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節
相愛的人真的不能夠在一起嗎? 梁山伯與祝英臺,羅密歐與朱麗葉,泰坦尼克號的玫瑰跟杰克…… 端起一旁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在嘴里無限的苦澀起來,像是嘗不到愛情的滋味,又是嘗到了愛情的滋味。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有些突兀。 對于白摯給我打電話,我倒是沒有多大的意外。 “在哪兒?”我問他。 白摯默了幾秒,說,“國際酒店?!?/br> 我就知道,他一定住酒店了。 “要不回來吧,小智總要姓……白?!蔽要q豫了一下,還是說了白。 小智不可能姓蘇,永遠不可能。 白摯明顯感受到我停頓的深意,不由淡淡一笑,略帶諷刺,他說,“就算你回了白家,你始終姓蘇?!?/br> 我臉色白了一下,我經常覺得白摯不夠了解我,可是當一個謎底一個謎底解開的時候,才發現,他很了解我,連我心底最排斥的東西他都可以猜得一清二楚。 他還真是深藏不露,總讓人覺得他深沉,事實上,他不過是沉糜罷了! “回來吧,你不介意,不代表嫂子不介意?!蔽业皖^說著,便掛了電話。 白摯心知肚明,他或許不介意小智是否認祖歸宗,他或許不介意白家這個名分,可是我跟慕斯都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嘴里說著不介意,心里就是介意的。 看著慕斯每次對我的隱忍,我就能夠感覺出來,她恨我,她不喜歡我,她對我有芥蒂,直到她完全了解我跟白摯的關系之后,她對我才是真心的。 次日,不知道是因為我的勸說,還是因為白摯在乎慕斯,他們三人回了白家。 母親倒沒有多大的情緒,只是冷言冷語的安排大家就坐,讓女傭沖咖啡。 女傭剛到廚房門口就被我攔下了,“我來吧?!?/br> 我來不及到前廳打招呼,便進了廚房。 煮咖啡不知何時變成了我的拿手,我一邊煮著咖啡,一邊把杯子擺好,女傭見我熟練的運用咖啡機,不由贊嘆,“大小姐您泡咖啡還真熟練?!?/br> 我的手輕微頓了頓,接著淡淡的回著,“熟能生巧?!?/br> 女傭一邊把水果擺好,一邊問,“大小姐是不是很喜歡大少爺回來?” 話落,我輕輕揚了揚嘴角,從心底發出最真誠的聲音,“喜歡?!?/br> 我喜歡一家人團聚,喜歡這樣的感覺,我來泡咖啡,他們聊天,閑話家常之間,偶爾會有幾聲歡笑,或者有幾句調侃。 咖啡的香味愈加發濃,我把女傭擦的雪亮的咖啡壺放到咖啡機下面,濃香的咖啡從機器中慢慢溢出,我喜悅的勾著淡笑,心情異常的好。 “大小姐,大少爺帶回來的小孩是他的嗎?”女傭似乎對我并不是那么害怕,什么八卦都敢跟我討論。 這個性子,很像木木。 我淡淡笑著,輕聲,“嗯?!绷艘幌?。 “那位清淡高貴的小姐以后就是少夫人了?”女傭繼續問。 我擺弄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思忖半晌,白摯既然能把慕斯帶回來,想必是有把握了。 “必須的?!蔽艺f的肯定。 八卦的女傭忽然臉色微微一白,一雙膽怯的雙眸畏畏縮縮抬起,恭敬的喊了一句,“大少爺?!?/br> 我偏頭看去,清眸納在白摯那張千年冰山臉上,不知道白摯何時開始站在那里的,我跟女傭的對話他是否有聽見。 “出去吧?!卑讚搭┝伺畟蛞谎?,面無表情說道。 女傭背后說他閑話被抓,立刻咬了咬嘴唇,一副做錯事的態度,連忙拿著果盤出去了。 我也跟著將咖啡端起,準備出去,卻被白摯攔下,“難得你有那么喜歡的一件事情,卻是因為他?!?/br> 他語氣清冷,不像列御寇的溫和,我淡淡斂眸,盯著一壺咖啡,眼神有些黯然,確實,難得喜歡一件事情,居然是因為列御寇。 “我先出去,不然咖啡該涼了?!蔽覜]有接話,繞過白摯,獨自前往客廳。 慕斯跟母親兩人沒有作話,倒是小智挨著母親,扯著她問東問西,見我出來,連忙指著我說,“是姑姑?!?/br> 小智的記性特別好,我就跟他玩過一次,他就把我記住了。 “姑姑,姑姑?!毙≈撬﹂_母親的手,整個人向我奔來,抱住我的雙腿,我整個人一震,咖啡險些倒了,還好白摯眼疾手快,將我手里的咖啡先一步從我手里抽走。 我有些后怕的扶住往我身上撲的小智,不禁埋怨他,“小智,怎么可以橫沖直撞的,萬一咖啡倒在你身上,有你哭的?!?/br> 雖然擔心他,卻不得不教育他! 白摯立刻不悅的瞪了小智一眼,接著又看了我一眼,見我們都沒事,便把咖啡端了過去。 小智也知道自己做錯事,扁了扁嘴,繼續賣乖,“姑姑,我也要喝?!?/br> 他指著咖啡,一臉無辜的模樣,似乎在乞求我原諒他。 我實在沒有法子,將小智抱了起來,就跟抱孤兒院的小牧一般,小智看我抱他就知道我沒在生氣,立刻乖巧的在我臉上‘吧嗒’一聲親了一大口。 