伯母也會放心一些?!?/br> 阮氏這些天和以沫相處,發現她是一個很大方的人,說話便也十分的直接。 “是??!雖說現在胎兒很穩定,但是你不跟在我旁邊,讓我就這樣回娘家,我心里也沒有底氣?!?/br> 以沫笑吟吟的回答:“大嫂放心好了,孩子很健康,明天我和樂兒保護你,我們一文一武,肯定讓你高高興興的回娘家,平平安安的回夫家?!?/br> “是??!就交給我們了!”樂兒拍拍胸脯,對這份差事很滿意。 再說大嫂的娘家阮府,她也去過好幾次,每次過去,阮府上下對她都是客客氣氣,唯恐一絲怠慢,她哪里有不愿意去的道理。 “就麻煩你們啦!等我肚子里這孩子出來后,以后一定讓他好好孝敬你們兩位姑姑!”阮氏笑言道。 樂兒掰著手指威脅說:“這是一定的,他要是敢不孝敬我們,我就揍得他滿地找牙?!?/br> 以沫失笑出聲,阮氏也跟著笑了起來。 說說笑笑間,很快就到了程府。 程氏出嫁二十載,每年初二,離元帥都會陪同程氏回娘家看望親人,所以一早,程府也有人在門口等候。 看到將軍府的馬車緩緩而來,早就有下人回屋里報信。 “大小姐,大姑爺,總算把你們盼來了,老夫人一早就在屋里等你們,你們快些去看看她?!背谈目偣苌锨熬图鼻械恼f道。 程氏看了一眼,笑說:“娘就是著急,那我們就進去了,碧蘭,你留在這里幫忙清點我們帶來的禮品?!?/br> “是!”碧蘭盈盈福身。 程氏和離元帥走在最前,帶著一群子女風風火火的直奔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屋里圍了不少人,都是程府的晚輩,一個個穿得也是喜氣洋洋的樣子,正逗著老夫人開心。 丫鬟看到程氏等人來了院里,立刻朝著屋里回報了一聲,程氏剛走近,就聽到老夫人欣喜的聲音,“快些讓他們進來?!?/br> 以沫跟著程氏他們到屋里的時候,就發現屋里只看得到老夫人及其幾位男孫。 剛才屋里雀躍的女聲已經不見,以沫細瞧一眼,就注意到屋里設的一道醒目屏風,以及屏風后輕微的響動聲。 “母親!”程氏見到老夫人,就一臉女兒嬌態的抱了上去。 老夫人一邊張手抱著程氏,一邊朝著她打趣說:“多大的人了,還像一個孩子似的,讓愷兒他們看到多不像樣?!?/br> 程氏笑盈盈的說:“再大我也是娘的女兒,多日不見,心中想念,抱一抱怎么著了,他們誰還敢說我嗎?” 離愷忙上前答話,“娘說得是,娘說什么都是對的,兒子只有聽從的份?!?/br> 他戲謔的說完,朝著老夫人恭恭敬敬的見了禮,“給外祖母請安,愿外祖母福壽安康?!?/br> 離修幾人都跟在離愷的身后,向老夫人請了安,以沫站在離修和樂兒的中間,自然也跟著行了晚輩禮。 “好好好!都是孝順的好孩子,文英是一個有福的孩子?!崩戏蛉丝粗约号畠荷顖A滿,滿眼的笑容,眼尾滿是歡喜的褶皺。 程氏嘴甜的對老夫人說:“母親也是一位有福的老太太,子孫滿堂且都十分孝順?!?/br> 老夫人笑呵呵的瞇起了眼。 說了會閑話,程氏就起身把以沫拉到程氏的面前,說:“這孩子是老二收的一個meimei,現在暫時住在我們將軍府,很是乖巧的一個孩子,甚得我們全家人的喜歡,我也把她當自己女兒看待的?!?/br> 老夫人眼尾一挑,高興的說:“這樣的話,我不就有多了一個外孫女,快過來讓外祖母好好瞧瞧?!?/br> 以沫靦腆的一笑,上前張了張嘴,沒好意思叫出這聲外祖母。 倒是樂兒在一邊調侃的說:“你倒是叫人??!這有什么不好意思,你看到鄭嬤嬤手里的荷包了嗎?你叫了一聲外祖母,那荷包肯定就送你了?!?/br> 以沫哭笑不得的嗔了一眼樂兒。 老夫人也是笑得一臉高興的說:“這丫頭還是一樣的性子,開年你就十三歲了,是一個大姑娘了,可不許這樣胡鬧了?!?/br> 老夫人嘴上雖然在說教,但面上的笑容及眼底的寵溺,都能看出來,她是打心眼里喜歡樂兒這個外孫女。 樂兒上前挽著老夫人的胳膊,嬌聲說:“哪有嘛!人家就是在外祖母面前才這樣嘛!要裝的話,我也能裝成大家閨秀的樣子?!?/br> “是嗎?我倒是裝給我看看??!”程氏不留情面,直接拆穿了樂兒,惹得樂兒又是一陣哇哇亂叫。 