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轟隆隆——” 又是一聲巨響,我立刻被嚇醒在沙發上。 睜開眼的那瞬間,一雙放大數十倍的瞳孔忽然出現在我的視線了,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那雙瞳孔亮的讓人驚悚,我驚呼一聲,“??!” 然后整個人向后倒去。 李連杰眼疾手快將我一把撈了回來,蹙著眉盯著我。 我余驚尚未定閑,大呼著氣平息自己的情緒,盯著那忽如起來的李連杰,微微不悅擰起眉,埋怨說,“你怎么忽然出現了?嚇死人!” 李連杰輕笑一聲,丟給我一瓶飲用水,說,“你自己做惡夢,一直大喊大叫,我過來看看怎么回事,你就被嚇到了,還真夠丟人?!?/br> “你!”我一時被他說的語塞。 干脆擰開礦泉水,但忘了手腕上的傷,整個被我狠狠一個用力,一陣痛隨著手腕慢慢延伸,最后痛到極致,我‘嘶’的一聲慘痛的呻.吟。 李連杰立刻不悅的拿過我手里的水擰開,沒好氣說,“痛死活該!” 我喝了水,伸手擼了擼自己的亂發,一陣迷糊,我居然在這里睡著了。 李連杰找來醫藥箱,重新幫我整理了一下傷口,我一直喊疼,他可能有些怕弄疼我,越發小心翼翼,便越會出錯。 他一個不小心,我疼的大喊一聲,“嘶~~~” 就差一點哭出來了。 真的是......致命的疼。 李連杰立刻停住手里的動作,焦急抬頭,問我,“很痛嗎?” 我咬著唇,點了點頭,那是手腕,脆弱的只有一層皮,稍不留神便是大血管,不是隨便開玩笑的。 李連杰屏住呼吸,更加小心的拆繃帶,纏繃帶,動作極慢,輕柔。 包扎完畢后,我們都松了一口氣,他笑的天真,似乎因為完成了一個高難度動作所以異常開心。 我們離得很近,我可以看見他大汗漓淋的模樣,眼眸中看我的時候多了幾分異樣色彩。 這樣的眼光,這樣的注視,似乎我曾經在某個人身上也看見過,似乎也是這樣的情景,這樣的動作。 是列御寇...... 我手燙傷的那晚,他就是這樣看著我的。 后來......我們就出事了。 我腦門一慌,急急的推開李連杰,從沙發上滾了兩圈,找到自己的鞋穿上,準備離開。 而李連杰似乎明白我這一連串動作的行為,連忙阻止,聲音帶著詫異,“外面大風大雨的,你現在要離開?” 我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微微一凜,堅定的說,“對,我是該回去,很抱歉,打擾你這么久?!?/br> 如果說以前我蠢的話,那么如今我繼續留在這里就變得心機了。 經過這幾次跟李連杰的相處,我不再懷疑,他喜歡我。 我不喜歡給人錯覺,我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他,給他更多的錯覺會讓他誤會,只會讓他越陷越深。 去傷害一個人,跟傷害自己沒什么區別。 李連杰自然知道攔不住我,目光驟然黯淡,訥訥的問,“是因為他嗎?” “誰?” 我第一反應是以為他在說白摯,后來,反應過來之后,才明白,他再跟我說列御寇。 我低下頭,燈光微黯,灑在我的發端,一雙明亮的眼睛微微斂下,輕輕的嗯了一聲,回答的毫不避諱,“就是因為他?!?/br> 因為他,我要跟任何對我有非分之想的人保持距離……安全距離! 李連杰聽到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呵的一聲冷笑,他說,“我以為,你對我會不同?!?/br> 我始終低著頭,淺淺盯著燈光灑下來的……我的那團影子。 良久,聲音清淡開口,“我不知道是哪里給了你錯覺?!?/br> 我從來對李連杰是畢恭畢敬,沒有半點逾越,是那里給了他這樣的錯覺。 李連杰微微移動腳步,沒有擋住我的去路,他白色的袍子還沒有褪去,身上一股來自醫者消毒水專屬味道,他聲音忽然變得很低,“只要我喜歡你,你給我的都是錯覺?!?/br> 低到幾乎不想讓我聽到他這句呢喃。 話罷,我整顆心微微一震。 我不知道何時他已經陷得那么深,他常常很關心我,更多的我會以為因為我是他的病人。 只要我喜歡你,你給我的都是錯覺。 這樣的一句話,會讓多少女孩子心動。 這樣的一句話,會讓多少的女孩子深深迷陷。 可是,我不會,因為我是蘇念情,名曰有情,實則絕情,黯黯低著頭,輕啟朱唇,“對不起?!?/br> 又是一句無用的‘對不起’,可是每一次說這句無用的話時,我內心比任何人都真誠。 我是真的覺得抱歉,真心的...... 話落,我抓起包包便往李連杰辦公室外跑去。 