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美女在线啪视频观看,国产色精品VR一区二区,岛国三级在线观看,久99视频精品免

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愛誰誰在線閱讀 - 第17節

第17節

    圣元帝暗暗深呼吸,告誡自己定要寬仁為懷,體恤臣子,這才將滿心殺念壓下。

    葉老爺不敢直視圣顏,故看不見皇上煞氣遮面,忍耐至極的表情,不依不撓地道,“此事怎能作罷?這珊瑚是皇上御賜,那賊子都敢下手,豈不是沖著皇上來的?如今薛老賊已在西面稱王,京中亦不乏前朝余孽,說不得此事便由他們策劃。今日既能針對葉府,焉知明日不敢暗害皇上?為皇上安危計,定要徹查到底才行!”

    圣元帝曲指敲擊桌面,徐徐道,“朕糾正你四點:一,那紅珊瑚并非國寶,不過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朕并不看在眼里;二,那紅珊瑚是葉蓁賞給葉府,并非朕御賜,別拿朕之龍威替你們葉府張目;三,京中防衛由朕定奪,不容旁人插口;四,朕此前有言,若非敵軍兵臨城下、亂臣賊子謀朝篡位,魏國社稷危在旦夕,三軍禁衛與聯防撫司不得擅動,否則一概以謀逆罪論處,殺無赦!”

    話音剛落,陪同葉老爺前來面見天顏的中郎將已冷汗如瀑、抖如篩糠,心里連呼被葉家坑慘了!皇上壓根不像傳聞那般寵愛葉婕妤,更談不上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而葉老爺是商賈,對利害關系更為敏銳,很快就領會了皇上的言下之意:一,朕不看重紅珊瑚,故也不看重你葉家女兒;二,葉家借龍威拉攏朝臣已觸及朕忍耐之底線,還請自律;三,葉家位卑言輕,并無資格參與朝政;四,擅自調動京畿防務,已犯死罪,朕若是一個不高興,隨時能把你們拉下去處斬!

    一個又一個隱晦的警告敲擊在耳膜,令葉老爺差點魂飛魄散。女兒,女兒不是很得寵嗎?怎么現在看來完全不像?但情況危急,不容深思,他連忙跪地磕頭,請罪不止,汩汩汗液濕透單衣,在朝服上留下一條條水漬,看著狼狽極了。

    圣元帝拿起一份奏折慢慢翻閱,待兩人額角磕破才道,“聯防撫司與三軍禁衛中擅自離崗者,均杖責一百,連降三等。葉家福祿淺薄,難承圣恩,故天神有感,碎石以告。此案無需探查,就此作罷?!?/br>
    葉老爺和中郎將逃過死劫,連連應諾。剛要磕頭請辭,卻聽外面傳來葉婕妤求見的聲音。

    這個時候你來湊什么熱鬧?葉老爺可不認為皇上會給女兒面子,相反,剛熄滅不少的怒火怕是又躥升起來,果不其然就聽皇上說道,“讓她回去,日后書房重地不準任何嬪妃靠近,擅闖者殺無赦!”白福唯唯應諾,自去外間傳遞口諭。

    瞥見癱軟如泥的二人,圣元帝擺手冷道,“散了吧。葉大人可去甘泉宮與葉婕妤說說話,以免葉家閉耳塞聽,行差踏錯。那救命之恩并不夠你們一世消磨,還是省著點用吧?!?/br>
    葉老爺已是膽裂魂飛,再無僥幸,高一腳底一腳地出了未央宮,竟似從閻羅殿重回人間,差點崩潰嚎啕。與他私交甚篤的中郎將狠聲道,“杖責一百,連降三等,好一個手眼通天的國丈大人!出了宮門,我少不得為大人宣揚宣揚葉家在皇上跟前的‘榮寵’!”話落自去廷尉府領罰不提。

