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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愛誰誰在線閱讀 - 第36節

第36節

    連殺人如麻的暗衛都覺吃不消,更何論平頭百姓?是以,當阮家人到處嚷嚷開的時候,關夫人便得了個“妖婦”的罵名,其人其事頗有止小兒夜哭的效果。有那不服管教的孩子鬧騰得狠了,長輩虎著臉說道,“再鬧,再鬧就讓趙家大夫人來剖了你,再給你縫上!”保管叫孩子乖得像鵪鶉一樣。

    不過三日,關家的仁德之名就毀了個一干二凈,見了帝師府的匾額,膽小的會繞開,膽大的拿石子或臭雞蛋一通亂砸,還有篤信佛教的婦人偷偷摸摸在墻根處燒紙錢,打小人,驅妖邪,弄得關家烏煙瘴氣。

    關老爺子和關父一點兒也沒有怪罪掌上明珠的意思,只慣常出行,處之泰然。他們知道,此事若無人推波助瀾,定不會鬧得這樣大,明面上看似針對依依,實則卻劍指帝師府。然他們問心無愧,自是臨危不懼,等了三日,終于等到有人在朝上發難。

    剛調入尚書臺,雖才二十出頭卻擔當法曹駕部曹尚書的宋玄宋大人握著玉笏,上前一步,“啟稟皇上,微臣有二人須彈劾?!?/br>
    “準奏?!笔ピ垌脸恋仄乘谎?。

    “微臣欲彈劾帝師與太常教子無方,私德有虧,挑唆關氏褻瀆遺體,觸怒鬼神,行妖魔之事。尸骸被剖,亡魂蒙難,實乃世間罕見之罪行,亦為滅絕人性之大惡,還請皇上秉公處置,為亡魂昭雪,讓死者安眠?!?/br>
    他話音剛落,又有幾人站出來附議,均為頗有權勢根基的世家勛貴。

    圣元帝正待發怒,關老爺子與關父卻慢慢脫掉冠冕,去除官袍,大步走上前跪拜。關父拱手,語氣凜然,“啟稟皇上,小女剖腹,不為褻瀆遺體,冒犯鬼神,而為救助腹中待產胎兒。佛語有云:‘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俗言又道:‘人命關天,不可輕忽’。小女未殺一人,反救一人,微臣著實想不明白她錯在何處。然世人既都說她救錯了,那便錯了吧,微臣與父親用這兩頂烏紗換取一條人命,未曾覺得虧了一星半點,反倒大感慶幸!這便辭官歸家去了?!?/br>
    老爺子也拱拱手,慨然道,“公道不在人心,善惡自有天定。老夫的孫女兒是不是妖婦,神明在看著,亡魂在看著,那僥幸存活的孩子也在看著。老夫非但不覺她私德有虧,還要贊她一句功德無量,銅心鐵膽,敢為人所不為,敢擔人所不擔,是我關家教養出的絕頂好的女子。今日老夫為她辭了官,老夫不覺可惜,只覺暢快,我關家千年家訓只一句話——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她俯仰無愧,我亦無怨無悔!皇上,老夫告辭了?!?/br>
    話落也不等皇上反應,領著兒子大步退走,清風兩袖。

    聽了他慷慨激昂,正氣凜然的一番話,又見他絲毫不戀棧權勢,說走就走,稍有風骨的文臣已被他深深折服,而眾武將早就對老爺子心服口服,自是轟然發聲為他求情,有幾個已拔出刀劍,要當場劈了宋玄。

    似關家父子這樣的人,實乃朝中一股清流,無門第之見,無黨派之分,無文臣、武將之爭,你有道理,他們就維護;你觸犯國法,他們就彈劾,從來只對事,不對人。小人畏之,君子敬之,腦子素來一根筋的武人更是對他們親近非常,五體投地。

    倘若帝師與太常離了朝堂,文臣、武將怕是會爭鋒相對地干起來。

    圣元帝壓根沒料到二位泰山竟如此決絕,說走就走,等回過神來時唯有苦笑,笑罷想到備受非議的夫人,又是一陣心痛。

    他眸色森冷地朝宋玄看去,一字一頓道,“如果朕沒記錯,宋大人剛入尚書臺,擔法曹駕部曹尚書的職位,司法參軍事,掌鞫獄麗法,督盜賊,知贓賄沒入,復審各地要案,然否?”

    宋玄不明所以,唯唯應諾,“然?!?/br>
    圣元帝又道,“日前民刑之法已修訂完畢,其基準為何?”

