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以沫說:“沒事,我去廂房里躺躺,今天好不容易瞞著爹娘,我們才偷溜出來的,錯失了這次機會,下次都不曉得什么時候能再出來?!?/br> “呃,好吧!”永平有些僵硬的回答。 落夏正想上次以沫的時候,也踉蹌了一下,才說:“麻煩師太帶我們去廂房?!?/br> 在去廂房的路上,樂兒和永平都聽說了是怎么回事,不像以沫這樣會演戲,就只得倚在丫鬟的身上。 前面帶路的尼姑見藥效起了作用,忙將人帶到了廂房說:“看幾位姑娘都不舒服的樣子,可能是水土不服,或者來時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時候,不如先休息一會,晚點貧尼再過來?!?/br> “也好!”以沫答了一聲,笑著目送人出去后,就讓落夏立即把門關上了。 門剛關緊,樂兒和永平就坐不住了,一下跳起來沖到以沫的面前,以沫怕她們倆大聲說話壞聲,怕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在樂兒的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 樂兒眼神放光的輕呼:“為什么我頭突然也這么昏???” “我也是!”永平接話。 以沫看兩人一臉興奮的笑容,頗是無奈的嘆息一聲,才低低無力的說:“我們先休息一會,有什么等睡一覺起來后再說!” “也好!”樂兒和永平同時答話。 廂房是一間大通鋪,所以躺下她們六人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這被子蓋在身上,永樂捏住鼻子不滿的輕聲說:“這尼姑庵里的姑娘也挺愛美的???竟然還在被子上撒香粉?” 以沫眼神一厲,心里大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厭惡的扯了扯身上的臟被,但為了裝昏,促住幕后的人,也只能暫時先忍耐了。 就在以沫六人安靜了一會,門口突然響起了對話。 一人問說:“你說她們昏了嗎?” 另一人答說:“應該昏了吧!這藥效強,可從來都沒有失手過?!?/br> “這倒也是,我們進去看看!” 話音落下,以沫六人就聽門被推開的聲音。 六人心里早有譜,所以都裝做沉睡的樣子,并沒有人被發現異樣。 像永平這樣,她怕憋不住被發現,所幸直接將臉蓋住了大半的臉,以沫見此,也只能說為難她了。 希望等會清楚真相的她,不會悔恨的流下眼淚來。 以沫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掀了她的面紗,她心下一驚的同時,暗自慶幸,面紗上沒有撒藥,不至于功敗垂成。 “哇,這次捉的六個,容貌竟然一個賽一個,三個丫鬟相對而言雖然顯得寡淡了些,但分開賣都是極好的貨色?!?/br> “可不是嗎?今晚肯定發大了!” “嗯,趕巧今晚會有很多大客來,先前主持正愁廟里沒人呢!這會就送上來了幾只小羊,真是要什么來什么?!?/br> 兩個尼姑一言一語,以沫六人都聽明白了意思,暗自在被中將拳屋緊,直到她們出去后,這才暴發。 ☆、090、險些遇難 090、 樂兒壓仰的低吼:“她們這是掛羊頭賣狗rou,竟然打起了我們的主意來!難怪那位姑娘要自盡,怕是在這里被人害了,又不敢對人提起?!?/br> 永平臉色有些難看的接話,“這些尼姑怎么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寺廟不應該是清修的地方嗎?” 以沫冷笑一聲,“她們可不是清修的尼姑?!?/br> 樂兒暴躁的將雙拳捏得咯吱咯吱響,抑制不住的想沖出去殺人,但難得沒有隨性而為,反倒是十分有條理的說:“我們不能就這么簡單的放過她們,我們清楚的也就那一位姑娘,相信真正受害的姑娘絕對不止一人?!?/br> “從她們對我們下手時,干凈利落的程度看來,這種事情應該是經常做,也就是說來這里上香,受害過的姑娘的不計其數?!币阅久挤治?。 六個姑娘都微微沉默了一下。 過了一會,永平輕聲問:“那些姑娘身子清白被沾了,又不敢說出去,所以這間害人的寺廟才可以存留這么長的時間?!?