    葉老爺心下大駭,連連告罪,卻因白福在旁不敢很追,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白福伸手相邀,“葉大人請吧?;噬洗藭r還能讓你和葉婕妤見上一面已屬法外開恩,否則他一句不提,你們葉家也就繼續施為,沒準兒哪年哪月就犯了忌諱,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奴才多嘴告誡你們一句,往日的情分的確好用,但恩甚怨生,切莫無止境地揮霍陛下的寬容,須知君威難測,帝王無情,轉眼功夫可就變天了?!?/br>
    葉老爺一再被告誡,這會兒五臟六腑已盡碎,一面擦拭冷汗一面畢恭畢敬應諾,哪還有今日早晨那意氣風發、目空一切的勁頭。然而他卻不知,皇上這一手還只是敲山震虎,關家父子卻要打斷他們全身的骨頭。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然君子報仇必也分量十足。

    第42章 恩情

    被白福攆走的葉蓁臨到甘泉宮前腦子還是懵的,一句“書房重地不得擅闖,違令者殺無赦”已令她肝膽俱碎,如臨深淵。想當初,這未央宮,御書房,甚至于皇上的寢殿,哪里不是任由她暢快通行,卻不知從何時起,皇上竟對她疏遠甚至戒備起來。

    因何而起?分明趙陸離大婚時,他還口口聲聲讓自己莫再緬懷過去,努力經營未來;還對她千般溫柔,萬般呵護,卻又在轉瞬間態度大變。是了,他的冷淡、疏離與防備,都是從自己插手趙陸離后宅之事,頻頻給葉家做臉,處處與關家為難開始的。

    關家,一切都是因為關家,難道上輩子欠了他們不成?葉蓁恨毒了“關家”,現今卻也毫無轉還之法。她可悲地意識到,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恐怕比不得關家十之一二。他們是儒學巨擘,文壇領袖,國之肱骨,天子近臣,而葉家除了一個救駕之恩外,什么都沒有——沒有優秀的后輩,沒有清正的家風,沒有好聽的名聲和高貴的血脈,更沒有絲毫根基與助力。

    于是一切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去爭,去搶,去費盡心機、不擇手段。忽然之間,葉蓁感到很疲憊,又有一種不斷下墜,終將粉身碎骨的恐懼感。也因此,當她踏入正殿,看見劉氏三人,竟一句話都不想說。

    趙純熙想喊一聲母親卻又不敢造次,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她有許多委屈想傾訴,卻也知道現在的頭等大事是珊瑚樹被毀一案。劉氏果然憋不住話,急急忙忙迎上去,張口就問,“娘娘,皇上怎么說?有沒有頒布旨意封鎖全城,搜捕嫌犯?”

    葉蓁冷冷瞥她一眼,面沉如水地坐到主位?;噬喜豢弦娝?,現在只能等父親那頭的消息。

    葉繁最善于察言觀色,拉住劉氏勸道,“伯母,娘娘剛回來,您好歹讓她喝口熱茶,喘口氣。這么大的案子,皇上自有定奪,咱們只需坐著等待便是?!?/br>
    趙純熙很乖覺,先于詠荷拎起茶壺,替娘親倒茶,臉上滿是得見親人的喜悅和渴盼母愛的熱烈。葉蓁定定看她一眼,內里膩味兒極了。若不是這沒用的東西遞消息進來,讓她幫忙遏制關氏,她會把葉繁塞入侯府?會插手外臣內宅之事?會與關氏杠上從而抬舉葉家,狠扇關家臉面?

    沒有趙純熙的攛掇,她頂多掐滅關氏入宮的苗頭便罷,也就沒有接下來的爛事,更不會直接與關家對上,以至于誤傷圣顏,恩寵俱失。葉蓁想的越多,對這個女兒的厭惡也就越深,儼然忘了趙純熙這性子與她像了十成十,即便關素衣乖乖嫁人,安分守己,她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女人的嫉妒心是世界上最鋒利的武器,也是最可怕的毒藥。

    趙純熙被娘親詭異的目光看得有些發冷,正想說幾句軟話惹她憐惜,就見外祖父踉踉蹌蹌走進來,官帽歪了,頭發亂了,衣服半濕,面如金紙,竟似在修羅場上轉了幾圈,狼狽得狠了。

    “老爺,皇上怎么說?”劉氏立馬迎上去詢問,末了顫聲道,“您怎會弄成這樣,可是摔倒了?”

