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節
林檎看了徐北盡一眼,就主動說:“我負責一樓?!?/br> 巫見松了一口氣,便說:“那我二樓?!?/br> 寸頭點了點頭:“我們三樓和四樓好了。五樓一會兒再說?;蛟S得找人把我們帶上去?!?/br>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想看看徐北盡,不過控制住了自己。雖然對終極噩夢十分渴求,但是在不確定那是否真的就是徐北盡的噩夢之前,他還是不想招惹林檎的。 于是,幾人便四散離去。 徐北盡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轉而將目光放在到了直播間的畫面上。他故意不去看直播間彈幕上,觀眾們的取笑與調侃。 ……他堅決不看!不就是在調笑他和林檎的事情嗎?隨他們去! 徐北盡看向其余幾名任務者的動向。 這五名任務者,是分了兩批進行探索。以圖書館為起點,一批往北,一批往南。 北面是緋、牧嘉實和長發男,南面則是丁億和賀淑君。 牧嘉實有意與丁億聊一下,但是并沒有找到時機。不過,既然知道丁億回到了窄樓底層,那么以后總有機會。牧嘉實對于現在更高層的局面,多少有些感興趣。 或許丁億可以告訴他一些最新的情況。 當然,現在這都不是重點?,F在的重點,仍舊是這個噩夢。 他憂心忡忡,時不時就抬頭去看天空。萬里無云、陽光刺眼,每一縷空氣似乎都預示著,這是一個十足明媚的天氣。 但是牧嘉實卻感到心上籠罩著一層陰霾。 而長發男到處走走停停,壓根就不像是來解決噩夢的。 到最后,他們這三人里,唯一認真應對這個噩夢的,就只有緋。 緋仔細地注視著周圍的商鋪、店面,希望能找到什么線索,或者能夠給他們提供線索的活人。 突然,她隨意地一瞥,身形便頓住。 街邊有一家書店,這讓她本能地想到了徐北盡。她想,那位神秘的書店老板,會不會出現在這個噩夢里,并且身份同樣是書店老板? 她便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她的余光還瞥見了書店兩側的商鋪。 在書店的隔壁,是一家玩偶店。 第96章 博物館 令緋失望的是,那家書店里空無人,并沒有她想要見到的那名書店老板。 她嘆了口氣,離開了書店。 書店兩側的商鋪,也都是空無人。 玩偶店櫥窗里的玩偶,都已經積上了層灰塵。穿著紅裙子的女童玩偶,眼睛毫無生氣地看著外界。 任務者們一路往北,大概已經走了幾百米,但是什么都沒有發現。 不過,他們并不知道,直播間里的觀眾們卻已經炸鍋了。 “那個玩偶……??!” “是北北直播的第一個噩夢嗎?是那個噩夢?!” “我靠,你們看見那個穿紅裙子的玩偶了嗎?!這個噩夢怎么回事??!我驚了!” “我也驚到了……這個噩夢,囊括了其他噩夢的元素?但是之前北北說你的噩夢與噩夢有關,我以為你的噩夢才會是這樣的……” “推理大佬說出了我的心聲!” “俺也樣!” “所以說這個噩夢難道真的就是終極噩夢嗎?” “這……我覺得不是。我覺得北北的噩夢才是!” “沒錯!北北才是墜強的!” “你們冷靜點,北北之前已經說過,他的噩夢不是終極噩夢了……” “不管怎么樣,這個噩夢怎么會囊括其他噩夢的元素?” “呃,我有兩個想法。是這只是一個巧合,當然這不太可能;二是,這個游戲的背景不是末日嗎?或許這些窄樓居民的噩夢,其實都是相通的? “他們的噩夢基于他們曾經在末日中的遭遇,而他們的過去處于相同的大背景下。有的人噩夢的場景比較小,局限于自己的方寸之地,所以看不出來什么。 “但是有的人,噩夢的場景就比較大,這樣可能就囊括了其他人在末日中的經歷。 “不過,即便囊括了其他人的經歷,也并不意味著會絕對復現他們真實的遭遇。每一個噩夢,肯定還是會按照噩夢主人的記憶來進行?!?/br> “這就是為什么,玩偶店和書店里都沒有人,只是孤零零的場景而已,并不代表著玩偶店老板和小純就會出現在這個噩夢?!?/br> “有道理!” “我悟了!我真的悟了!” “這個世界觀感覺有點意思啊。照這么說的話,其實在噩夢中,也可以發現其他噩夢的線索?當然前提是場景足夠大?!?/br> “我反而越來越好奇北北的噩夢到底是什么了。與噩夢有關,但是不是現在這樣的表現形式……?” “突然有點想知道,這個噩夢里就只有這個場景嗎?如果足夠巧合的話,會不會把我們之前跟著北北起經歷的噩夢,全都囊括進來?” “全都不太可能吧……有這個玩偶店我就很驚訝了!” 任務者們興高采烈地討論著。 他們對于自己與徐北盡相逢的第一個噩夢印象深刻,而即便有些觀眾沒有看過那一次的直播,在觀眾們熱烈的討論中,也紛紛明白了過來。 