/br> “是??!”以沫帶了些憂傷的回答。 就是她們知道的那個姑娘,也只是有勇氣尋死,但沒有勇氣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可見這種事情,對姑娘家的傷害有多深。 樂兒堅定的說:“我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現在我們先商量商量該怎么對付她們?!?/br> 其余五個姑娘同時應了聲,以沫率先接話說:“我們來到這里,一眼就能看出有問題,而上次那戶人家報了官,來了官差來查,都沒有查出問題來,要么就是有官差和這里勾結在一起,要么就是她們有所收斂,所以官差才會什么都查不出來,你們覺得是哪一種?” 永平尷尬的呵了一聲,說:“我雖然不想承認在父皇的管制下出了這種不堪的事情,但私心里卻覺得第一種的可能性更大一些?!?/br> “我贊同永平的話?!睒穬焊阶h。 以沫又看向三個丫鬟,她們都同時表示,認為第一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今天晚上的事情,怕就不是我們六個人能做得了主的,得趁著天黑前,有人出去一趟,把這里的事情向人說清楚,提前做好部署?!币阅е麓?,心里琢磨起人選來。 永平和樂兒對視一眼,同時說:“為什么我們不能自己解決,若是現在回去求救的話,接下來關一個月的靜閉都是輕的了,說不定還要罰吵女戒什么?!?/br> 以沫白了眼這兩個天真的姑娘,嚴肅的說:“你想想,對方是犯案多年的慣犯,對付我們這樣的人肯定早有一套,我就不信這么多次下來,沒有一次失手的。雖然我們當中,落夏三人再加上樂兒都會武功,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到時候真有什么萬一,我們就后悔莫及了,你們覺得我們是被家里人罵好一些,還是拿著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好一些?” 落夏三人本來就不樂意讓自家主子冒這樣的險,一聽以沫這樣說,南珍和初蘭更是小聲的勸說自家的主子。 樂兒和永平兩人同時問:“可問題是我們要找誰?” 話落,樂兒快速加了一句,“反正不能找二哥,二哥現在只疼你了,若是知道是我慫恿你來這種地方的話,他肯定會剝了我的皮?!?/br> 永平擰著小臉快速說:“也不能找皇兄她們,不說到時候父皇母后會知道,去宮里的路程也遠一些??!” 以沫看著永平和樂兒互推,就知道這兩個人說來說去,還是怕被家里責罰。 事實在她的心底,對于這種事情,也是有些懼怕的,哥哥的怒火,她可不想又承受一次。 以沫想了想說:“不如我們找人景世子吧?” “景世子?”永平和樂兒同時反應一聲,“為什么要找他???” 永平更是說:“雖然景世子也姓夏,我們是同宗,我叫他一聲哥哥也不為過,但是我們和他沒有交情,他會不會第一時間幫我們不說,更重要的是他會替我們保守秘密嗎?” 以沫也沒有十分的把握,但想到對方清楚她的身份,再加上這里有公主和將軍女兒,相信景世子怎么也不可能讓她們出事。 至于永平擔心的問題,也只有到后續再看。 “他會幫我們,怎么說我也叫他一聲景哥哥!”以沫笑笑,然后解釋了景世子有意認她當meimei的事情。 永平和樂兒同時酸溜溜的說:“你的面子可真大,到處都是搶著當你哥哥的人,哪一天太子當了你的哥哥,我們都不會覺得奇怪?!?/br> 以沫白了眼兩人,說:“你們少貧了,都沒有意見的話,就看看派誰去告訴景世子,我們這里的情況?!?/br> 樂兒不放心的說:“你確定景世子能信嗎?別弄巧成拙??!” 以沫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說:“能信的!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輕易提他,哥哥都和我說了,讓我有事找不到他時就去向景世子求救,可見景世子是一個能依賴的人?!?/br> 樂兒砸吧著嘴說:“噢,既然是二哥說的,相信就沒什么問題。至于這人選嘛,當然是讓落夏去??!