    葉老爺揮開妻子,沖女兒沉聲道,“此處不便,咱們借一步說話,閑雜人等都別跟著,老實坐在外面喝茶?!?/br>
    意識到情況不妙,葉蓁忙把父親領進內殿,屏退宮人密談。葉老爺已沒有拐彎抹角的心思,開門見山道,“你老實告訴我,你與皇上關系如何?”

    “自是伉儷情深?!比~蓁語氣篤定,眸光卻微微閃爍。這是她最不敢面對的問題,也是她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根源。倘若她果真像傳言那般受寵,現在什么問題都沒了,關氏何懼?關家何懼?滿宮嬪妃與太后又何懼?然,她終究只能自欺欺人,終究只能獨自忍受所有苦悶與失落。

    “你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皇上在御書房里那些言行,可一點兒也不像對你情根深種的樣子……”葉老爺將御書房里的對話一一復述,末了壓低嗓音逼問,“我看皇上對你只有責任,并無私情,你怎么不與我說實話?倘若你早些說,我豈敢以國丈自居?你知不知道皇上那句福祿淺薄有何深意?”

    “有什么?”葉蓁嗓音在發顫,她不是想不出來,而是不敢想。

    偏偏葉老爺要戳破她的美夢,狠聲道,“意思是,你只坐到婕妤之位便頂天了,更大的榮寵與富貴你消受不起!伴隨在他身邊那么久,你竟絲毫抓不住他真心,昔年我是如何教導你的?你又是如何信誓旦旦定要改嫁的?我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助你達成心愿,你就用這般難堪境地來回報我?你可知道,皇上那句定論一旦傳開,咱們葉家必會成為魏國笑柄,任誰都可以踩上一腳;更糟糕的是,從皇上淡漠的反應來看,那珊瑚樹恐怕就是他派人打碎。你要抬舉葉家壓制關家,他就干脆抹了葉家所有臉面。你這蠢貨,倘若早些告訴我你受寵之事是假,我定會讓葉氏全族夾起尾巴做人!然而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在皇上心里,葉家怕是與前朝那些猖狂至極的外戚沒甚兩樣,說不得哪天便順手滅了。你你你,你這蠢貨,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該助你胡作非為!”

    葉蓁自尊心極強,又是個有主意的,被父親字字句句戳中心肺竟慢慢穩住心神,重又堅定起來,“夠了,你責怪我又有何用?當年要不是我出了那個主意,你早就死在牢里了。說什么助我,你捫心自問我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了救誰?誰又最終得利?如今我依然是皇上的枕邊人,依然是位份最高的婕妤娘娘,依然執掌宮權,說一不二。從今天開始,葉家雖會有一段艱難時光,然而我一旦懷孕并誕下皇上的長子,一切隔閡都會煙消云散,諸般貶損亦會化成盛贊。最好用的棋子還在我手里,你急什么?”

    葉老爺一聽這話立刻轉怒為喜,催促道,“那你就趕緊復寵,立刻生育!后宮嬪妃眾多,未必就是你拔得頭籌?!?/br>
    “本宮自有章程,無需你多言。把外面那些人領走,本宮要修身養性,靜候復寵之機,沒功夫管葉家那些爛攤子。還有,日后叫族人老實點,別等我這里剛得皇上一個笑臉,你們就在外邊兒捅了簍子,害我又摔下去。屆時我可六親不認!”葉蓁嗓音似淬了毒,十分狠辣。

    “那是自然,你且放心?!币娕畠褐厥版兼ツ锬锏陌寥恢?,葉老爺總算滿意了,這才領著懵里懵懂的劉氏三人出宮。

    與此同時,圍困葉府的禁衛軍被白福親自領走,盡皆打了板子降了職位,因受牽連的人實在太多,又有大長公主和幾位貴婦推波助瀾,皇上斷言“葉家福薄不堪承恩”的話已迅速傳開,想來不出幾日就會盡人皆知。

