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節
“宋老板,別杵在這?!彼卫栊∨笥押芟訔壦卫习宓呐R床表現。 這是第四步,清理閑雜人等。 好吧,閑雜人等不配合。 最后一步,聯系病人家屬。 “外公,顧白舅舅,我mama要生了?!?/br> “千羊阿姨,唐易表叔,我mama要生了?!彼卫栊∨笥蜒a充說明,“我爸爸已經傻了?!?/br> 傻掉的宋辭恢復正常了:“滾出去!” 宋黎小朋友覺得他家宋老板卸磨殺驢,默默地收拾了書包出去了,然后看見好多醫生和護士進了病房,他開始也很擔心了,扒在門上偷瞄。 “快,準備熱水和輸液?!?/br> “測量心跳和脈搏?!?/br> “宮口開了,可以準備生產了?!?/br> 周醫生回頭看杵在一邊的宋辭:“宋少。請你出去,不要在這里礙事?!?/br> “我在這里陪她?!蓖黝欋t囑,宋辭一意孤行,坐在阮江西的床邊。 算了,也管不了這個產前憂郁癥患者,周醫生吩咐:“可以開始了?!?/br> 周醫生剛戴上手套,就聽見宋辭因緊張而有些顫抖的聲音:“不要讓她疼太久,我很記仇?!?/br> 這孕婦家屬,真特么難搞,居然還威脅!好吧,她受到威脅到了,有史以來第一次這么小心翼翼地接生。 生產過程中阮江西堅持不打麻藥,她性子隱忍,硬是一聲不吭,滿頭的汗,緊緊握著宋辭的手。 宋辭拭去她額頭上的汗:“疼嗎?” 阮江西搖頭,對他笑笑:“不疼?!蹦樢呀浱鄣冒l白,唇也被咬破了。 真是個不會撒謊的女人。 宋辭將手放在阮江西唇邊:“疼就咬我?!?/br> 阮江西不咬,她舍不得咬。 宋辭拂了拂她的唇,俯身親吻她的臉:“不要舍不得咬,只有讓我足夠疼了,才會顧不上心疼你?!?/br> 阮江西紅著眼說好,咬著宋辭的手腕,很用力,直到唇齒間都滿是血腥。 她疼,很疼,也知道宋辭也疼,因為她看見宋辭的眼眶,紅紅的。 生產完之后,宋辭告訴她:“是個小公主,和宋黎生下來一樣,皺巴巴的,不知道像你還是像我?!?/br> 阮江西笑了笑,然后便累得睜不開眼了,宋辭緊緊地抱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就這一次,以后再也不讓你這么疼了?!?/br> 她脖頸,有灼熱的液體滑過,那是宋辭的眼淚。 宋辭給小公主取名阮宋,深思熟慮了很多天,取名阮宋,阮江西的阮,宋辭的宋,宋宋出生不到一周,周邊的人就都知道了,阮江西是宋辭的心頭rou,宋宋,便是他的心頭寶,恨不得藏在心里一個人獨占。 宋宋滿月之后,宋辭去做了結扎手術,這件事,一直瞞了阮江西兩年。 在產房的時候,宋辭說:就這一次,以后再也不讓你這么疼了。 宋辭用了一生,去兌現他的諾言。 ------題外話------ 抱歉,本來以為一萬五可以寫完,結果兩萬都沒寫完,明天請了假,接著碼大結局,為了不斷更,只能把群里的番外發上來,帶來不便請諒解。 ☆、第二十七章:大結局 那時候,她才十三歲,還沒有遇見宋辭。 次日,他去見了宋辭,在醫院的走廊里,低下頭顱,將姿態放到最低。 “看在她治好了你的份上,放過她?!彼麖澫铝搜?,央求,“我求你?!?/br> 宋辭無動于衷:“我給過她逃跑的時間了?!?/br> 是啊,整整一個月,只是,她還是待在了原地。 “一個月前,我本來要帶她走的,都已經上飛機了,她還是回來了?!碧ь^對視宋辭的眼,左譯笑得苦澀,“你應該知道她為什么要留下來?!?/br> 那個傻瓜,說若走了便此生不見,說她放不下。 到最后,在劫難逃時,還要念念不忘。 宋辭卻并無多大興趣:“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就不要耽誤我時間?!?/br> 如此不耐,當真無情。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她,當初催眠你的人是我,你要報復可以沖著我來?!鄙陨猿烈?,左譯說,“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你,給景致一條生路,只要讓她活著,我一定將她帶走,絕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你和阮江西面前?!笨谖菦Q然,他今日來,便做好了不顧一切的打算。 宋辭懶懶抬眸,漫不經心地:“做什么都可以?” 左譯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看過我的病例,應該知道,”微微停頓,嗓音寒烈,宋辭道,“深度解離癥可以人為?!?/br> 左譯眸光一緊:“你,”他震驚不已,“你什么意思?” “我要她一輩子不記得我是誰,不記得自己是誰?!鞭D身,宋辭走出了走廊,沒有談判,他要的,是服從。 左譯靠著墻上,出了一身冷汗。 