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以沫無辜的眨著大眼,反問:“你既然都打聽得這么清楚,就應該知道昨天哥哥回來后是直接去的伯母院里,事先都沒有跟我見面?!?/br> 離旭眉眼一閃,不耐煩的說:“但你至少可以勸勸二哥吧?” 以沫好笑的歪著小臉輕問:“照你的這個意思,就是有人若打了你的話,你還要關心對方的手疼不疼,對吧?” 離旭不滿的嘀咕:“不就是推了一下,哪有這么嚴重,更何況二哥為了你也推了樂兒一把,她的手也破了皮?!?/br> 以沫微怔,眼底泛過一片笑意,心里美滋滋的冒起泡泡。 這事哥哥沒說,她倒不知道。 “你很得意噢?”離旭突然湊上來,一張俊臉猛然放大,嚇得以沫往后仰了下,嗔怪的剜了他一眼。 沒好臉色的說:“不得意但卻很高興?!?/br> 哥哥疼她,她心情好,不需要遮遮掩掩。 “你……”離旭狠狠瞪了眼以沫,一時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 以沫其實并不想和離旭也鬧僵,緩了神色,揚起下巴淡淡的問:“我要學習射箭了,你能讓讓嗎?” 離旭重重的側了身子說:“地兒這么大,你自己不會選擇另一條路走???” 以沫懶得和離旭計較,帶著落夏要去另一邊學習射箭。 她剛走過離旭的身旁,就感覺后背一陣寒風,猛的回眸一看,正好見到離旭朝落夏出手。 落夏自看到離旭起,就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態下,所以離旭的出招,落夏避得雖然有些艱難,但不至于挨打。 “離旭,你做什么?”看著兩道糾纏打斗的身影,以沫驚聲叫了出來。 離旭狠狠的說道:“我動不了你,還對付不了一個丫鬟嗎?就她也配對樂兒動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br> 離旭眸中厲光一閃,朝著落夏出手的招式更加凌厲。 但他一向喜玩,在武學方面并不如自小在死人堆里爬起來的落夏。 若說離旭最強的地方便是捉弄人,其次就是輕功,可是這會兒不是龜兔賽跑。 不過落夏身為下人自然不敢對離旭真動手,因此,打來打去成了平局。 以沫緊張的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發現落夏并沒有落得下風,松了口氣的同時,不免怒火上揚。 “離旭,你到底還算不算一個男人,竟然對一個女人使陰招,你要真有什么不爽快的地方,你沖著你二哥說去。落夏是我的丫鬟,她的職責就是保護我,我就是她唯一的主子,有人欺負我時,她不出手,什么時候出手?你一個長在京都的貴公子別說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還是你覺得你身邊的人對你盡忠也是一種錯?!币阅皇植逯?,口沫橫飛的沖離旭吼道。 離旭晃了下神的同時,落夏在接到以沫眼神示意后,迅速躲到了她的身后。 “你這是什么意思?”離旭回神看著攔著他身前的以沫,憤憤不平的說:“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打你?!?/br> 以沫小臉一揚,鎮定的說:“你有本事就沖我來,落夏是我的丫鬟,她做什么都是我示意的?!?/br> “算你有種?!彪x旭單手用力的將拳頭握緊在以沫的面前揮了揮,撂了句狠話才轉身離開。 若不是離修耳提面命不準他找以沫的麻煩,他不說幫著樂兒打以沫一頓,小小捉弄她一番也是可以的。 以沫沖著離旭的背影呸了一聲,有些落寞的轉身,眉眼滿是愁緒的想著,這京都的生活怎么這么難。 雖說物質生活提高了不下十倍,但是心理上得到的快樂卻是少之又少,也只有和哥哥在一起時,她才能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摒除。 