    不單葉家倒霉,被斷了仕途的徐廣志亦差點瘋魔,心里暗暗恨毒了關家,總想找個機會報復不提。

    趙純熙問了許久也沒從外祖父口里得知內情,回到遍地狼藉的葉府,換了一身襦裙,這便與父親和弟弟歸家。三人心里七上八下、忐忑難安,總覺得將有大事發生。

    “宮里情況如何?我看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臉色似乎很差。再者,國寶被毀皇上卻不嚴查,反把禁軍撤走,著實令人難解?!壁w陸離試圖從女兒這里得到一點消息。

    “我也不知道。我問了外祖母,她不肯說,還讓我不要多嘴?!壁w純熙亦百思不得其解。按理來說葉家出了這么大的事,等于直接損了娘親威儀,打了皇族臉面,怎么皇上卻一點兒反應也無?憑他對娘親寵愛的程度,這不應該??!

    “你大姨母看著還好嗎?可有說些什么?”趙陸離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

    “沒,她只在內殿和外祖父說話,我們等在外間,只匆匆一面就分別了,并無交談?!壁w純熙厭煩父親的軟弱無能,更厭煩他毫無用處的癡情不悔,往弟弟肩上一靠,假裝疲累。

    趙陸離見狀再不多言,掀開車簾朝外看去,目中滿是悵惘。與諸人或焦頭爛額、或魂飛魄散、或惱恨異常比起來,關素衣過得極其愜意。她正在老夫人院子里撿佛豆,一步一挪,細細探看,每找到一粒就有無窮樂趣。

    老夫人被她興致盎然的模樣逗笑了,敦促道,“好好撿,撿足一筐咱們就熬成粥,布施給行經侯府的路人,以便結一份善緣修一個來世?!?/br>
    “修一個來世?此言大善!”因重生一回,關素衣開始對佛學感興趣,最近多有研究。

    婆媳二人花費兩個多時辰撿了足足一筐佛豆,命丫鬟送去廚房熬粥。等待間,老夫人悠然長嘆,“素衣,嫁入趙府真是苦了你了。夫君沒出息,孩子不懂事,還有一個難纏的外家。我萬沒料到葉家竟那般猖狂,不但逼迫侯爺納妾,還請了葉婕妤出手,一邊兒抬舉一邊兒打壓,兩面三刀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待葉繁入府,她仗著葉婕妤的勢,定會掀一些風浪,你可千萬要穩住……”

    不等老夫人說完,關素衣就不以為然地笑起來,“您老放心,葉家猖狂得了一時,猖狂不了一世。您以為葉婕妤那些舉動真能把自個兒外家捧上天去?錯了,怕是會半途摔下來,不說糜軀碎首,傷筋動骨卻免不了?!?/br>
    剛回府,準備帶孩子們給母親請安的趙陸離微微一愣,然后抬手制止欲入內通傳的丫鬟。他想聽聽關素衣會怎么說,她那張嘴總是料事如神,無一錯漏。

    第43章 斷言

    老夫人雖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卻只略識幾個字,并無甚見識,嫁入趙府后沒享到清福,反而全家獲罪發配邊關,越發受了磋磨,對政事的敏感度也就大大下降。她原以為葉蓁極為受寵,手里又握著宮權,葉家早晚會碾壓侯府甚至帝師府,成為又一個頂級門閥,卻沒料媳婦竟斷言葉家必會遭難。

    這里面可有什么門道?倘若是真的,那她真該燃放幾百串鞭炮慶祝慶祝。這樣想著,她也就這樣問了。

    關素衣一面替婆母斟茶,一面徐徐開口,“古有祖制,不可僭越,大到房屋如何建造,小到衣襟左右之分,甚至連喝酒的器具,祭祀的供品,布料的顏色和刺繡的花樣,都按照身份高低、血脈貴賤、種姓不同而各有規定。至尊至貴則百無禁忌,位卑位賤則萬般小心,倘若賤者越了祖制,必受嚴懲。老夫人,您看葉家是貴還是賤?”