我無語的愣了一下,這算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還是我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小智,mama怎么教你的,怎么可以撞姑姑呢!”慕斯看我們走過來,連忙教訓小智,她擰著秀眉,一副裝兇的腔勢。 小智扁著嘴,往我懷里躲了躲,事實上他根本不怕慕斯,只是小智是個聰明孩子,知道在哪里找救命稻草。 我還來不及開口,母親率先出聲了,“小孩子嘛,總是比較皮一點,白摯小時候也一樣調皮的很,還真別說,這父子還真像?!?/br> 話落,我詫異的看了母親一眼,從母親這句話中,我感覺到她的愉悅,似乎是因為小智,視線若有所思的落在小智那張純潔的臉蛋上,心漸漸有些低沉。 我將小智放了下來,拿著一塊蘋果遞給他,對他說,“小智,乖,給奶奶遞過去?!?/br> 小智立刻乖乖的屁顛走了幾步,將蘋果遞到母親嘴旁,奶聲奶氣開口,“奶奶,吃?!?/br> 母親見狀,立刻笑了起來,情不自禁的咬了一口蘋果,臉上居然洋溢著一抹難得的幸福。 也許是因為母親的態度沒有之前強硬,所以慕斯跟白摯留在了別墅過年。 上天為我關了一扇門,便給我開了一扇窗。 收走了列御寇,給了一群家人,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嗎? 除夕那晚,慕斯穿了一條紅色的旗袍,母親也穿了紅色的大衫,看起來有點像是親子裝,我選了一條素色的毛呢長裙,雖然艷色惹眼,可我想靜謐。 “葵葵,怎么穿這條?”慕斯見了,微微擰眉。 我淺淺一笑,不語,其實我也想穿旗袍來著,還記得第一次穿旗袍是在‘匿’。 事實上我也想選好看衣服來著,只不過,總會讓我想起那一幕,列御寇細心的幫我挑選衣服,我幻想著與他的未來。 果然,是幻想。 白摯穿了一身休閑的毛衣,從屋內出來,帶了一件外套,直徑走向慕斯,最后將外套結實的裹在慕斯身上,慕斯先是一愣,接著回頭,見到白摯,淡淡的勾著唇弧。 雖然母親沒有明說,不過似乎對慕斯暫時沒有別的說法,也算是默認了,慕斯跟白摯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女傭端來一盤熱騰騰的水餃,招呼我們過去吃,“夫人,水餃好了?!?/br> 一旁跟小智玩的正開心的母親聽了,連忙笑盈盈的讓大家進屋吃水餃。 是多久沒有這樣過年了? 五年? 還是……十年? 以前母親為了白氏,別說過年,就算有幾天待在家里就算不錯的了。 水餃是馬蹄豬rou餡的,也有韭菜雞蛋餡的…… 我提起筷子,吃了幾個,忽然就想起了他。 每次跟他一起,最多的記憶就是吃飯了,在‘匿’,在‘向日葵’,在家里…… 還記得一次,他給我帶來了混沌,他說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混沌...... 想著想著,提起的筷子便被輕輕放下,沒有了胃口。 “葵葵……”忽然白摯叫我。 “???”我愣了愣回神。 他擰了擰眉,“想什么呢?”接著把正在響的手機遞給我說,“響了很久了也沒聽到,叫你那么多聲也聽不到么?” 我訥訥的接過手機,白摯向來不善言談,為何今天因為一件小事嘮叨我半天,果然是因為慕斯的緣故。 “喂?!?/br> 因為我犯的錯,害的我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在餐廳接電話,于是我跑到了客廳,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我就‘喂’了一聲,便發出回響。 chapter6:十指緊扣 電話那頭磨蹭了好久,也沒有開口說話,一陣緘默在我們之間無聲傳遞。 “喂?”我耐著性子,又喂了一聲。 可對方仍舊一個音節也沒有,也許是sao擾電話,我這樣想著便要掛掉,可是來電顯示上面的歸屬地讓我整個人微微一顫,睫毛忽上忽下眨個不停,有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s市? 第一個聯想到的人,居然是他。 是他嗎? 我一手緊張的攥著衣角,不甘心的把手機重新放到耳道旁,輕聲問,“是你嗎?” 聲音還帶著顫抖,有些驚喜,又有些害怕。 驚喜是因為他,害怕亦是因為他。 半晌,那邊才傳來陰冷的聲音,“你?誰?列御寇?” “陸恒天?”聽到魔鬼般的聲音響起,我下意識的皺起秀眉,瞬間所有希望被打破,不是他! 我的詫異,在陸恒天耳里無非是最大的諷刺,陰霾的聲音繼續傳來,“蘇念情,你難道沒有心嗎?” 他似乎想要咆哮,想要宣泄,可因為對象是我,他沒有,只是冷冷的發問。 蘇念情,難道你沒有心嗎? 這樣冰冷的一句話,讓我整個人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