    “以人為本,人命關天?!闭f出這句話,宋玄才開始冒汗。他只知關氏剖了遺體,其行為驚世駭俗,有違人道,卻忘了她的初衷是為順應天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佛祖都不會怪她,又哪里輪得到凡人置喙。

    “難為你還記得?!笔ピ鬯坪鹾苄牢?,卻又飛快沉下臉追問,“其中第六條第七款是何內容?”

    宋玄腦子蒙了片刻,再開口時嗓音已沙啞如礪,“第六條第七款,各地若發生人命官司,事涉死罪,當地官府不得擅專,須層層上報,層層審批,一應死囚唯復審過后才可秋后待斬,秋冬之前若有冤屈,還可投遞訴狀,盡陳內情,每有狀紙,官府必查,責無旁貸?!?/br>
    “原來你都記得?!笔ピ郗h視鴉雀無聲的朝堂,徐徐說道,“對待死囚,朝廷尚且留給他一線生機,對待無辜嬰孩,只因他弱小,口不能言,腿不能動,便可以視而不見嗎?你們覺得關夫人救錯了,那明知腹中胎動,還把孩子與母體一同埋葬,就是做對了嗎?你們的是非觀,善惡感,朕著實不懂?!?/br>
    他盯著宋玄,語氣冰冷,“明知人命可救而不救,且反過來責備旁人救錯,這種糊涂之語竟是從法曹尚書口中說出,朕深感震驚,亦失望已極。倘若日后有人命要案報予你處復審,你是否也會像今日這般黑白顛倒,善惡不分?”

    他提起筆,一面緩言一面寫下罷免文書,“國法乃穩固社稷之基,不可輕忽。朕斷不敢將國法交予是非不分,善惡不明之人手里。明知里面有一條小生命,卻連一層肚皮都不敢割開,宋大人既無膽魄,也不仁義,還毫無血性,著實沒有半點可取之處,這駕部曹尚書的職位你就別坐了,讓給別人吧?!痹捖淇戳丝锤阶h宋玄那些人,搖頭冷笑,又指著為二位泰山進言的一名提刑官,說道,“新任法曹尚書,報上名來?!?/br>
    那人萬沒料到天上竟掉下一個碩大的餡兒餅,砸得他腦袋發暈,恍惚中報了姓名,便見皇上在任命文書上落了御筆,蓋了印璽,而后甩袖離去。

    方才還躊躇滿志的宋玄已面無人色,癱軟在地,被兩名內侍拖出去,扔下臺階。他的擁躉莫不捶胸頓足,大感懊悔。

    第88章 鬧事

    關老爺子和關父辭了官職立即出宮準備搬家。他們現在的居所乃皇上所賜,原是前朝某位王爺的家宅,規制很高,自是不能讓平民居住。仲氏一句怨言都沒有,立刻命仆役整裝行李,又說阮家人今日格外鬧騰,搬回老宅的路上可以順便去看女兒,寬慰寬慰她,然后各自給阮氏上一炷香。

    眾人無有不應,利利索索地忙乎起來。

    父子倆剛脫掉官帽,走出禁宮,阮家人就得了信,知道事情已經成了,盡可以打上門去好好羞辱關氏一番,扒下她一層皮。哪怕她是一品誥命,沒了母族可以依靠,夫君又是一介庶民,還不任人踐踏?

    鬧得越兇狠,關家人就越是名聲狼藉,日后若想起復絕無可能。誰叫他們不識趣,擋了別人的路?

    懷揣剛得的幾萬兩銀票,阮父阮母穿著喪服,抹著眼淚,帶著一家老小堵在征北將軍府門前,硬是要讓趙家給他們一個交代。

    “我好好的女兒交到你家將軍手里,不過幾個年頭就落得這等下場,非但死的不明不白,遺體還被人一刀給剖了。小女亡魂若是入不了地府,投不了胎,豈不成了游蕩在外的孤魂野鬼,連個來世都修不成?當年親家公惹了官司被抓入獄,還是我家老爺左右支應才將他弄出來,定親時你們口口聲聲說會好生待她以報答這份恩情,卻是這么個報答法兒嗎?把你們老夫人叫出來,我要當面與她對質!”