    想到椒房獨寵的葉蓁,老夫人遲疑道,“葉家雖出身低微,但葉婕妤背后靠著皇上,已算是半個皇家人,自然屬于貴者?!?/br>
    關素衣搖頭輕笑,“非也。她是真受寵還是假受寵,這話除了皇上誰也說不準。然,我卻能猜到十之八九?;噬蠝缰T侯,建魏國,免賦稅,輕徭役,結束幾百年的戰亂之苦,令百姓休養生息,安居樂業,道一句曠世明君也不為過。他并無治世之經驗,故一切都需慢慢摸索,而昔年俱亡之邦國,每一位守國門死社稷的君主都是他或借鑒,或效仿,或引以為戒的榜樣。大周因分封諸侯而四分五裂,秦國因改制郡縣而大一統,于是皇上沿襲郡縣制,滅了諸侯國;前朝末帝被司禮監掌印太監亂刀刺殺,謀朝篡位,故皇上廢十二監制,設內外侍,且嚴禁太監參政議政,杜絕宦官之禍;前漢因內闈之亂、外戚之禍而分崩離析,江山社稷最終被外戚王莽奪走,建新朝,于是皇上遏制外戚,嚴修內闈。您看今年選入宮中的丞相之女、鎮國將軍之女、關外侯之女……皆因種種緣故而遣送歸家,留下的美人均家世普通,無甚背景,由此可見皇上對外戚的防備已達到何種程度。都說帝王多疑,此言非虛,而他選擇將宮權交給一個商賈之女,其中除了恩情,就沒有一點兒政治上的考慮?他對葉婕妤的寵愛真能達到越過皇權的地步?”

    老夫人聽得癡了,越想越覺有理。

    關素衣沾了沾茶水潤喉,繼續道,“商人逐利,擅長鉆營,葉家是如何發家的,不僅他們自個兒知道,旁人亦看得清楚明白。當年皇上與諸位兄弟共同對敵,后因齟齬而反目,葉家幾面討好,左右支應,昨兒賣成王萬石糧草,今兒賣晉王幾千戰馬,明兒又賣皇上許多刀具,二王謀反,背后也少不了葉家的錢財支持。他葉家冷眼旁觀,渾水摸魚,為的不就是等某位皇子勝出,從而漁翁得利嗎?然皇上并非蠢材,早已將他看透,正欲找個由頭發落葉家,葉婕妤卻忽然冒出來,拼了一個救駕之恩。于是葉家危困立解?!?/br>
    老夫人恍然大悟道,“皇上發落葉家?是了是了,有一年邊關流行馬瘟,葉老爺被抓了去,說他故意將瘟馬賣給軍營,有勾結外敵的嫌疑,欲將之抄家斬首。為了這個,侯爺多番奔走,幾經斡旋,后來……后來葉婕妤救了皇上,葉家便災禍全消了?!?/br>
    倘若兒媳婦不點明,她竟半點沒察覺那些陳年舊事還隱藏著如此錯綜復雜的內情。

    關素衣頷首道,“皇上重情重義,知恩圖報,所以愿意摒棄前嫌善待葉家,卻并不代表他能毫無底線的縱容外戚坐大。丞相、鎮國將軍、關外侯,哪一個不是助他登頂的肱骨大臣,哪一個對他沒有莫大助益?他連他們都要防備,更何況半途攀附、心懷叵測的葉家?葉婕妤的風評此前一直很好,聽說因身體孱弱并不如何在內闈走動,更不擅權自專,僭越行事,故皇上對她很放心,也愿意寵上一寵。但最近一段日子,也不知她如何想的,竟張揚高調起來,皇上正值用人之際,欲抬舉關家標榜儒學,她偏偏著力打壓,豈不是與皇上對著干?皇上本就忌憚外戚,多加防備,見她心大了,又哪能寬宥?”

