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節
我伸手指著張道子,回想起他那副狗仗人勢的模樣,我就憤恨不平,“卻說我襲警,這黑鍋也不是這樣背的吧?” 張道子居然想要將我就此解決掉,這樣黑心的人,我絕對不會心軟。 這仇,我必報無疑。 陳默的視線忽然定格在我血rou模糊的手腕上,抿著薄唇,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當全部人都以為他沒有開口的意思時,他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卻足夠懾人,“列家人當然不能背黑鍋,李特助,把蘇小姐事情通知御,讓他解決?!?/br> “是?!闭f著,李特助便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我一聽到要通知列御寇,連忙攔了下來,一手搶過李特助的手機,“別通知他!” 他因為sd項目的事情,在b市忙的不可開交,我不應該這個時候打擾他,而且,這也關系到白摯跟陸恒天之間的爭斗。 或許我有私心,當我知道列御寇是白摯的人時,我已經站在白摯這一邊了。 話落,陳默淡淡的瞟了我一眼,聲音低沉,“那你想怎樣?” “把警察局外面的錄像調出來,有個叫做鹿爺的要綁架我,他絕對是受人指使?!蔽译[隱覺得,這件事情跟上次洗手間事件是同一個人做的。 手法相似,而且都是沖著我來。 陳默忽然眸子沉了沉,看了我好一陣子,良久,才發號施令,“李特助,按照蘇小姐說的辦!” 李特助立刻恭敬照辦無誤。 張道子站在一旁,見狀,整個人幾不可察的顫了顫,大氣也不敢喘一下,臉色已經白的徹底,還時不時的瞟我幾眼,眼里更多的是驚愕跟恐懼。 王主任在一旁膽戰心驚的陪著,時不時擦一下額上密集的汗珠,兩人面面相覷。 默了一陣,陳默又開口,“可以走了嗎?” 我死死盯著張道子,張道子被我噬人的目光瞪著打了一個冷顫,他低著頭,怯怯的不敢抬頭看我。 世界上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人,才會有那么多冤魂,半晌,我才把視線抽了回來,在口縫中擠出兩個字,“可以!” 一路跟著陳默出了警局,上了他的車,司機立馬發動車子,一路上有些沉悶,陳默的氣場很大,就算他不說話坐在那里,讓人也有說不出的一種壓抑感。 “謝謝你!”最后,我率先開口跟他道謝,打破詭異沉默。 陳默漆黑的眸子不動聲色的轉到我的臉龐上,一副深沉,薄唇微啟,“你怎么會惹上鹿爺那幫人?” 我緊擰著秀眉,對于鹿爺這號人,我也是今天才聽說的。 “我不認識他?!?/br> 陳默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凜,微微質疑,“不認識?鹿爺他從來不會教訓一個跟他沒有關聯的女子,你應該在某個基層上惹上他了?!?/br> 某個基層? 我冥思苦想,腦海中始終找不到任何一點關于所謂鹿爺的半點訊息,就算我把上次洗手間事件聯系起來,最后撲朔迷離的懷疑者也是肖露而已。 “我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他們的,剛開始他們只是要我的包?!蔽野蛋到忉屨f。 陳默聽了,沒有開口,視線已經從我臉上移開,盯著車窗外,側臉微微凝重。 “你怎么會在警局?”我問他。 半晌,他才開啟薄唇,面無表情,“處理一點事情?!?/br> 看他的模樣,似乎不太想跟我說話,我干脆也閉口,保持沉默也許這就是跟陳默相處的最好方式。 也不知道班婕妤,她是怎么跟眼前這個男人相處的,有沒有受委屈…… 想著,我便想要給班婕妤打個電話,自從莫殆忌日之后,我再也沒有看見過她了。 找了半天,才發現自己的包還在鹿爺手里。 “那個……”我猶豫著開口,“能不能借你手機用一下!” 話落,陳默只是把手機扔過來,依舊沒有看我,視線直直盯著窗外,似乎窗外有外星人一般。 我拿起手機,快速撥打了班婕妤的手機號,這么多年,我只記住了三個手機號,一個是自己的,一個是班婕妤的,最后一個……是白摯的。 一陣規律的嘟嘟音傳來,一分鐘后,一個忙音傳了過來。 見狀,我微微擰眉,繼續撥打。 可是,就算我撥打了四五次,她依舊不接。 怎么回事? 我莫名其妙的開始擔心起來。 “她不會接我電話的?!蔽业囊蓡栠€在心中,陳默忽然開口,解開我的迷惑。 “為什么?” 按理說,陳默長得如此像莫殆,班婕妤早就該前仆后繼的往上趕了,怎么又會敬而遠之呢? 我的話剛落,一直穩如泰山的陳默眼眸泛了泛,微微詫異的問我,“她沒跟你說?” “說什么?”我已經好一陣子沒有見過班婕妤了,還能談上話嗎? 陳默盯了我良久,曜黑的眸子沉到谷底,最后薄唇微微開啟,“沒什么?!?/br> 話落,便寂靜,車內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陳默精雕的側臉跟莫殆如出一轍,只是那雙眼睛凌厲了一些,睫毛應該比莫殆的還要長,側著看,他斂眸的模樣憂郁。 “我以為你拿到手機第一個會給御打?!彼p輕開口。 