宋辭回病房時,張曉剛好來探望阮江西,坐在阮江西床邊,恭恭敬敬地噓寒問暖。 宋少似乎心情不好。 張曉起身,連忙讓出位子:“宋少?!?/br> 宋辭冷冷一眼掠過:“回去好好養傷?!?/br> 別打擾您和老板娘恩愛嘛。 張曉很知趣:“夫人,我就先回去了?!比缓笠还找还盏爻隽瞬》?,她的傷都在腿部,已經沒什么大礙了。 宋辭走過去:“累不累,要不要睡會兒?” “不要?!比罱鲹沃碜右饋?,“我要去看寶寶?!?/br> 因為阮江西身體還沒恢復,阮寶一直在育嬰室,連醫生都說可以抱回病房給孩子母親帶,宋辭嚴詞拒絕了。 宋應容一直覺得宋辭是故意的,可能是占有欲在作祟,總覺得他對自己的兒子防備得很。 宋辭扶住阮江西的腰,不讓她動:“他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卑阉饋?,放回床上,“你現在還不能起床?!?/br> 阮江西眸子一斂:“宋辭,你是不是不喜歡寶寶?!彼无o不讓她帶寶寶睡覺,甚至都不讓她親近。 宋辭不說話,阮江西眼就紅了。 他一見她如此便慌張投降了,乖乖說:“不是不喜歡他?!闭Z氣很不悅,“要不是他,你不用受這么多罪,你不知道,那天你流了多少血,都嚇死我了?!?/br> 阮江西剛要辯解,宋辭又義正言辭地特別強調:“而且,我不喜歡你太寵著他,男孩子,要讓他獨立一點?!?/br> 阮寶今天才七天大,就被父親嚴令要求,要獨立!要獨立! “……”阮江西無言以對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宋辭,你是寶寶的爸爸?!?/br> 寶寶爸爸理所當然:“他要不是我兒子,我早就揍他了?!弊屗呐耸苣敲炊嘧?,簡直不可饒??! “……” 阮江西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覺得她家宋辭對寶寶有莫名的敵意。 當然有敵意,阮江西一個晚上要起來看五次寶寶,白天只要寶寶醒著,就完全顧不上宋辭,阮江西甚至要求母乳喂養寶寶,還好醫生說母體營養跟不上,不適合母乳喂養,為此,阮江西還不開心了好久,還有今天,阮江西親了寶寶五次,可是只親了宋辭三次。 宋辭很不爽,這幾天心情都有點郁悶,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人來找不痛快。 醫院外科打來電話,說唐婉不配合治療,幾次要求出院。 這會兒,特護病房外,就吵吵嚷嚷的。 “讓開!” 語氣,威懾又強勢,唐婉站在門口,冷冷睨著門口的幾個保鏢,肩上還綁著繃帶,臉色很白。 “夫人,沒有宋少的允許。你不可以出這個房間一步?!?/br> 面無表情,公事公辦,這些人,只對宋辭絕對服從。 “我現在就要出院。!”整整七天,她連病房門都不能踏出一步,這分明是囚禁。唐婉惱怒大喊?!皾L開!” 那幾個看守的男人,置若罔聞,站定如松一動不動。 唐婉咬牙:“我再說一遍,讓開,我要出去!” “要去哪?”懶懶隨性的嗓音,聽不出喜怒。 唐婉猛地抬頭,見宋辭閑庭信步,不疾不徐地走近。 “你來做什么?”唐婉下意識后退,心頭壓不住恐懼與心慌,她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總覺得,肩頭那一槍,還不是判刑。 宋辭好似沒聽見唐婉的話,再問了一遍:“要去哪?”不待唐婉的回答,他好似隨意地反問,“要出國?” 唐婉不可置信地瞪著眼:“你——” 宋辭抬手,慢條斯理地將護照和機票扔在唐婉身上:“以后安分一點,我對你已經沒有耐心了?!?/br> 果然,還是逃不出宋辭的眼睛,他只手遮天,恐怕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唐婉將機票和護照握緊在手里:“我要出院,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br> “不要動這個念頭?!彼无o語氣毫無起伏,沉而冷冽。 唐婉大驚失色:“你、你要軟禁我?!” “安靜地在這過完下半輩子?!闭Z氣忽冷,宋辭眼里,帶了攝人的森然,“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也不要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念頭,老老實實地在這老死,不要逼我動手?!?/br> 老老實實地老死?不,不會老死,會逼死她的,宋謙修不就是例子嗎?在他被阮江西軟禁的三個月就自己拔了呼吸機,只是,有人不讓他死,讓他行尸走rou一般地過活,像個活死人。 唐婉怒吼:“你還不如殺了我!” “不忠不孝之名,我家江西不喜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