    老夫人連連附和,“是矣,是矣,后宮美人眾多,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皇上想要什么樣的沒有,哪能因此而危害皇權?!?/br>
    關素衣又道,“便是退一萬步來說,皇上對葉婕妤情深義厚,言聽計從,縱容了她的僭越之舉,那后宮嬪妃、皇室宗親、世家巨族、朝堂新貴又該怎么想?國庫有且僅有一件的珍寶竟被一介商賈之女得去,這還不算,轉手又賜給族妹,且還是欲為人妾身份卑賤的族妹。她哪里是在抬舉母家,卻是在招惹全燕京勛貴的嫉恨;她哪里是在贈寶,卻是在甩一枚燙手山芋。您且等著,如果葉家繼續猖狂下去,即便皇上不出手也多的是人敲打?!?/br>
    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熱茶,她幽幽長嘆,“商賈就是商賈,眼界與見識終究有限,只看得見手邊的利益,卻看不見長遠的布局。所以世人才有這么一句話——道德傳家,十代以上,耕讀傳家次之,詩書傳家又次之,富貴傳家,不過三代則止。葉繁若想興風作浪,我便看看她能得意多久?!?/br>
    老夫人不斷琢磨媳婦這些話,末了拊掌大贊,“好一個道德傳家,十代以上。我趙家能娶到素衣為媳,實乃祖宗上輩子積德!也罷,葉家既要作妖,咱們就等著看他來日下場?!?/br>
    阿彌陀佛,幸虧葉蓁走了,否則侯府定會被她禍害三代!這樣一想,老夫人對昔年齷齪總算徹底釋懷。

    屋內婆媳二人扯開話題,談笑晏晏,屋外卻死寂一片。沉思中的趙陸離并未發現那打簾通傳的小丫鬟正用一種奇異的目光偷覷新婚妻子。他現在心緒煩亂,呆站半晌竟帶著兩個孩子掩面而走,似是不敢見人。

    何需等到日后再看葉家的下場,就在一個時辰前,那代表葉家榮寵的珊瑚樹已碎成齏粉,而皇上非但不查,反倒撤走禁軍,置之不理。正如關素衣所說,倘若葉家老老實實、安分守己,他便當個玩意兒一般寵愛,反之,葉家一旦流露出擅權結黨之意,他便會使出雷霆手段壓服。他忌憚外戚,又哪里會放任葉家成長?

    外戚橫行,宦官干政,王與馬共天下的局面,從此再也不會出現,這天下只能姓霍。哪怕與那霸道至極的君王同袍近十年,趙陸離卻悲哀的發現,自己對他的了解,還比不得關素衣由淺入深的分析來的透徹。

    那碎掉的紅珊瑚恐怕就是他敲山震虎的手段吧?因果來的太快,也不知蓁兒會如何惶恐害怕,又該如何自處?及至此時,趙陸離心心念念的還是亡妻,竟絲毫也不顧及新夫人的顏面與觀感。

    當然關素衣也并不稀罕他的關心,等粥熬好就與婆母站在角門處,每遇見一位路人就布施一碗,結一個善緣,積一份福德。

    繼母已把話說得那般清楚,把時局分析的那般透徹,甚至連皇上的為人與脾性亦探知一二,趙純熙又豈會聽不懂?她渾渾噩噩地回到蓬萊苑,屏退閑雜人等后才咬牙道,“關氏那些話,想必你也聽見了吧?”

    荷香汗出如漿,聲音打顫,“聽,聽見了?!?/br>
    “那你說我現在該怎么辦?葉家已經遭殃,皇上棄之不管,甚至于我大姨母恐也失寵,我現在還能依仗誰?難道真讓我去給關氏磕頭認錯,然后幫著她打擊三姨母,打擊葉家?這與認賊做母有何區別?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從來不想要什么繼母,我只想要我自己的母親?!彼K究只是個半大孩子,遇見這種完全超出掌控的事,當即便哭起來,心里已被迷茫和恐懼填滿。

    她一面渴盼母愛,一面痛恨葉蓁拋夫棄子,私心里卻又羨慕她富貴已極的生活,于是便效仿對方的不擇手段與汲汲營營。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毫無章法,甚至有些荒誕可笑,所以無需繼母出手就被殘酷的現實一一戳破。

    荷香可憐這樣的大小姐,卻又不敢胡亂開口。事實已經證明她之前對葉家的預測都是笑話,害得大小姐帶著葉姨娘發來的雙紅名帖去夫人那里耀武揚威。夫人聰明絕頂,哪能聽不出她話里話外的譏諷與奚落?然而在她看來,志得意滿的大小姐,恐怕與那跳梁小丑無異吧?難怪她一點兒也不覺得屈辱,還能那般氣定神閑的練字。

