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節
越是看不明白秦木槿她的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何? 她曾經說過僅僅因為我叫做蘇念情,蘇念情這三個字到底有什么魔力,讓那么多人為了這個名字......撕心裂肺! ...... 因為我跟列御寇的事情,母親特定又從a市趕來,之前我已經答應了她聯姻的事情,如今卻又被我攪得天翻地覆,她沒有辦法坐視不理。 “葵葵,白氏危在旦夕,你怎么可以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耍性子呢?”母親一副受害者姿態,對我苦苦哀求。 我臉色蒼白,無半點血色,秦木槿剛剛出去辦事,至今還沒有回來,面對母親,我的心很累。 “可不可以就當做沒有我這個女兒?”我怔訥的問她,因為我真的很不喜歡做她白爾嵐的女兒。 如果可以,我寧愿自己是一個撿破爛的女兒,是一個殺人犯的女兒,是一個做小三的女兒,都不愿成為白爾嵐的女兒。 “你說什么?”母親尖銳的聲音響起,似乎我說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 我苦苦一笑,又問她,“母親,你了解事實嗎?” 當她聽到風言風語的時候,第一直覺就是我的問題,是我耍性子,是我無理取鬧,是我…… 全都是我! “葵葵,你身在白家,就該懂得你應該為白家做出貢獻,就算御哪里做的不對,你也沒有必要這般大動干戈,惹得大家心神不寧,因為你們這些小事勞碌奔波吧!” 母親又開始了她的說教,當每一次發生什么問題的時候,她總可以把所有道理掌控在手,而我們只是小丑,上演一出娛人的表演。 她曲解的功夫厲害,能言巧辯的嘴巴向來出口成章,讓我們都無理可循。 “母親,我累了,不想跟您爭吵!” 語畢,我起身,拖著虛浮的步伐往房間走去。 “蘇念情!”母親騰然大怒,立刻也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我的背影怒吼一句,“你就那么絕情嗎?” 剎那間,我狠狠頓住腳步。 我絕情! 多么諷刺的三個字...... 如今我連冷笑都沒有力氣,我的好母親,她也能說出是我蘇念情絕情這種話來! “如果母親為了白家,非要我嫁給自己的堂哥的話,我也不介意,反正我已經毫無力氣掙扎,整顆心已經疲倦不堪,我累了!”我無力的說著。 雖然說話力氣不大,可是每一聲似乎像是千斤重一般敲進了母親的心里。 她猛地震驚,對我的話反復思忖,最后,她問,“你說什么?嫁給自己的堂哥,是什么意思?” 母親也是個聰明人,從列老對我的喜愛,加上我的態度,她應該可以猜到些什么,只不過她也不愿意相信,這畢竟是那么好的一場聯姻,這畢竟是她挽回白氏唯一的籌碼。 就像我始終不肯相信自己跟列家之間的聯系,我們都在自己的漩渦中打轉,最后受傷的依舊是自己。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我跟列御寇是堂兄妹,我父親跟他父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我決裂的將真相告訴母親,如果這樣她可以不再逼迫我的話。 母親冷冷的搖著頭,“我不相信!” 每一個人,聽到這樣的消息,都會倔強的說,“我不相信!” 可是,那又能改變什么呢? “您隨便揪一根我的頭發,拿去做dna,我相信您會相信科學的!”說著,我從頭上揪下一根頭發,遞給母親。 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母親怔訥住的表情,那樣的難以置信,為何在我眼里是如此的諷刺。 母親怔愣的盯著我,也許是我的舉動把她嚇了一跳,亦或者是我心如死灰的模樣讓她瞬間怔訥。 “這是我奶奶的筆記本,還有這張照片,您自己可以親自觀摩,我想您這個做兒媳婦的,應該還認識自己婆婆的筆跡吧!” 我將抽屜的東西拿出來給她,我用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裝著,照片就放下上面,只要母親輕輕斂眸,便能看見殘酷的真相。 當母親看見奶奶跟列老的照片時,我想一切都不需要任何證明,這已經是強有力的證據了! 母親驚恐的搖著頭,一臉難以置信,“這不可能!不可能!” 就算大家看到這樣有力的事實,仍舊會懷疑! 當然,我也不例外,其實,至今我都不相信自己跟列御寇的關系是堂兄妹。 dna可以做,也可以問列老,也可以將奶奶的筆記全部看完,可是……那又怎樣? 一個支離破碎的我,還能怎樣? 只有這樣的我,才不會被母親驅使,不會為她所用,不會成為她的棋子。 “母親要驗dna嗎?”我平靜的問她。 母親愣了愣,最后還是接過我的發絲,我知道她不看到來自科學的驗證,她是不會相信的。 當她的手觸碰我的發絲時,我呵的一聲冷笑開來,如此諷刺。 “真不愧,是我的母親!” 話落,我毫無征兆的松手,發絲落在地上,母親立刻不顧形象的跪在地上,雙手不停的在地上尋找我的發絲,像是在絕望之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難道,到最后,我居然連一個頭發也比不上了嗎? 