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節
“蘇念情,你瘋了嗎?” “還不給我下來!” “跟我回去!” “你最好是要!” “你就非要這樣折磨你自己嗎?難道你不懂我會比你更心痛嗎?” “……” 這一幕幕,一樁樁,感覺就在眼前,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如果之前我會有疑問,而如今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秦木槿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她調查我,也是有目的的,她是來找她jiejie的! 原來……只有我不知道! 姓秦? 呵……呵呵……呵呵呵! 多么可笑! 蘇念情不姓蘇,不姓白,不姓列,忽然間告訴我,我姓秦? 這樣曲折而又復雜的故事,為何要告訴我結局?心慢慢痛到不能呼吸,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啊——”我昂頭長嘯,那一刻我覺得頭要爆開了,好痛苦,好痛苦! “葵葵?。?!” 倒下的那一刻,列御寇抱住了我,緊緊的,狠狠的,像是抱住他的心臟一般,小心翼翼的! 闔上眼的那刻,我清楚的看到列御寇焦急的臉龐,還有秦木槿那張無措的小臉,他們的視線是一樣的,焦急,不安,帶著心疼! 慢慢地,他們的臉龐漸漸變小,被黑暗慢慢吞噬,直到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見,似乎這個世界與我無緣,我生來就帶著苦痛,我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如果還有眷戀,那就是列御寇那聲溫煦的葵葵,那就是列御寇那抹低笑的唇角,那就是列御寇俊毅儒雅的側臉。 因為眷戀,而不肯離去,也是因為眷戀,所以迷失。 我很愛他,毋庸置疑,可他太干凈,渾濁的我不該玷污,也許命運讓我們蹉跎,可我終究回到了原點。 這就是蘇念情解決辦法的方式,永遠的都在逃避。 那是一段我不知道的過往,永遠也不會知道! 17個月后。 晨光一點點侵蝕著窗戶,外頭的楓葉幾片孤零的飄落,這是深秋的味道,我輕睜著雙眸,淡淡的看著窗戶那片泛黃的落葉,有些恍然,時間像是回不去一般,抬眸一看,已經快要九點鐘了。 “列先生,您來了?!蓖饷娴淖o士跟人說著話,我可以聽的清晰,因為就在外面的客廳。 輕輕轉動著眼球,微微打量一番,原來這是醫院的頂級vip病房,又再一次在醫院醒過來。 多少次......這樣醒來? 這樣的戲碼還要上演多少次才會罷休? “今天輸液了嗎?”他低沉的發著音道,讓我的心狠狠一震。 是他,列御寇。 那個日思夜想的聲音,終于可以清楚的聆聽,近的像是在耳邊低喃,為何眼睛會酸澀,聽著他陌生而熟悉的聲音,心漸漸的疼痛,然后又慢慢的變得癡狂。 “是的,已經輸過液了,估計待會兒會醒來,我這就去準備早飯,列先生還沒用吧?需不需要多準備一份呢?”護士恭敬地回答著。 “好的,麻煩你了?!彼晕Ⅻc頭,輕聲說道。 護士笑了兩聲,像是害羞,低著頭更加羞澀起來,“不客氣的,今天列太太的狀況很好,沒有說夢話了呢!” “辛苦你了,守了一夜?!?/br> “應該的?!?/br> 他們幾句寒暄過后,列御寇便抬起步伐往房間走來,鏗鏘有力的步調慢慢靠近,如此熟悉默念著他的步伐,一步兩步,三,二,一…… 半掩著的房間門在我預料中被打開,他曜黑的短發干凈利落,我微微瞇著眼睛,率先看見的是他那雙锃亮的皮鞋,倏然,他前進的步伐猛的一頓,我抬眸望去,我看見他一張疲倦的俊臉,眼底的烏青很明顯,似乎已經熬過了很多個夜晚。 “醒了?”他小心翼翼的問著。 我怔訥點頭,指著遠處桌上的水杯,“可以倒杯水給我嗎?” 話落,他先點點頭,走了兩步,腳步頓然一滯,猛的一怔,抬起犀利的眼眸盯著我,眼瞳剎那間一道光閃現,似乎不確定的問我,“你要什么?” “水!”我重復了一遍,又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水杯,提醒他,“在那邊?!?/br> 他怔愣點頭,繼續原先的步伐,手微顫的那著水杯,倒了半杯水,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震驚。 我的視線垂落間,納在那滿是針孔的手臂上,白皙的手上全是針孔,甚至有些紅腫了起來,恐怖至極,我嚇得驚愕的大喊一聲,“啊——” 我激動的把另一只手也抬起,瞳孔放大盯著一雙不堪入目的手臂,整個人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止不住大叫起來,“啊——” “葵葵!”列御寇立刻丟下水杯,將我整個人擒住,抱在懷里,摁了護士鈴。 立刻,一大堆穿著白色袍子的護士醫生紛紛圍進了病房,他們手里拿著大大小小的針筒,正準備對著我下針。 我嚇得立刻揪住列御寇的衣服,慌亂的問他,“御,他們在做什么,為什么要給我打針?” 我慌亂急了,極其恐懼的拽著列御寇的衣服,死死不松手。 “你叫我什么?”列御寇瞬間怔愣,眼眸中帶著莫名的喜悅,突然將我整個人狠狠摁在床上,激動的反復問我,“你剛剛叫我什么?叫我什么?