話罷,我低頭,聲音有些認錯的態度,“我不記得......他手機號碼?!?/br> “你只記得班婕妤的?”陳默問。 我低著頭,看著右手的虎口處,曾經被列御寇掐過,我至今還沒弄明白,他掐我虎口的意義在哪里。 陳默的提問來的太匆忙,以至于我根本沒有時間思考,我直接回答,“還有白摯的,我只記得白摯跟班婕妤的手機號?!?/br> 此話一出,我自己反應過來暗暗咬了咬唇。 chapter95:都是錯覺 對于自己的不假思索有些懊悔。 陳默聞言,定定看了我幾秒,接著偏頭,永遠給人留下高傲的后腦勺,“你不愧是她的朋友!” “……” 陳默話的意思,我可以聽出半分,只是,“婕妤她不是那樣的人?!?/br> 我下意識幫班婕妤解釋,因為我心知肚明,她不是那樣的人,就算她交過很多男朋友,但她愛的只有莫殆,只有莫殆而已。 “因為她不是,所以你也不是么?” 陳默淡淡反問,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一雙眼睛迷離的盯著窗外,似乎注意力從來沒有給過我一般。 我微微一愣,這樣的辯解確實高明,說別人不是,事實上會讓人誤以為只是給自己開脫。 陳默的手機忽然響起,給我們之間尷尬的氣氛調和了。 他淡淡斂眸,看了一眼屏幕后接起,聲音薄涼,“喂?!?/br> 一個音節后便沒有任何聲音,最后他看了我幾秒,才吐出簡潔的幾個字,“知道了?!?/br> 掛了電話,陳默把深沉的視線定格在我臉上,我下意識偏頭,緊擰秀眉,一陣躊躇。 “婕妤她是無辜的,你沒有權利傷害她?!蔽艺_口,聲音很低,就算不去看陳默,我依然感受他視線驟然陰冷。 “是么?”他凱撒般的聲音忽然傳開,接著冷嗤一聲,“你就那么確定,被傷害的那個人,是她嗎?” 我微微一訥,緩緩抬眸,看著陳默,昏暗的燈光把他臉龐照的有些晦暗不明。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確定?!蔽胰f分確定。 如果班婕妤要從陳默身上找到莫殆的影子,她會受傷,如果她愛上了眼前這個人,她只能受傷。 陳默偏頭,聲音薄涼,“你太果斷了?!?/br> 不,這不是果斷。 而是班婕妤……能讓她受傷的那個人是莫殆,而陳默長得如此像莫殆,班婕妤面對陳默,只能受傷。 “在愛情里面,她只愛過一次,莫殆死后,她把自己的心包裝起來,任何人都靠近不了,你的出現,對婕妤來說,是震撼,或者......是她的救贖吧!” 我淺淺的說到,班婕妤這幾天的異常,我已經明顯感受到她跟陳默之間的種種,他們之間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 陳默依舊偏頭看著不知名的某處,他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沉默的讓人害怕。 車子最后停在了市人民醫院,我撇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很快的拉開車門,對陳默道了一聲謝,他忽然叫住我,陳默說,“我不是她的救贖,她才是?!?/br> 陳默的話說的模棱兩可,我一時間無法體會他的深意,最后扭頭忙不迭的便往醫院奔去。 我沒有去其他科室,而是直接趕往六樓,找李連杰。 當李連杰看見如此狼狽的我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先是一怔,接著很快的便拿出醫藥箱幫我處理傷口,一邊說,“怎么弄成這樣?” 我忍著痛,盯著手腕的傷,沒有過多解釋。 李連杰看我沒有開口,也很識趣的沒有再開口追問。 寂靜的空間里面,只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在蔓延,一圈一圈的蔓延,將我整個人包裹住,像是上了一道保護層。 兩只手被李連杰包的像粽子,我躺在沙發上,一陣疲憊,最后叮囑道,“別讓他知道?!?/br> 我口里的他,是白摯。 事實上,我不怕白摯知道,我怕的是,列御寇知道了。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毛病,習慣了獨立,習慣了受傷之后自己一個人療傷,不喜歡打擾。 “他前些日子來過了,說如果你來了,一定要告訴他?!崩钸B杰一陣為難,我也明白,上次我病復發了,李連杰沒有通知白摯,所以他生氣了。 我閉著眼睛養神,微微開口,“他指的是如果我的病復發了,而不是我受傷了?!?/br> 白摯在乎的,是他自己留下的禍害,是他給我帶來的痛苦,他是在自責。 話落,李連杰便再也沒有開口了。 我就這樣躺在他的沙發上昏昏入睡了,午夜,陣雨忽然突襲,雷聲滾滾,震耳欲聾,似乎那道雷要把天空劈成兩半。 “轟隆隆——” “轟隆隆——” 這可怕的巨響沒有一刻停止過,后來一道閃電,快的讓人捉摸不住它的軌跡,就這樣鋪天蓋地而來,一道光從眼前閃過,似乎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向我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