她這個舉動像是一把刀插進了我的心里,因為她現在需要的是一份證明,而不是安慰她的女兒。 chapter23:你會后悔的 我冷漠的離開,回到房間,將房門反鎖,最后輕輕的靠著門,慢慢的蹲下,雙手放至于膝蓋上,將整張臉淹沒于交臂之間。 我不知道世界上最吸引母親的是什么,她難道沒有信仰嗎? 她愛的,只是那空殼的白氏。 回想過去,我并不后悔,跟列御寇我算是轟轟烈烈,無論結局如何,畢竟我們曾經相愛一場。 而白摯,他摯愛著慕斯。 而婕妤,以前她有莫殆,如今她有陳默。 列御寇呢! 他還有什么? 事實上,他除了蘇念情之外,似乎沒有了。 我好歹還有白摯。 列御寇被列老逼迫,就如母親對我一般。 聽說,他父親母親死于意外,他也沒有兄弟姐妹,如今看來,最無助的那個人,感覺到最彷徨的那個人,讓他覺得世界最黑暗的那個人,其實,是列御寇吧! “扣扣!”房門被敲了幾下,接著便是擰門把的聲響,可門被我反鎖,外面的人擰了幾下沒擰開,便放棄了。 剛開始,我以為母親還沒有離去,最后,秦木槿的聲音響起時,我才恍然回神。 “念情,你在里面嗎?念情!” 我輕輕轉動門把,秦木槿看見疲憊的我,一臉心疼,最后將手覆在我蒼白的臉上,說,“別把自己關起來,我都知道了!” 說著,她擁我入懷! 秦木槿會知道,我并不意外,我相信她的本事,如果她想要知道一切,并不難。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我窩在她懷里,問。 秦木槿搖搖頭,“我并不覺得,其實……你跟列御寇的關系還有待追溯,你別太絕望!” “如今,我并不在乎跟他是怎樣的關系,我只在乎他如今是不是一個人在某個角落里無助!”我微微啟動干涸的唇瓣,聲音帶著沙啞。 秦木槿聽了我的話,詫異斂眸看我。 “你還是很愛他的!”她輕輕地說著,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我。 很愛他?我輕輕一笑,慘白的臉頰多了幾分柔和,不確定的說著,“也許吧!” 也許我還愛著列御寇,也許我愛他就是他的一種劫難。 我還可以愛他嗎?愛他會不會是一種犯罪,一種侵犯呢? 我已經無力再去想了,如果可以,我寧愿自己不再愛他,這一場鬧劇終歸要結束,我們之間總歸需要一個結局,無論是好是壞,我們都應該去承受這個結果。 我不知道母親究竟有沒有去查那一段過往,或者拿著我的頭發去驗dna,我只知道次日她又來找我了。 對于她頻繁出現在我的生命里,我有些煩躁了,因為她不出現的那五年,我活的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為何不讓那個活的很好的蘇念情繼續活下去,如果當初母親沒有因為雪兒的事情逼迫我,我跟列御寇永遠都不會知道那些秘密,我跟他之間永遠可以純潔的保持著那份純真的愛情。 母親的到來,我并沒有多大情緒,面對她,我已經麻木透頂了。 “葵葵,如今不管你跟列家的關系,都別嫁過去了,我明天一早就發新聞稿解除婚約,好嗎?” 對于母親突然的恩寵,我受寵若驚,有時候很想捏了捏自己的大腿,一探虛實! 我驚愕的看了她幾秒,很快又恢復如初,給她的杯里添了一點咖啡,不動聲色問母親,“找我又有什么事嗎?” 每一次母親這樣平靜的來找我,每一次當所有人都在咆哮的時候,而她卻冷靜下來,我的潛意識告訴我,這并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mama找你,還能有什么事?”母親一臉心疼的看著我,接著,拉過我動手,柔聲開口,“葵葵,跟mama回家吧,外面的世界很喧鬧,不適合你!” 母親驟然的柔和,她滿臉的心疼,滿眼都是擔憂,讓我感覺很不真實,像是泡沫,隨時會蒸發一般。我怔訥的抬眸看她,想從母親臉上看出一絲jian逞,一抹心機,可任憑我如何觀摩,她的臉上,除了心疼別無其他。 難道是我……小人之心了? 我擰著眉,思忖半分,頭顱微微有些疼痛,我只能放棄深入探究。 “以前的事情,是mama不對,可是你再怎么說也是我的親生女兒,你說懷胎十月養下來的女兒,自己怎么不會心疼呢!” 我訥訥盯著母親,瞬間無法判斷。 “葵葵,回家吧,我們一家五口,好好的,不好嗎?”母親說的聲淚俱下。 我心口一怔,滯滯的反問她,“一家五口?” 多么溫馨的四個字,多么可貴的四個字,而又是我多么向往的四個字…… 只是,從母親嘴里說出來的這四個字,真實……可靠嗎? “是,一家五口,我,你,白摯,慕斯,小智!我們以后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母親的眼眸里全是期待,期待著我肯定的答案。 我搖了搖頭,不敢去相信這是真的,也不敢奢望,這比讓我去相信自己跟列御寇是兄妹這件事情更加的難。 我已經上過太多次的當,狼來了的故事我總是看不透,母親的每一出戲都很精彩,都沒有破綻,我不能往下跳,她一定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