    眼見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已把東西二府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住,管家急得滿頭大汗,連聲道,“哎呀,老夫人您究竟聽誰說了那等渾話?二少爺是二夫人拼死拼活生下來的,哪有什么剖腹取子!有什么誤會咱進去解釋,別讓外人看了笑話?!?/br>
    “是不是誤會,你們把遺體抬出來讓我看一眼她的肚皮就知道。我可是聽得真真的,你們家大夫人厲害著呢,剖開肚皮又用針線縫上,把我家女兒當成什么?麻布口袋嗎?對死者都這般不敬,來日必下地獄!”阮母沖地上狠狠唾了一口,表情萬分猙獰。

    有好事者興奮起來,叫囂道,“這位嫂子說得對,是不是誤會把尸體抬出來讓咱們瞧一眼就成了,廢那么多話作甚?”

    “抬出來抬出來,趕緊抬出來!”起哄的人響成一片,一個二個綠著眼珠,專等著看尸體。

    獵奇心理最怕互相感染,一旦群情宣泄就像洪水來襲,不可收拾。不過須臾,原本膽小如鼠的人竟也跟著喊起來,恨不得直接翻墻,闖入靈堂去。

    就在此時,大門應聲而開,關素衣領著趙家老小緩步走出,淡淡開口,“阮夫人,我與您對質來了。您說我褻瀆遺體,令亡魂難安,然而您吵鬧不休,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查驗她的尸體,難道就不是褻瀆?她還是您親生骨rou,您也不給她留最后一絲尊嚴?”

    話落看向人群,聲音高昂,“亡魂要在人間逗留七日,鬼神亦在我等頭頂三尺之處,眾位抬頭看看蒼天,再垂首摸摸自己良心,在人家葬禮上如此吵鬧,甚至意欲擅闖靈堂,掀開棺槨,抬出遺體,究竟是誰在喪盡天良?又是誰在冒犯神靈?”

    本還情緒激蕩的人群忽覺頭皮發麻,脊背生寒,紛紛閉了嘴,垂下頭去。不過一句話的功夫,現場就安靜得落針可聞。

    阮父見她如此鎮得住場面,不禁急了,怒道,“你剖了我女兒,你還有理了?”

    “對,我是有理,你待如何?弟妹的葬禮還在繼續,我沒功夫與你瞎耗,你直接說明來意吧?!?/br>
    “我要你跪在我女兒靈前給她磕滿七七四十九個響頭,再給她辦七七四十九日海陸大法事,寫悼書承認自己罪責,而后焚燒祭天,超度她轉世投胎。我阮家雖不是官宦世家,亦不是大富之家,但我們不會貪圖你們一分一厘補償,只為我女兒求一個安眠,你能做到吧?”阮父“大義凜然”地道。

    人群中不知誰叫了一聲好,仿佛很感佩,被趙家的小丫鬟一瞪眼又縮了回去。

    關素衣平靜頷首,“你既如此深明大義,我也給你一句準話。我的確剖開了弟妹的肚子,所以應該給她磕頭,應該為她超度,應該對她說一聲抱歉。你家提出的條件,我統統接受?!?/br>
    這就承認了?接受了?不是說關氏很難纏嗎?怎么不爭吵幾句,然后撕捋一番,把事態鬧大呢?阮父阮母正覺不安,又見她轉過身,將老夫人懷里的小嬰兒抱過來,臉蛋兒朝著眾人的方向,徐徐道,“你們抵達燕京已有三日,又在門口鬧了半日,這三四日的功夫都不來靈前祭拜,也絕口不提這位外孫,看來是不想認他的。弟妹臨死時拼著最后一口氣,定要我救救這個孩子,于是哪怕明知事不可為,明知神鬼不得冒犯,我還是將他剖了出來。你們讓我磕頭,可以;讓我辦法事超度,可以;讓我承認自己做錯了卻不行。救出這個孩子,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我無悔?!?/br>
    孩子稚嫩的臉龐被眾人盡收眼底,慢慢沖散了戾氣,令他們陸續找回理智,正隱約想著自己是不是過分了,又聽關夫人一字一句說道,“既然你們認為我不該剖腹取子,不該將他救出,倒也罷了。待弟妹下葬之后,你們就回去,永遠不要再找上門,也不要與他相認,就當他已經……在母親肚子里?!?/br>
    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那個“死”字,她將之咽下,輕柔無比地捋著孩子胎發,“反正在你們心中,他本就是不應存在的,但他既已活下來,我也不能再將他塞回去,唯有好好養著。你們今日鬧這一場,口口聲聲說我不該救他,他長大后得知會如何傷心難過?與其那樣,不如永遠瞞著,就此斷絕關系吧。無需你們要挾,我早已與玄光大師商量好,明日就將棺槨移送覺音寺舉辦法事,頭三天沒來祭拜,還望接下來的日子你們安安生生把弟妹送走,也算圓了一場親情?!?/br>
    阮父阮母聞聽此言心中大急。他們光顧著鬧騰,哪能想到外孫是何等處境?說關氏做錯,不就等于否定了外孫的存在?來年他長大懂事,關氏將今日情形一說,還不定他怎么怨恨阮家呢!眼見趙府大房已垮,二房卻如日中天,而他們在老家能過上好日子,全仰仗女婿闖下的赫赫威名。如今女兒死了,外孫又與他們斷絕關系,待趙瑾瑜娶了新夫人,誰還記得阮家是誰?哪個牌位上的親戚?