我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心狠手辣,我以為自己可以很絕情的拒絕任何人。 chapter96:喜事還是喪事 可不是這樣...... 當拒絕一個真心喜歡我的人時,我的心居然會那么難受。 難受,是因為這樣好的一個男人,不該愛上我這樣的一個女人。 我身上背負了太多,我的世界是復雜的,我不是救贖,我是這個世界的罪惡,他們都不該來沾惹我。 不管是李連杰還是列御寇,他們遇上我就是他們這輩子的不幸。 我一路跑到到了院門口,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蹉跎,院外大雨滂沱,雷電交加,我盯著一片被烏云跟雨水包圍的夜空,看不到一絲光線。 直到視線下移,陳默的車子還在原地停止,車燈還亮著,雨水打在他的車上,車前燈可以清晰的看清雨水的滂沱,我微微一愣,眸子驟然一深。 李特助看見我出來,連忙打傘過來接我,一邊解釋說,“蘇小姐,陳總有事飛了一趟b市,讓我在這里等您?!?/br> b市? 我先是一愣,原來陳默與b市也有關聯,目光微滯,接著看著一臉疲倦的李特助。 “你等了一晚上?”我微微有些詫異,這都快天亮了。 李特助輕輕一笑,解釋說,“您是班小姐最好的朋友,如果您有意外,班小姐一定非常難過?!?/br> 我沒有聽懂李特助的話,因為當時我的腦袋是混沌的,我只能在他的擁護下,鉆進了車里。 六樓的一個窗戶微微打開,一雙黯淡的眸子盯著黑色的轎車,直到黑色的車子消失在醫院的綠道上。 李連杰把窗戶關了,雨水已經打濕了他一襲白袍。 他以為,只要他不說,就可以一直在這樣單純的關系見見她。 可......這一層天窗紙被無情捅破了,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那個人,一定不是自己,是最愛自己的那個人。 也許愛她的人有很多,最愛也有很多。 論到了解,卻無人及他。 可惜......愛不講究了解,只看重感覺。 他比那個人先識她,時間上他勝了,他比那個人更加了解她,這一點,他還是勝了,只不過,有一點輸了,他沒有比那個人先一步住進她的心里。 當她心里住著另一個人的時候,其他人都是縹緲的,虛無的。 剩下的,只是全世界,一個第三人稱。 我被李特助送回麗苑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五點多了,我已經請了十天的年假,有一段時間不去公司。 如今gs亂成一團,這個時候我還是敬而遠之的好,免得趟了這趟渾水,惹禍上身。 我一睡就睡到晌午,因為冬已經近了,陽光便溫和了起來。 門鈴響的時候,我以為是班婕妤回來了,可一開門看見的卻是木木,讓我有些微愣。 “哇靠!你搞什么?” 木木看見我慘烈的狀況,兩眼目瞪口呆了一會兒,立刻推門而進。 我苦笑一聲,揚著兩根招搖過市的手臂,玩笑道,“跟鬼打架了?!?/br> “......” 木木鄙視我兩眼,結果去廚房熬了粥,順便到樓下買了點菜,給我煮了一頓可口的飯菜。 其實我很想說不必她那么大費周章的,因為待會李特助說給我送午飯過來。 果不其然,我們剛吃完飯,李特助就把飯菜送過來了。 “看來蘇小姐已經用過餐了?!崩钐刂粗妥郎系睦仟N,尷尬的提著兩個環保飯盒,不知如何是好。 就當李特助準備提著兩個飯盒打道回府的時候,木木攔了下來,兩眼發亮一般盯著李特助手里的飯盒,急忙道,“帥哥,別啊,人走了,飯留下啊,這桌上都是我吃的,念情還沒吃呢!” 也不知道木木是好心還怎么樣,總之她是把李特助從尷尬中解救出來,反而讓我陷入一個窘態。 李特助見狀,看看我,在看看木木,最后干脆扔下飯盒便跑了。 “……” 我扯了扯嘴角,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木木什么好。 她那頭蠢驢子,難道看不出來人家李特助走了是最好的選擇,干嘛非要把人攔下來,唱這一出呢! 木木樂滋滋的又把餐桌收拾了一遍,把李特助拿來的飯菜重新熱了一遍,說,“念情,你那里淘來那么好的貨,發現你身邊都是帥哥環繞啊?!?/br> 木木一邊說,一邊對著桌上的食物垂涎。 我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就吃吧,胖死你!” “你不吃么?”木木抬頭問我。 我搖了搖頭,“被你的飯菜填滿空間了,沒有多余的地方裝這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