由于離旭的事情,一天下來,以沫學射箭也提不起多大的興趣,收效很差。 晚上離修回府聽說了這事,倒沒有急著做什么,畢竟離旭不是樂兒,而且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 “要不要去騎夜馬?”離修白天就讓手下的人去準備了場地,就在附近的一個小馬場,離將軍府也不遠。 以沫興致高昂的說:“騎夜馬?我行嗎?” “有哥哥在,你怕什么!”離修見她歡喜的樣子,直接吩咐落夏把以沫的披風拿了出來。 艷紅的披風罩在以沫的身上,襯得她整個人熱情如火,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布滿了喜悅,靈動的大眼閃閃發亮,小嘴一張一合嘀嘀咕咕。 離修好心情的牽著以沫的小手,不時低眸笑看一眼,聽著她如黃鶯般動聽的聲音問這問那。 將軍府門前一共停放了三匹馬。 最前一匹黑色的駿馬看起來高大威猛,以沫瞧一眼便喜歡上了,掙脫了離修的大手,興奮的上前摸著它,回眸問:“哥哥,這是你的馬嗎?” 離修淡淡一笑,滿意的看著乘風在以沫手掌下乖巧的樣子。 好在他早就想到有這么一天,所以有意在身上沾了以沫的香味,再加上以沫身上同時也沾了他的氣息,所以對于她的接近,乘風并不反感,更何況他現在也站在以沫的身邊。 “哥哥抱你上馬!”離修說話間,手就已經扶到以沫的腰間,微一用勁,就將她舉起,側放在馬背上。 以沫剛坐上來,乘風明顯有些躁動,在離修的安撫下,它很快平復了下來,離修腳一踮,也上了馬。 身后跟的落夏和易衛,一前一后的上了馬,三匹馬穩健的向馬場跑去。 “會不會冷?”離修扯了扯以沫的披風,將她的小臉捂得嚴嚴實實。 以沫伸長了脖子四下打量,笑吟吟的說:“不冷不冷,哥哥別擋著我??!” 離修大手一押,將以沫的小臉埋到自己的懷里,還不放心的用自己的披風裹了一層,叮囑說:“好了,別把小臉凍紅了,待會去了馬場,有你騎馬的時候?!?/br> 以沫不滿哼哼的同時,深吸了一口氣,鼻尖滿是哥哥的氣息,勉強滿意的摟住他的腰,小臉更貼近他胸口一些。 ☆、067、丫鬟投誠 一行四人到了馬場,早就被包場了的馬場顯得靜悄悄,不過四周燈火通明,倒不顯得可怕。 馬場管事早早的就候在了入場口,看到他們過來,忙迎了上來,討好的說道:“離小將軍,您下午托人送來的馬此時在馬廄里休息,小的是現在牽過來,還是您要自己去看看?” 馬廄一般都有股難聞的味,離修也不打算讓以沫跟著去受這個罪,便說:“你直接把馬牽過來?!?/br> “誒,好咧!”馬場管事高聲答了一句,回身就小跑著朝馬廄的方向去了。 以沫不安分的窩在離修的懷里,伸長了脖子四下張望,并問道:“哥哥準備的馬是給我騎的嗎?難道我不是騎這匹嗎?” 看著以沫嫩白的小手在乘風頭頂輕緩拍打的舉動,離修只覺得心底一片暖意,淡笑的說道:“乘風烈性太強,你初學騎馬,我怕它會傷到你,就給尋了一匹小母馬來,等你以后學會了騎馬,再騎乘風?!?/br> “噢!”以沫隨意答了句。 待一會兒看到馬場管事牽來的小母馬時,瞪圓了眼若有所指的調侃說:“哥哥,這還真是一匹小母馬??!” 小到她坐上去,都怕會壓壞了馬。 離修一派淡然的丟出了兩個字,“安全!” 以沫翻了一個白眼,被離修一下抱下了馬,腳尖還沒有落地,又跨坐到了母馬的后背上。 以沫居高臨下的看著離修問:“不是教我騎馬嗎?怎么就直接放到馬背上來了,怎么著也得教教我上馬吧?” 離修面不改色的牽過馬韁繩,說道:“今天晚上就感受一下坐在馬背上的感覺?!?/br> 以沫挑挑眉,故意夾了一下馬腹,不過身下的小母馬不怎么配合,重重的哼了兩鼻子,快走了兩步,又果斷的停了下來。 “這樣感受,還不如哥哥帶著我跑一圈呢!”以沫嘟著嘴,不滿的說道。 離修牽著馬韁繩,翻身跨到乘風的背上,這才回答說:“今晚風大,就這樣慢慢走一圈,等你習慣了在馬背上行走,不懼怕了,再跑一圈?!?/br> 以沫一臉膽大樣,瞪著眼說:“我沒在怕??!” 