    貴人的事辦妥了,卻誤了他家大事,真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倘若二房嫡子不認他們,再多家財也守不住,更甚者還會飛快敗落!

    阮父汗出如漿,手腳發冷,正待想個說辭緩和兩家關系,又聽趙陸離淡道,“夫人剖腹取子不為別的,只為救出二房一線血脈。都說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我弟弟赤膽忠心,悍勇無匹,每請戰必沖鋒于前,不畏生死。說一句我趙家人均心知肚明的話,這輩子他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未知數,有這一線血脈,二房就留住了根,我趙家人非但不覺夫人有錯,還要行三跪九叩之禮以答謝她這番恩情。等我這小侄兒長大了,懂事了,亦要行此大禮,不敢或忘!”話落撩開衣袍,重重跪下去。

    老夫人也噙著淚說道,“阮氏自嫁入我家,未曾出過絲毫疏漏,上能孝敬長輩,下能善待小輩,對夫君亦伺候周到,賢良淑德。見她遭受那等災劫,我亦心痛如絞,然她拼著最后一口氣也要讓我們救救孩子,我們又豈能置若罔聞,令她死不瞑目?肚皮是我吩咐素衣剖開的,你們有再大不滿,沖我來就是!”

    她話音剛落,趙純熙就哭喊起來,“祖母,您哪里有錯?娘又哪里有錯?孫女兒昨晚還夢見二嬸了,她讓我代她謝謝娘,說是來生當牛做馬也要報答她救助二弟的恩情。娘,女兒這就代她給您磕頭?!本o接著也與父親跪在一處,誠心誠意地磕頭。

    趙望舒忙也跪了過去,眼角全是大顆大顆的淚珠。

    路人想到還在邊關抵御外侮的征北將軍,又看看跪了一地的趙家人,這才意識到關夫人此舉除了褻瀆遺體,還保住了二房根苗,延續了家族血脈。身為主母,她何曾有錯?

    人群中一位母親終是嚎啕大哭起來,揚聲吶喊,“滾犢子吧,你們這些是非不分的男人!誰若是救了我的孩子,別說下輩子,叫我生生世世給她當牛做馬我也甘愿!關夫人大仁大義,實乃我女輩楷模!都吵吵什么,回家帶孩子去,難道還指望這幫既不知道生,也不知道養的東西?”

    “哪能指望的上他們?世間最苦的還是女子。走走走,回家奶孩子?!碑斄四赣H的女子遠遠沖關夫人一拜,抹著淚走了。未曾當母親的難以理解她們的心情,卻也漸漸明白過來,跟著走了。唯余一些游手好閑的男人還湊在門口看熱鬧。

    恰在此時,早已在路邊觀望許久的關老爺子和關父慢慢走上臺階,向四面俯首作揖。

    “好叫大家知道,我父子二人因冒犯鬼神一事被彈劾,如今已辭去官職,告老還家。世人都道我孫女做錯了,我的答復卻與她一樣,何錯之有?用兩頂烏紗帽換這小家伙一命,我樂意之至!”

    關父亦徐徐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人命更大過天去,我等凡人不敢袖手?!?/br>
    關素衣看看簇擁在自己身邊的家人,又看看懷里嘬著小嘴,睡得香甜的孩子,眼中慢慢沁出淚光,正待回府關門,卻聽見人群外圍傳來一道尖利的嗓音,“皇上駕到!”

