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徐北盡腦中念頭一閃而過,繼續專注直播的時候,又發現直播的畫面中飄過了一些彈幕。 有觀眾進來了。 “北北好呀!” “北北終于開播了!嗚嗚嗚這幾天好想你啊[心]” “咦,新主播?新主播敢闖恐怖游戲直播這個大泥潭,有點想法啊。沖你這個勇氣,我先點一波關注!” “新觀眾!歡迎歡迎,我們北又帥又可愛,直播間還有推理大佬,入股不虧啊?!?/br> “看了一眼北北的關注人數,孤零零的5,好慘?!?/br> “是啊,現在的觀看人數只有4……慘上加慘?!?/br> “只能說恐怖游戲直播就是這么冷門吧……害。主播不敢播,觀眾不敢看。只能說北北太帥了,讓我情不自禁就看下去了?!?/br> “……曾經屏幕游戲時代,主播們對著畫面上蹦出來的鬼都面不改色,現在腦波接入時代……呵,一個個都慫了?!?/br> “主播們的勇氣,追不上科技發展的速度啊?!?/br> “不過,北啊,作為一個主播,你怎么可以幾天才開播一次呢?想不想火了?” 熱情的觀眾們令徐北盡一時間不知所措,他和觀眾們打了個招呼,然后在觀眾們的甜言蜜語之下,毫無招架之力——就答應了以后多播一點。 徐北盡:“……” 這播不播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要不然以后帶觀眾們逛逛窄樓的內部?或者,去那些任務者們聚集的、比較熱鬧的區域轉轉? 徐北盡想了片刻,就暫時放下這些念頭,與觀眾們一起看直播。 觀眾們又嘆氣:“唉,今天的北也是一個工具人啊?!?/br> “?這么說的話,北北是不是可以給我們劇透一點內容?” “別別別,這就很沒意思了?!?/br> “[笑哭]推理大佬還是推理大佬啊?!?/br> 觀眾們一邊閑聊,給新觀眾科普這個游戲的大概情況,一邊看著黑暗的房間里,四名任務者繼續探索這個黑暗的房間。 他們摸索著前進,摸到了床鋪、衣柜和床頭柜,于是紛紛明白,這里是一間臥室。 老三喃喃自言自語:“臥室……報數……小男孩……” 他的同伴大大咧咧地問他:“老三,要不要先說一句‘二’???” “說吧?!崩先t疑了一下,然后說,“第一次要謹慎一點……嗯,是的……盡量收集更多的信息?!?/br> 老三似乎不是一個很自信的人,因此雖然在三人團隊之中充當智囊的角色,但是說什么做什么,仍舊用著征求的口吻。 相比之下,他口中的二哥,反而是那個明確提出行動方案的人。 至于老大…… “哎喲臥槽!”老大大呼小叫,“我撞到啥玩意兒了?痛死我了草!” 整個一暴躁老哥。 “老大你他媽煩不煩?”二哥不耐煩地喊了一聲,然后又大聲對著空氣說,“二!” 他們等待了片刻,并沒有出現什么特別的。 幾人便面面相覷,心想,難道這個噩夢,真的就只是正常地報個數就結束了? 此時,房間里一共有四名任務者,除卻三個相互認識的男人,還有一位,突然輕聲細語地說:“我想……是不是應該先試試離開這個房間?” 她出聲之后,其余任務者這才意識到她是一個女人。在此之前,她一直沒參與進他們的對話之中,看起來十分的內向。 “是的,可以試試……”老三也輕聲地回應著,“不過……得先把這個房間探索完?!?/br> “我沒意見?!?/br> 說完,這個內向的女人就徹底不說話了。 幾人摸黑在房間里到處摸索,片刻之后,他們都泄氣了。 老大說:“靠,這衣柜有毒吧,根本打不開啊?!?/br> 二哥則說:“床頭柜和窗戶也他媽打不開,看來沒什么好探索的。這噩夢怎么回事???” 又是片刻,內向妹子輕聲說:“我好像……摸到門把手了,但是,也打不開?!?/br> 有門窗但是打不開;有床頭柜和衣柜,同樣也打不開。床是落地的,下方沒有藏東西的空間。這樣一來,這個房間雖然是臥室,但是與空房間無異。 老大頓時就沉不住氣了:“這就沒意思了吧?”他大聲嚷嚷著,“我就說那個小男孩有鬼你們還不信!” “行了,別bb了?!倍绶艘粋€白眼,“你喊這么大聲是為了掩飾你怕黑的本質嗎?” “誰、誰怕黑??!你他媽給我說清楚!” 沒有人理老大。 他們都不說話,這樣全然漆黑的房間與視野,還真的讓人有些心里發慌。 至少直播間里的觀眾就顫顫巍巍地說:“北、北啊,給我們看點陽間的畫面成嗎?” 如果直播畫面就全是一團黑也就算了,但是現在這灰不拉幾的夜視,配合上發光的人眼珠子,讓觀眾們一下子就不太好了。 徐北盡倒還行,因為他在思考,這個黑暗的房間在噩夢中究竟意味著什么。想必一直沉默的推理大佬,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不過既然觀眾們都這么說了,徐北盡就回過神,調整了一下畫面的視角,也開了小窗模式,把自己這邊的畫面放在了右下角。 