你認識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他激動的讓我怔愣,列御寇的不冷靜雖然見過,可是……他這樣的不冷靜為什么讓我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呢! 像是......我曾經不認識他一般! “你在說什么???”我疑惑的盯著他,他為什么要說那么奇怪的話,我是怎么了嗎?我之前不認識他嗎? “列先生......”帶頭的醫生低喚了一聲,手里拿著讓人毛骨聳立的針筒。 我下意識的往后躲了躲,手緊緊攥住列御寇的手臂。 列御寇定定地看了我幾秒后,順著視線下移,落在我緊緊拉著他襯衣的手上,接著對身后的一群醫生怒吼著,“都出去,把李連杰給我叫來,立刻!” 列御寇的怒吼再一次讓我怔愣,他的溫和謙雅,他的謙遜和人......眼前這么易怒暴躁的人,還是……列御寇嗎? “是!”醫生紛紛點頭,接著一窩蜂的跑出了病房。 我看醫生們都走了,這才微微有些安心,立刻松開列御寇的手臂問,“我怎么了嗎?為什么我手上都是針孔?我一直在打針嗎?為什要打針呢?” 我的疑問絡繹不絕,我心中的疑惑一大堆,好想讓他給我解釋清楚這一切的一切。 列御寇的黑眸緊迫盯著我,他抿著薄唇,我可以感覺到他雙臂間微妙的抖動,像是激動過后的癥狀。 “你醒了?”他不答反問著我,聲音低沉的好聽,迷人!眼里的光是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的,他的眼眸漸漸泛起了一層不知名的霧。 倏然,換我微微一怔。 chapter33:蘇醒 我的手下意識微微一緊,屏住呼吸我慢慢伸手靠近他的眼底,他眼底的深邃我很難看懂,只知道他密集的睫毛上微微濕潤,輕輕一擦,咸澀的淚水沾在我的指尖,我甚是詫異,怔怔抬簾看他,難以置信地開口,聲音微顫的問他,“你哭了?” 列御寇……居然哭了? 一向不善言辭的他,溫和如潤,何來如此感性? 是怎么了嗎?發生什么事了嗎?他為什么哭?因為我嗎? 我一連串的疑問無人給我答案,可他底暗稍沉的眼瞳里,泛著一絲猝迫的光,一點點滲入我的血液。 話落,他狠狠的將我抱在懷里,一手反復在我背脊上來回的撫摸,音道喜悅而又釋然,“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怔訥的在他懷里問,楓葉變黃了,也意味著秋天來了,可我記得那是春天,在公路旁,秦木槿大叫著說我是秦家人,說我姓秦。 一睜開眼睛,秋天便來了。 有誰能告訴我答案?我晃著神大膽猜測著,難道我在病床上待了幾個月? 可是,為何我沒有這幾個月的記憶?一點兒也想不來發生了什么,是我昏迷了幾個月嗎?一直沒有醒來過嗎?所以列御寇才會如此失控? 我幾乎把所有的假設都猜測了一遍,我幾乎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想了一遍,可我仍舊猜不透這個謎底。 “你都不記得了?”他垂簾,輕聲問我。 我搖搖頭,眼瞳的光渙散,輕聲開口,“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記得的是,在公路邊上,我跟你秦木槿發生了爭執,然后……就都不記得了?!?/br> 一點兒也不記得了! “不記得更好,不要去記得,我們以后去創造更多回憶,你只要記得這些就可以了?!彼p聲的說著,語氣有些釋然。 “為什么?”我執意地要弄明白發生的一切,“是因為什么嗎?我怎么了?我失憶了?還是……” “你的病復發了,已經過去整整17個月了,現在是來年的秋天,這一年多里,你幾乎天天需要打針才能平復情緒,我很心痛,可是沒有辦法,如果不借助藥的力量,你會傷害自己,所以……你的手臂上才會有那么多的針孔?!彼驍辔业脑?,眸光很沉,輕聲的說著,語氣平淡,似乎在說一件關于別人的事情。 我微微有些錯愕,整整17個月了? “那我……” “那段時間里,你不記得我是誰,也不讓我靠近你,總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所以醫生只能給你打鎮定劑,有時候,飯也不好好吃,到最后來,只能打營養針?!?/br> 我怔訥在他懷里,原來,我這樣子過了一年多,那么,列御寇是面對一個有精神疾病的我一年多了嗎? 他,沒有厭倦嗎? “我......” “累嗎?要不要休息一下,你剛醒來,我會不會跟你說太多?”他急促打斷我,急切地問。 我搖搖頭,眼眸的光始終聚集不到一起,低著頭,靠在他的胸膛上,“你陪我說說話吧,我有些害怕?!?/br> 因為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來了,或者,不用幾分鐘,我又發瘋了! 這樣的情況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他輕輕安撫著我的背脊,聲道柔和備至,“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心房,狠狠一震。 他還是這樣...... 給我一種我無法承受的愛。 就像初見他時,身上總是散發著一種和平使者的光芒,聚集著成千上萬光環之下。 “對不起?!蔽也恢雷约簳兂蛇@樣,是我讓列御寇承受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