    竟是圣元帝為邀請帝師重回朝堂,親自追來了。

    第89章 親臨

    街那頭忽然跑來許多穿盔戴甲、全副武裝的侍衛,用長戟頂開湊熱鬧的人群,齊聲喊道,“恭迎圣駕!”隨后便有幾列騎著高頭大馬的禁衛軍護送著一輛玉輅,穩穩當當來到趙府門前。

    瞧這排場、聲勢,竟真是皇帝親臨了!

    人群成片成片伏倒,山呼萬歲,關素衣連忙抱著孩子,跟隨祖父和父親上前接駕,遠遠看見一道玄色身影從玉輅上下來,身材十分高大健壯,五官英挺,輪廓深邃,完全有別于中原男子的溫潤如玉,而是帶著一股冰封雪原的銳氣與冷酷,更有險峻山川的崔巍不凡。

    倘若再加一把絡腮胡子,不是忽納爾又是哪個?忽納爾,霍圣哲?是了,“霍”便是“忽”的中原化姓,“圣哲”據說是圣元帝自己給自己取的中原名字,出處《離sao》——夫維圣哲以茂行兮,意指具有超凡才智與道德之完人。

    他是皇帝,可不就是完人嗎?混賬東西,竟敢謀奪人妻,還接二連三,難道他有什么特殊愛好,就喜歡嫁了人的女子不成?關素衣感覺自己快氣炸了,若是身上濺一點火星,頃刻間就能燒起來。

    她強忍怒氣走到近前下跪,卻沒料此人竟這般膽大妄為,扶了祖父和父親不算,明明看見她已經站起來,卻還是裝模作樣地扶了一把,而后輕輕捏了捏她纖細的胳膊。

    登徒子!她抬眸狠狠瞪對方一眼,又飛快斂去多余的情緒。

    圣元帝已經顧不上夫人會如何想了,他要見她,一時一刻都等不了。

    “這就是夫人千辛萬苦救下的孩子?”他假裝沒察覺夫人的怒氣,彎腰,垂首,去看她懷里的孩子,臉龐不可避免地離她很近,連呼吸都交匯在一起,產生灼灼溫度與濃郁香氣。她是桂香,他是龍涎,只繾綣片刻就令人沉醉。

    關素衣極想躲開,卻因對方身材實在高大,氣場又太過威嚴強盛,把她整個人都攏在他控制范圍內,躲無可躲,唯有順從。

    “回皇上,此子正是賢侄?!壁w陸離走上前回話,不著痕跡地把夫人拉到自己身邊。眼見皇上與抱著孩子的夫人站在一處,姿態親密宛若一家,他便覺眼眸刺痛,心臟震顫,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即將失去。

    “此處不便,煩請皇上移駕?!彼噶酥刚T。

    圣元帝微微頷首,卻不率先入內,而是畢恭畢敬地去攙扶老爺子,溫聲道,“帝師,您老說走就走,著實叫朕無措,剛下朝就趕去帝師府找您賠罪,得知您竟準備搬去老宅,于是一路追趕而來。您教朕良多,太常亦是朕之股肱,不可失去任何一個,特來請您們還朝,繼續輔佐于朕。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連佛祖都這么說,朕著實不懂緣何夫人救活一人,卻成了妖魔鬼怪?”

    話落轉臉去看跪在門口的阮家人,語氣冷沉,“你們一家人來京三日,既不去祭拜亡魂,亦不探望遺孤,反倒受人賄賂,四處散播流言,敗壞夫人以及帝師府名聲。你們口口聲聲要為你們女兒討還公道,直言夫人不該剖腹取子,甚好,這孩子你們也不用認了,拿著王有鵬給你們的五萬兩銀票歸家去吧。在你們心中,血緣親情怕是比不得真金白銀來得貴重?!?/br>
    王有鵬?王丞相的兒子?原來這事是他指使的。關老爺子和關父對視一眼,各有思量。

    阮家人卻癱軟在地,心中絕望?;噬嫌H口發話,讓他們與孩子斷絕關系,那阮家從此以后就真的與征北將軍府沒有瓜葛了!這些年依仗女婿威名掙下的家業,頃刻間就會被瓜分殆盡。然而這都不算什么,還有更要命的災劫近在咫尺。

    留到此時還不肯散去的圍觀者大多是些街頭混混或游俠兒,仗著身懷武藝就為非作歹。為了摳幾塊含口錢買酒喝,他們連死人的墳頭都敢扒,又有什么事做不出來?今日吵著嚷著要開棺驗尸的也是他們,方才還覺得十分得力,現在卻如刀刃懸頸,危在旦夕。

