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節
關于宋辭與宋黎誰更重要的問題,許久之后阮江西也沒有找到正確答案,并且一直一直都是宋家的家庭矛盾點,從未被改變。 婚后三兩事之:產前憂郁癥 大概是阮江西生宋黎的時候,嚇到宋辭了,時隔四年的第二胎,宋辭緊張得不得了。這里插一句嘴,這二胎,還多虧了陸軍師支招:懷孕家居必備招數——戳避孕套! 再說回二胎,宋辭嚴陣以待。 比如吃飯,宋辭基本全程伺候。 “要吃什么?” “乖,那個不能吃?!?/br> “醫生說孕婦吃這個好,你多吃一點?!?/br> 阮江西最近孕吐反應很厲害,沒什么胃口。宋辭接過她的勺子喂她:“乖,再吃一點?!?/br> “哼?!?/br> “汪!” 前面一聲是宋黎小朋友,后面跟著叫喚的是宋胖,很不屑,很鄙夷。 當著孩子的面,阮江西覺得要收斂一點:“我自己來?!?/br> 宋辭一意孤行:“我喂你?!?/br> 然后,宋辭旁若無人地伺候他老婆用餐。 宋黎覺得宋老板是在示威,他抗議:“mama,我也要喂?!碧匾鈴娬{,“我要你喂?!?/br> 宋黎今年三歲,上幼兒園小班,班上的小伙伴在家都是mama喂的,可是他從會拿筷子開始,宋老板就不讓她老婆喂他吃飯了。宋黎小朋友越想越委屈,泫然欲泣:“mama,喂我?!?/br> 他mama還沒說話,宋老板就嚴詞拒絕:“自己吃?!?/br> 宋黎嘟嘴,好委屈直接撂下勺子,不吃了,氣飽了沒食欲! 宋辭給阮江西喂了一口蔬菜,抬眼:“不吃就滾回房間?!?/br> 宋黎小朋友平時里除了宋老板,其他人哪個不是把他當祖宗,脾氣大著呢。 宋黎告狀:“mama,宋老板他兇我?!?/br> 自從宋黎會說話,喊了宋辭半年爸爸,沒得到一點父愛,然后他就改口了,除了犯錯怕挨打的時候,一律喊宋老板,本來他給宋老板取的外號是宋暴君的,可是他怕挨打,只有和秦特助叔叔、顧白舅舅在一起的時候才偷偷喊宋暴君。 阮江西心疼孩子:“宋辭,不要兇孩子,他還小?!?/br> 宋辭不說話,不反抗,一貫聽老婆的話。 “哼!” “汪!” 宋黎和宋胖都很得意,在家里,宋暴君還是得聽一家之主的。 宋辭給阮江西喂了一口湯:“吃完了你陪我睡一會兒?!?/br> “很累嗎?” 宋辭眼瞼下落了一層黑眼圈,阮江西心疼壞了。 宋辭說:“最近失眠?!?/br> 阮江西一臉擔心:“怎么了?” 宋黎小朋友代為回答:“周醫生說宋老板這是產前憂郁,是??!” 宋老板難得沒有反駁宋黎。 阮江西失笑:“宋辭,你太緊張了?!?/br> 到底宋辭有多緊張?這事得從阮江西懷孕第二個月說起。 當時阮江西被查出來懷了兩個月寶寶,她歡喜極了:“宋辭,我們家要再添一個成員了?!?/br> 宋辭的第一反應是驚訝:“我分明做了措施?!?/br> “可能是意外?!编?,蓄謀已久的意外。 她一直想再要一個寶寶,宋辭自然清楚,哪里識不出她的小詭計:“阮江西,下不為例?!?/br> 阮江西愁眉苦臉:“你不高興?” “不是?!彼无o親了親她,“生孩子很危險,我有點怕?!?/br> 生宋黎的時候,可能嚇壞他了,給宋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阮江西的育嬰醫生周醫生斷論,宋辭的產前憂郁癥的誘發原因極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 而且,宋辭的病癥很嚴重,還有越漸嚴重的趨勢。 阮江西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宋辭便開始有了憂慮的征兆。 “江西,這個你不能吃?!?/br> “你不能碰冷水?!?/br> “你不能出門?!?/br> 總之,宋辭管她很嚴,基本二十四小時陪同,寸步不離,而且新制定了許多家規,宋黎小朋友覺得最不合理的一點就是:懷孕期間,宋黎暫住顧家,周日回來一天,不準留宿! 