離修看了一眼以沫,不答她這話,只是牽著馬韁繩慢慢走了起來。 一路,離修緩緩教以沫認馬韁繩、馬鞍、馬鐙等物,待她認全了所有后,這才和她說起了騎馬該注意的事項。 母馬即溫馴又年幼,再加上離修牽著馬韁繩的,坐在母馬后背上的以沫,就感覺坐在平地上,沒有太多的感覺。 學騎馬和以沫相像得有些不一樣,甚至是枯燥的。 不過離修低低沉沉的聲音對以沫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即使她覺得有些無趣,但聽離修說話卻是極其認真。 “一會兒哥哥松手,你就按我剛才說的那樣跑一圈,但切記不要跑太快了,風大吹傷臉還是小事,一不小心可能就會從馬背上摔下來?!彪x修叮囑以沫的同時,就松了手中的馬韁繩。 以沫好笑的回答,“說得好像這小母馬能跑多快似的?!?/br> 她看這小母馬矮矮小小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想來也跑不了多快,不然的話,哥哥也不會選中它。 離修不置可否,吩咐以沫拉好馬韁繩,這才輕輕拍了一下小母馬的臀部。 小母馬緩慢的跑了起來,以沫彎著腰,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動作,不過由于小母馬跑得太慢了,她又緩緩坐直,甚至還回身望向離修。 見他就在身旁的一步之遙,伸出一雙胳膊,嘟高了嘴抱怨,“哥哥在敷衍我,這才不是馬兒該有的速度?!?/br> 離修無奈的笑笑,直接抱過以沫,將她攬入懷中,并低眸輕斥:“你現在都還沒有學會走,就想著跑了?!?/br> “這是當然的??!騎馬騎馬,要的肯定就是騎在馬背上奔馳的感覺??!”以沫理所當然的回答,一雙小手抱著離修的腰,撒嬌說:“哥哥帶我跑一圈嘛,我不怕凍?!?/br> 離修即無奈,又拿以沫沒有辦法。 對上她星光熠熠的眸子,妥協的同時,不免叮囑:“本來打算這兩天晚上你若有興趣就帶你先熟悉熟悉,我后天沐休,白天能夠帶你出來騎馬。而且中午的時候太陽大,風沒有這么涼,也適合騎馬一些?!?/br> “哥哥后天沐休??!真是太好了?!币阅采厦忌业慕辛顺鰜?。 離修被她的喜悅感染到了,不自覺的加快的了馬速,溜溜跶跶的帶著她跑了一圈。 玩得時間差不多了,一行四人又騎馬回了府。 書白早早就煮好了姜湯,看到他們回來立即就端了上來。 喝了姜湯,又泡了一個熱水澡,整個身子都捂熱了,以沫這才爬到床上準備休息。 臨睡前,以沫拉著離修談心,調侃的說道:“你這兩個丫鬟倒是蠻有眼色,這些天都挺乖巧的?!?/br> 離修刮了下以沫的鼻梁,輕笑的問:“你想表達什么?” 以沫睜著大眼,一派天真的口吻說道:“沒什么啊,我就是在表揚她們而已?!?/br> 離修失笑,沒有接話。 在他接以沫回熹微院時,院里早就被他清理過了,唯獨留下書白和書竹兩人,并沒有其他的原因,只是上一世,這兩人都為以沫重用,而且在她那種環境下嫁到將軍府來,還對她忠心耿耿。 現今他把以沫接回了府,且刻意讓所有下人都知道他看重以沫,就是不想以沫被下人所欺。 在這樣的情況下,離修相信以沫能收服這兩個丫鬟,畢竟這兩個丫鬟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很多方面能幫著以沫。 第二天以沫用膳時,書白狀似不經意的提起一早程氏離府的事情。 以沫夾筷子的動作愣了下,眉眼深處閃過一抹微不可見的擔憂,但很快又深藏了起來。 書竹朝著書白努嘴擠眉一番,書白又自言自語的閑話起,“樂兒小姐身邊的一個二等丫鬟是奴婢的好姐妹,聽說樂兒小姐這次氣得不輕,還揚言這次搬出去了就不會再回來,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將軍府出了一個挾恩圖報的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