    皇上一語道破他們攜帶巨財,倘若他們今日離了趙府,明天必定橫尸街頭,家破人亡!五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對于沒有依仗的平頭百姓而言不啻于小兒懷抱金磚招搖過市,純粹找死。

    阮父、阮母冷汗淋漓,如喪考妣,其余小輩也左右張望,驚懼難言,總覺得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含著殺氣與兇光。

    聽聞趙府大門用力關上的聲音,這些人才如夢方醒,沖上臺階拼命拍打起來,“親家母,開開門??!大夫人,開開門??!讓我們進去給小女上一炷香吧!你們大仁大義,救了我那可憐的外孫,我們是豬油蒙了心才會到處中傷你們。我們不是人,我們是畜生,我們這就磕頭認錯,只求您們把門開開,讓我們進去替小女守靈?!?/br>
    若是不住進趙家,得征北將軍府庇護,懷揣五萬巨財的阮家人唯有死路一條。便是喪事辦完了,要回老家,也得指著征北將軍府給他們派遣幾百兵士護送才行。

    然而現在他們已放出流言,直斥關夫人毀人遺體,行妖魔道,也等于變相的說自家外孫不該存活,是個穢物,其言其行早已自絕生路,悔之晚矣。

    “別敲了,人家不會給你們開門的。方才沒聽老夫人說嗎?肚子是她讓關夫人剖的,就為了給二房留后。人趙將軍多不容易,沒準兒這輩子就這一根獨苗,你們還不依不撓地非讓人家給塞回去,吵吵得全燕京都知道,不但罵關夫人是妖婦,也罵你們外孫是鬼怪,這名聲可比棺材子難聽多了。也不知道你們怎么想的,外孫好不容易活下來,你們非要給他安這個名頭,叫他長大了如何自處?別說趙家人不能容你們,便是孩子將來懂事了,背著一個妖邪的名聲,定也會對你們恨之入骨!”明眼人搖頭嘆道。

    “可不是嘛!我家若是趙家這種情況,別說孩子在母腹中,便是在牛腹、馬腹,甚至地縫里,我也得想盡辦法把他弄出來。一輩子就這一滴骨血,要了我的命也不能絕后哇!”

    “正是正是,子嗣才是最緊要的。到底還是關夫人果敢?!眹^者一面議論、喟嘆,一面慢慢散去,卻有幾個躲在暗處,虎視眈眈地盯著阮家一行。

    阮家人又羞又臊,恨不能遁地逃走。他們只看見眼前利益,哪能想到關氏的名聲壞了也等于外孫的名聲壞了呢?阮母揪著阮父的耳朵大罵他貪財,阮父狠狠將她推開,怪她眼皮子淺,互相指責完又繼續磕頭,希望趙家能收容他們。

    磕了大約一刻鐘,角門開了,趙府管家探出半個身子,不耐道,“別裝模作樣了,誰還不知道誰???抵達三天不來祭拜,此時你們倒急了。大夫人讓我告訴你們,正式的祭靈儀式明日才開始,你們寅時自去覺音寺便是?!痹捖渑榈匾宦曀ι祥T,差點撞歪阮父鼻子。

    明日寅時,那今晚該怎么過?眾人惶然,跪了大半天才心驚膽戰地離開,卻當晚就遭了幾波盜匪,錢財被洗劫一空,所幸皇上整肅風氣,加強防務,嚴打犯罪,才沒鬧出人命;又屋漏偏逢連夜雨,阮家與征北將軍府斷交的消息傳回原籍,幾千頃良田被當地豪族瓜分一空,只余一間破屋棲身。

    好好一個殷實之家,轉眼就落得慘淡收場,遭逢巨變已是難以糊口,不得不常常跑去趙府請罪,欲認回外孫,卻都不得其門而入,此乃后話,暫且不提。

    院墻內,圣元帝將關老爺子扶到靈堂前,親自替他點了一炷香遞上,待他祭拜過后插入香爐,自己才取了一炷點燃,做足了恭敬之態,學生之禮,且又給了趙府偌大臉面。

    二兒媳婦暴亡,大兒媳婦又被阮家壞了名聲,前來參加葬禮的人寥寥無幾,看見冷清靈堂,星點香火,老夫人原還倍覺凄涼,現在卻重新抖擻。旁人來不來已無所謂,帝師來了,太常來了,連皇帝也來了,只這三個,便足以抵上全燕京的勛貴。

    二兒媳婦在天有靈,當死而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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