觀眾們基于上帝視角,已經意識到這個噩夢的特殊之處,但是這些任務者卻還沒有意識到。 緋、牧嘉實、長發男,他們都沒有去過吳伸曾經的那個噩夢,因此,他們在這刻錯過了某個發現秘密的機會。 不過,在這個場景足夠龐大的噩夢之中,他們仍舊有著足夠的時間。 牧嘉實時不時就抬頭看看天空,似乎有些焦慮。 緋問他:“怎么了?” 牧嘉實含糊說:“噩夢里的些……征兆?!?/br> 緋怔了怔,就不再問了。她不想知道太多這個噩夢的信息,不僅僅是因為不想先入為主,或許也是因為……她對這個噩夢,隱隱有著不安與恐懼。 ……她知道,這個噩夢就是牧嘉實遭遇失敗的噩夢。牧嘉實在提及這個噩夢時候,態度含糊不明、諱莫如深,這就已經讓她隱隱明白了過來。 可是,這個噩夢究竟意味著什么,居然能給牧嘉實如此深刻的打擊? 他總說自己的是廢物、失敗者,可是當緋和巫見回到窄樓底層,聽聞了牧嘉實曾經的豐功偉績之后,他們就感到了奇怪。 這樣一位任務者,這樣一位名聲仍舊流傳在窄樓底層某些人口中的任務者,他居然會因為某個噩夢而感到失敗與自我厭惡? 究竟發生了什么? 那場近乎殺死他的失敗,究竟是什么? 緋十分好奇牧嘉實曾經在這個噩夢中的遭遇,但是并不太想直白地問出口。 他們來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綠燈已經停止了運轉,這讓緋徹底意識到,在末日的時候,社會秩序已經崩潰到了何等的情狀。 她憂心忡忡地想要過馬路。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瘋子從轉角處的店鋪里沖了出來,啊啊大叫著,瘋狂地撞著三名任務者。也不做其他事情,就只是用頭去撞這三個人,好像是要把他們趕走一樣。 長發男興奮地張開手臂:“來!殺了我!” 那瘋子低著頭,用頭頂去頂撞長發男,讓后者個踉蹌,卻失望地嘆了口氣。 緋猝不及防被撞到,跌在地上。牧嘉實伸手把她拉起來,隨后看向那個瘋子,以及他身后的店鋪。 “光頭理發店?”他語氣古怪地嘟噥著。 緋抽了抽嘴角,看著那個瘋子,然后說:“果然……他們都瘋了?!?/br> 她本能地聯想起上個噩夢中的遭遇。 長發男不滿地叫喚著:“真沒意思!快走吧!” 那瘋子用恐懼而憎恨的目光看著他們,又退回了自己的理發店里。 他們就繼續往前走,然后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 他們看見家熱熱鬧鬧、人潮擁擠的火鍋店?;疱伒昃烷_在街邊,生意十分興旺。 門外已經有不少人在等位子,門內同樣熱氣騰騰。燒開的火鍋騰起的煙霧,讓每個人都顯得五官模糊,仿佛是在做件事不關己的事情樣。 但的確是他們,在機械地進食。 而外面拿號等候的人們,更是急不可待。有個小男孩,趴在玻璃窗上看著里面的人吃火鍋,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這幅場面如果是在平時,自然顯得稀松平常,但是此刻整片街區都是如此寂靜,這家火鍋店卻熱鬧非凡,就顯得格外古怪了。 緋不禁迷惑地問:“他們是瘋了,還是……沒瘋?” 長發男在這個噩夢中沒有找到死亡的契機,現在看起來居然還挺正常。 他刻薄地說:“看就是瘋了?!彼庩柟謿獾卣f,“做著與社會格格不入的事情,在那些‘正常人’看來,不就是瘋了嗎?” 牧嘉實看了他眼,心想,誰想在這當口理會這種憤世嫉俗的小心思? 牧嘉實十分實事求是地說:“進去看看吧。起碼有這么多人在?!?/br> 他們便朝那家奇怪的火鍋店走過去。 越是走近,就越是能感受到那種熱烈的、洋溢著的氛圍。三名任務者幾乎本能地被感染到了,他們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仿佛下秒就能吃到他們最喜歡的菜肴。 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們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緋說:“不對勁?!彼⒅羌一疱伒?,“有種……很微妙的氛圍?!?/br> 牧嘉實說:“這種瘋狂,也許可以傳染?!?/br> 緋喃喃說:“那應該是多么絕望的場面啊?!?/br> 長發男盯著火鍋店,不斷地吞咽著下意識分泌的口水。他覺得自己食欲沸騰,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不愿意挪動腳步。他仿佛在享受著這種近乎折磨的感覺。 緋和牧嘉實都沒有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