我們和景世子又不熟,派我們的丫鬟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br> 以沫想了下,覺得這話也在理,再加上落夏隨她去過淳王府,至于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落夏,你一個人跑出去沒問題吧?” 落夏寡言的搖搖頭,心里卻想著,其實不用這么麻煩。 以沫的身邊不止有她保護,還有皓月,這一點她很清楚。 至于永平公主和樂兒,她覺得暗中保護她們的人更不在少數,而且她們三個主子的想法太單純了,這事是怎么也掩蓋不了的。 差別只是早晚的問題,等她們各自回去,暗衛自然會向她們家里人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沒問題的話,你就快去快回,一定要把事情清清楚楚的告訴景世子,但記得提醒他不要妄動,等晚上這邊展開行動后,他再派人來捉人?!币阅屑毝?。 落夏說:“姑娘放心,落夏明白?!?/br> 得了落夏的保證,幾個姑娘放心的同時,開始在屋里找能夠出去的位置,左右看了看,也只有一個窄窄的舊窗戶。 永平撇嘴,“看樣子她們很有自信??!不單沒有派人守著我們,屋里還有其他出口,說來要不是以沫事先給我們用了解藥,只怕我們這會都中招了?!?/br> 以沫微不可見的聳了下肩,“別說廢話了,落夏趕緊先出去,快去快回,我們在這里等著你?!?/br> “好!”落夏果斷的應聲,在窗戶邊聽了下,確定外面沒有人,才利落的打開窗戶翻了出去。 她一走,屋里就只剩下五人了。 永平有點擔心的說:“那些尼姑不會突然進來查看一下吧!否則的話,她們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我們少了一個人?!?/br> 以沫蹙眉,猜測說:“應該不會吧!以她們表現出的隨性,對這種事情抓得不嚴,而且剛才不是才查看了一次,短時間內倒是不會再來了?!?/br> 永平拍拍胸說:“這就好!否則的話,真是白費我們一番功夫。畢竟現在什么證據都沒有,讓她們開脫了可不行?!?/br> “就是??!像這種迫害良家婦人的老賊尼,應該該千刀萬剮才行!”樂兒憤憤不平的說道。 以沫心里想的卻是,以往那些受害的姑娘,并不是所有都自殺了,有些悄然無聲的選擇了低調嫁人。 至于新婚夜是怎么瞞過去的,這就是她的事情。 但是今天她們三個把這尼姑庵的事情鬧大了,到時候只怕許多來過這里的姑娘都會被家里人懷疑。 想到那些姑娘,她們好不容易偷來了一些平靜的日子,若是被她們就這樣又打破了,以沫總覺得對她們才殘忍了。 永平和樂兒討論得熱烈,見以沫一直沒有說話,而且緊擰著眉,不知道在擔憂什么的樣子,便好奇的追問了幾句。 細問下,以沫也把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 永平和樂兒同時沉默下來,樂兒更是說道:“其實她們這樣隱瞞一切嫁人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姑娘家若是清白有污,她們不單活不了,家族都會蒙羞的?!?/br> 永平附和的說:“是??!有些男子十二三歲就有了通房,這些姑娘又都不是自愿的,憑什么就都得去死??!這樣對她們太不公平了?!?/br> 以沫很贊同永平的話,所以想到這一點時,也只是擔心她們以前的事情被掀開,會受到不同的待遇。 卻從來沒有想過,她們瞞著男方出嫁,對男方的不公平。 畢竟這個世界對女子已經夠不公平了,她們身為女子,又何苦再來指責其他不幸的女子。 樂兒想了想,不甘的說:“那就低調處理吧!我本來還想讓這些尼姑上街游行的,不過算了,能除掉這顆毒瘤就好?!?/br> 以沫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是心思比起其他兩人來說要顯得細膩一些,便道:“不如等景世子來后,把事情和他說說,我相信他會有辦法讓這些尼姑又受苦,又不至于鬧得人盡皆知的地步?!?/br> “也好!” 在一片熱烈的討論聲中,夜幕緩緩降臨,看著夕陽西下,快到晚膳時辰了,而落夏仍然沒有回來,幾人就開始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