老夫人和藹可親的問了以沫幾句話,如多大的年紀,讀了多少書這些淺顯的事情。 說了幾句,便讓鄭嬤嬤把東西給了以沫。 西給了以沫。 以沫望向程氏,在她的示意下接過見面禮,有些羞澀的叫了一聲,“謝謝外祖母?!?/br> “傻孩子,跟外祖母客氣什么?!崩戏蛉诵Σ[瞇的看著眼前的姑娘。 會特意給以沫禮物,自然是程氏早就派人回家傳了消息。 老夫人看程氏把以沫看重,她這個當娘的自然也不會駁了女兒的面子,因此,給以沫準備的禮物,也有幾個孫輩一樣貴重。 “外祖母,我的呢?”樂兒拉著老夫人撒嬌。 老夫人笑著說:“你這泥猴子,就惦記外祖母的口袋?!?/br> 話雖是這樣說,卻也立刻讓鄭嬤嬤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都拿了出來,一個個給到孫輩的手中。 以沫借著離修等人的光,得了見面禮,心里頗不好意思,就有意想回報點什么。 早在她見到老夫人時,就注意到了她眼底的渾濁,眼珠子上像蒙了一層白霧似的。 她記得爹的手札上清楚的提到過,這是一種眼疾,若不趁早治療,耽誤久了,以后會失明。 “哥哥,外祖母的眼睛不好,不如我幫忙治治?”以沫拉著離修小聲問話。 她覺得這位老夫人挺可親的,不但初次見面沒有質疑過她的身世,也沒有對她戴面紗的事情表現出不悅。 雖然這些,她都只是看在程氏的面子,看對以沫來說,也是挺受用的。 離修復雜的看了一眼外祖母,又低聲問以沫,“你有把握能治好嗎?” 老夫人的眼睛后來的確是失明了,也看過不少太醫,但卻都沒有治好,這事離修記得很清楚。 “嗯,可以的!”以沫肯定的點點頭。 離修嘴角一揚,說:“去吧!” 嫡親的外祖母,他又怎么愿意看到她失目,雖然上世她就算失目了,還是得到了很好的照顧,但沒有誰喜歡凡事依賴人,生活不能自理。 以沫用力的點了下頭,樂兒坐在老夫人身邊,注意到兩人在說悄悄話,拔高了聲音質問:“你們又在說什么,還故意不讓我們聽到?!?/br> 以沫哭笑不得的朝著樂兒招招手。 大年初二,她也不好沖上去就說老夫人有病。 所有人都一臉狐疑的看著以沫,以沫一張臉艷如朝陽,尷尬的說:“呃,我有事情想和樂兒說說?!?/br> 她原本是打算,晚點和樂兒單獨相處時,她再把事情告訴樂兒,讓樂兒帶她來見老夫人。 但是現在被樂兒這樣一聲質問,她若不坦白告訴樂兒,以樂兒喜歡追根究底的性格,肯定就沒完沒了了。 樂兒一下躍起,大步走到以沫的身邊,吊著眼尾問:“你有什么秘密?” 以沫輕掐了下樂兒,嬌斥:“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你是笨蛋嗎?一定得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質問我和哥哥說了什么?!?/br> 樂兒笑嘻嘻的說:“我就是故意的,不然的話,你哪里肯這么輕易就告訴我?!?/br> 以沫看向老夫人,見她和離元帥在說話,其他人都認真在聽的樣子,便小聲對樂兒說:“我剛和哥哥說老夫人的事情呢!我覺得她的眼睛好像有些不好使的樣子,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種眼疾,現在影響倒不大,只是有時候看起來會有些霧蒙蒙的感覺,但是再拖久些日子,可能會失目?!?/br> “失目?”樂兒驚聲一叫,忙說:“那你趕緊給我外祖母看看??!你還猶豫什么??!” 以沫無辜的眨了眨眼,僵硬的側目,就發現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咬牙切齒的小聲對樂兒嘀咕,“我告訴你的意思,就是想讓你等下偷偷帶我來看看,畢竟今天初二呢!就談人家病情不好?!?/br> “去,這有什么不好的?!睒穬和现阅瓗撞骄妥叩搅死戏蛉说拿媲?。 “外祖母,以沫的醫術很高明,她剛剛和我說,覺得你眼睛有些不好使的樣子,可能是患有眼疾,若是不提早治愈,將來可能會失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