這個噩夢中,可以選擇的場景有好幾個,徐北盡粗略一掃,就看見了臥室、長廊、停車場、公路、服務區這幾個,其中服務區還分了好幾個二級場景,其中就有書店、超市和加油站等等。 這么多的場景,但其實任務者只是分了兩批?,F在一批在臥室,另外一批就在長廊。 雖說長廊下面跟著的名字里,有徐北盡比較怵的林檎,但是他也只是遲疑了一瞬,就把視角調整過去了。 長廊里的任務者們,在奔跑和吵架。 這里同樣是四名任務者,其中一名是林檎,剩下三個男人,兩個人在吵架,剩下一個人,徐北盡有點眼熟。 他還沒想出來這人是誰,就首先懷疑人生了。 現在噩夢里這么容易碰見熟人的嗎?! 而那兩人還在吵架。 “你有病吧?你剛剛推我?” “那你希望我怎么樣?把你供起來,或者保護你?你醒醒好嗎?我們在噩夢,而我不想死?!?/br> “你不想死,就可以讓我去死?好哇,我可是好長一段時間,沒見你這種自私鬼了!” “自私?大家都只是在這該死的游戲里求生而已,你罵我自私,你有本事當個圣母啊,等會擋在我面前???我肯定非常非常感謝你?!?/br> “傻逼吧你,你等著,等那個黑衣人追上來我就把你推出去!” “呵呵,你跟我半斤八兩?!?/br> 另一個男人有氣無力地說:“喂……你們兩個這種低級的吵架,可以停一停嗎?我們是在被追殺啊……” 是的,正如他所說,他們正在被追殺。一個穿著黑衣服、帶著黑面具的男人,拎著一把大砍刀,步速飛快地追在他們后面。 而這兩個任務者吵架的原因也很簡單。 在他們剛剛進入這個噩夢的時候,其中一人——就是被罵自私鬼的那個男人,被身后舉著大砍刀突然追過來的男人嚇了一跳,于是下意識把身邊的任務者推了出去。 這種行為可是把那人惡心得夠嗆,因此他雖然是沒被黑衣人的大砍刀砍到,立刻拔腿就跑了出去,但是這一路都在罵那個自私鬼,恨不得一腳把這家伙踹出去。 而自私鬼也罵罵咧咧地回復。 任務者之間的確是不可以自相殘殺,但是這種打擦邊球,把別人推出去送死的事情,仍舊屢見不鮮。 盡管一旦遇上這種人,那多半就是……一整個噩夢就涼了。 真結局不說,能混個普通結局就是謝天謝地了。 于是,那個被推出去當替死鬼的任務者,十分不服氣地回復:“是我想吵架嗎?這他媽的又不是在打排位然后他坑我,這里是噩夢啊媽的!” 替死鬼的發言令出聲的那個男人也沉默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最后什么都沒有說。 林檎不耐煩地說:“先跑出去再說?!?/br> 后面一個黑衣人提著大砍刀在追,而他們就在這兒嘰嘰歪歪?真就仗著黑衣人跑得慢唄? 林檎這么個性格都無語了。 他認真地想,連續兩次遇到在噩夢中吵架的奇葩,是不是因為他最近進噩夢的頻率太高了?或許他可以歇一歇……? 對于林檎來說,進不進噩夢,無非也就是在窄樓中會不會太無聊的問題。 他一邊思考,一邊毫不停頓地,跑到了長廊的外面。 從長廊走出,光線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外面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有一條岔路將空地與往外更寬闊的公路連接起來。 這里是停車場,空地上還隨意地停放著幾輛車。 那個一直沒精打采的男人突然震驚地說:“這不會是要來場公路追擊戰吧?!” 三十秒后,當黑衣人追出長廊,打開一輛車的車門跨進去之后,其余任務者全都對這個毒奶的家伙怒目而視。 男人訕訕:“所以……我們誰來開車???” “你不會?” “啊……我真的是一個廢物?!彼麌@了一口氣,“我車技不太好。這種追擊戰,我怕出問題被追上?!?/br> 替死鬼罵罵咧咧地說了兩句,然后說:“我來開行了吧?!?/br> 自私鬼嗤笑一聲:“你就是圣母,承認吧?!?/br> 替死鬼一捋袖子就想打人了,但是看在黑衣人已經發動汽車、往他們這里沖過來的份上,他忍住了。 四名任務者就近飛快選了一輛車上去。林檎坐在副駕駛,另兩人坐在后座。 汽車發動,飛速駛出這塊空地,而那個沒精打采的男人看著車窗外,想到空地上仍舊停放著的幾輛車。 他不由得喃喃自語:“不同的車……看起來,性能也不太一樣。如果后期噩夢崩壞,黑衣人的速度也變快,或許我們要提前在這里搶到合適的車,甚至應該分批走,四個人一人一輛車最好……不,不對,死了一個就會重啟。還是得按照車技分車……” “你在瞎念叨什么?”替死鬼一邊開車一邊煩躁地問,“這黑衣人的速度簡直慢得離譜。我才開六十碼,他就沒影了?!?/br> 而后座的那個男人卻說:“現在慢,不代表以后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