宋暴君!宋暴君!宋黎小朋友在顧家跟外公跟舅舅控訴了好久宋辭的暴君行為。 阮江西懷孕四個月的時候,宋辭的產前憂郁癥加重,已經憂慮頗深了。 “你要拿什么?” “你要吃什么?我喂你?!?/br> “你要去哪?我抱你去?!?/br> 只是懷個孕,又不是手腳不利索了,周醫生都覺得孕婦老公反應太過,特地囑咐:“宋太太也需要適當運動?!?/br> 然后,宋少就問了:“四個月可以同房嗎?” “……”宋少切入點真無恥,周醫生秉持醫德,“可以,不過不要太激烈?!?/br> 阮江西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宋辭的憂慮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二十三個小時戰戰兢兢。 “不舒服嗎?” “難受嗎?” “腳疼不疼?” “腰會疼嗎?” 其實,阮江西偶爾孕吐,偶爾腰酸背痛,偶爾腿抽筋,都是孕婦的正常反應,周醫生已經向宋少強調很多遍了:“這都是正常的!” 宋辭點頭,下一次還是死性不改地一驚一乍。 阮江西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宋辭的產前憂郁癥已經沒得治了,憂慮直線升級為焦慮。 可以簡單概括為四個字:草木皆兵。 “怎么了?” “哪里痛嗎?” “我叫醫生過來?!?/br> “抽筋了嗎?” “我讓醫生過來?!?/br> 周醫生表示,宋少不累,她累了,她從醫二十三年,從來沒遇到過這么緊張的孕婦家屬。光是這一個月,她去宋少家出外診的次數已經超過了三十次,最嚴重的一天被傳召了五次,其實,宋太太啥事也沒有,還是腰酸背痛腿抽筋那點正常孕婦反應。 阮江西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宋辭的焦躁直接上升成了暴躁,動不動就搞得八國聯軍開戰一樣。 “是不是要生了?我讓周醫生過來?!?/br> “要生了嗎?” “周醫生!周醫生!” 周醫生這周第九次被宋少的特助請到宋辭家來,醫德和脾氣都很好的周醫生也忍不住爆發了:“宋少,這是胎動!胎動!” 宋辭聽了,抱著阮江西的肚子聽胎動,很理所當然地說:“和上一次動的頻率不一樣?!?/br> 誰說過每次胎動都一個頻率了?誰說過胎動頻率不一樣就是要生了?周醫生忍不住暴跳如雷:“我都說多少遍了,還有兩個月才到預產期,還有兩個月!”能不能安生點! 宋辭完全不理會,倒是阮江西很不好意思:“抱歉周醫生,他太緊張了?!?/br> 周醫生長舒一口氣,很客觀地對阮江西提議:“宋太太,我建議讓宋少去看一下心理醫生?!?/br> 宋少直接表態:“你滾!” 周醫生反問:“你真的要我滾嗎?” 當然不會,周醫生可是最有權威的育嬰醫生。 難得看宋少吃癟,周醫生很痛快,也有恃無恐,繼續說:“宋太太,宋少的產前憂郁癥太嚴重了,最近是不是還失眠得厲害?” 阮江西點頭。 周醫生提議:“我建議你們暫時分居?!?/br> 宋辭很干脆地說了一句:“你可以滾了?!比缓髮θ罱髡f,“江西,明天我送你住到醫院去?!?/br> 然后,阮江西懷孕剛滿八個月就去醫院待產了,當然,宋辭的產前憂郁癥依然沒有得到緩解。 阮江西懷孕十個月的第二周第四天。 宋辭當時正在看準爸爸守則,聽阮江西說了一句:“宋辭,我肚子有點痛,好像要生了?!?/br> 然后,宋辭的書掉地上了,準爸爸守則上的內容全部被放空,完全呆若木雞。 倒是正在寫家庭作業的宋黎非常之淡定,放下筆,跑到病床跟前:“mama,你別動?!?/br> 周醫生給爸爸上課的時候,他也在場,第一步,確保孕婦是固定躺姿。 “mama,我叫醫生過來?!彼卫栊∨笥寻戳舜差^的呼叫鈴。 第二步,叫醫生。 “mama你別怕,先喝點水?!彼卫栊∨笥训沽吮瓬厮?。 第三步,穩定孕婦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