    未曾踏入葉府一步,她就已經預測到葉家的災禍,真是鐵口直斷,料事如神。這樣想著,荷香不禁有些恐懼,抖著嗓音勸慰,“識時務者為俊杰。小姐,葉家遭難,您暫時還得仰仗夫人,不如,不如繼續給她伏低做小,伺候左右,以待日后徐徐圖之?!?/br>
    趙純熙忘了哭泣,沉默良久才啐道,“閉嘴!我就是死也不會向她低頭!她若是不管我,還有父親呢,便是三姨母受了葉家牽累,在后院使不上力,給她添點堵也輕而易舉。我就不信她真能只手遮天,倘若十七八年生不出孩子,我看她怎么得意!屆時還不得仰仗我和望舒?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且與她杠上了!”

    第44章 雅俗

    趙純熙此前仗著娘親在宮中受寵,于是便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哪怕因為嫁妝的緣故不得不假意向關素衣低頭,私心里卻秉持著一股優越感,認為自己才是強勢的一方,而關素衣不過是個被她蒙蔽、擺布,耍弄的傻子。

    但現在,她所仰仗的一切,所沾沾自喜的容光,都隨著珊瑚樹的碎裂而化為烏有,此時再向關素衣妥協,便似被捕獲的戰俘,被關押的囚犯,被壓迫的奴隸,自尊盡碎,心中亦滿是屈辱。

    關素衣既已放言不會管她,她也絕不愿往上湊,更不甘磕頭認錯。然而嫁妝不能不要,婚事不能不提,這兩個問題該如何解決?干脆一勞永逸把關素衣打趴。將她的傲骨折斷,希冀銷毀,聲名玷污,看她拿什么來蔑視別人,又拿什么來管教自己?

    這樣想著,趙純熙沖荷香說道,“把大姨母送給我的箱子取出來?!?/br>
    “小姐您要動手嗎?但是正房里沒有咱們的釘子,這事不好辦??!”荷香從床底下拉出一口紅木箱子,箱蓋擦得十分光亮,可見常常被人把玩。打開一看,里面全是些瓶瓶罐罐,散發出詭異難聞的氣味。

    說起這個,趙純熙又是一陣暗恨。關素衣一來就拔了她安插在正房里的釘子,倘若外家財勢夠大,再收買幾個應當很容易,昨日不就有許多奴才在她跟前獻媚,且流露出攀附之意?但今天過后,待葉家珊瑚樹被賊子打碎,而皇上置之不理的消息傳開,她就又成了落架的鳳凰,處處遭人嫌棄,時時被正房打壓,誰會稀罕為她效力?

    搖搖頭,她狠聲道,“該怎么動手,我暫時也無章程,只管在正房里找幾個眼線,慢慢謀劃起來。不拘錢財收買還是威逼利誘,總之先劃拉幾個,等人手到位再行下一步。為了望舒的前程,關氏絕不能誕下子嗣?!?/br>
    “哎,奴婢這就去把正房里的丫鬟婆子篩一遍,看看有沒有家中窮困潦倒或本人極度貪財的,能收攏一個算一個。小姐,明芳那里你是不是也去接觸一二?自古以來妻妾不能相容,奴婢就不信她果真會對關氏忠心耿耿?!?/br>
    “也行,你想辦法在她身邊安插幾個眼線。早知今日,當初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爹爹迎娶關氏,真是開門揖盜,引狼入室?!壁w純熙再一次陷入深深的懊悔中,卻又慶幸繼母未能入宮與娘親對上,否則葉家或將一敗涂地。

    未央宮里,圣元帝正在研究一本前朝法典,忽聽外面傳來鎮西侯求見的聲音。

    “宣他進來?!?/br>


<u id="0bgj4"></u>
  • <wbr id="0bgj4"><source id="0bgj4"></source></wbr>
  • <sub id="0bgj4"></sub>

    <wbr id="0bgj4"></wbr>
      <wbr id="0bgj4"><legend id="0bgj4"></legend></wbr>

        <sup id="0bgj4"></sup>
        <wbr id="0bgj4"></wbr>
        <wbr id="0bgj4"></wbr>
        白嫩美女在线啪视频观看,国产色精品VR一区二区,岛国三级在线观看,久99视频精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