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節
阮江西笑笑:“剛剛好,宋辭也很喜歡?!?/br> “你又去找他了?”陸千羊恨鐵不成鋼,“不是讓你晾他一陣子嗎?”對于宋辭失聯半年這件事,陸經紀人一直耿耿于懷,時時刻刻教導阮江西,要家規處置。 奈何,阮江西家的家規是:“我舍不得?!?/br> “……” 這沒出息的!自從宋辭回來,她更慣著了。 陸千羊好心累,cao碎了心:“江西,透露透露,你和宋少還和諧嗎?” 阮江西臉皮薄,紅著臉不說話。 “你臉紅什么呀?有什么好害羞的,都老夫老妻了,我就是問你,宋少和以前一樣嗎?我聽唐易說,宋少雖然不記得你,不過完全一副被灌了迷湯的樣子?!?/br> 灌了迷湯…… 阮江西想到了中午宋辭說過的話,臉更紅了。 陸千羊挑了個曖昧的小眼神:“這也太神奇了吧。宋少也不像那么色令智昏的人啊?!闭f到此處,陸千羊就感慨了,“果然還是感情深,瞧瞧宋少,21世紀標準的好男人,以后我就算相信宋胖狗會減肥,我也不相信宋少會變心?!彼闻止匪佬圆桓某耘喔臉幼?,在陸千羊腦中,根深蒂固了。 可能是宋胖聽到有人喊它名字了,在廚房叫喚了兩聲以示回應:“汪汪汪!” 陸千羊嘴角一抽:“這胖狗又在廚房偷吃培根了?!边@只胖狗,這輩子都不可能減肥! “汪汪汪!” 宋胖吃得好嗨,阮江西也不管管它。 “宋大人呢?”這幾天宋辭黏阮江西黏得厲害,去錫南國際上班的日子很少,陸千羊好奇,“你這么慣著那只叫宋辭的胖狗,他不管管嗎?” “他去醫院了?!?/br> 陸千羊一聽就不淡定了:“于家的醫院?” 阮江西淡淡然:“可能吧?!?/br> “你也太放心了吧,于景致那只狐貍精道行可不淺,明槍易躲暗賤難防吶!” 阮江西搖搖頭:“不要緊?!彼Z氣輕描淡寫,“我在宋辭的戒指里裝了定位,還有監聽功能?!?/br> “……” 定位?監聽?陸千羊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家江西,到底是和誰學壞了,顧律師那個黑幫嗎? 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防賊看男人的家居必備神器??!陸千羊眼睛都發亮了:“江西,回頭給我整一個,我安唐易身上?!?/br> 阮江西說好。 陸千羊這下完全不擔心了,又得了神器,心情爽歪歪,又換了個話題:“聽道上的姐妹說,于景致昨晚好像出事了?!闭媸亲屓烁吲d的消息,“老天開眼??!” 阮江西是這么回答的:“是我做的?!?/br> 陸千羊一噎:“……”長嘆一聲,她好感慨,酸溜溜地文藝了一把,“江西,我感覺我們像兩條方向相反的射線,漸行漸遠啊?!?/br> 玩得了高科技,玩得了小心機,我家江西好深藏不露啊。 最后,陸千羊選了個接地氣的話題繼續聊人生與……男人:“昨晚宋大少睡了沙發?”八卦,是她的長處。 “嗯?!?/br> 陸千羊有點找到了共鳴的興奮感:“宋大少是不是很憋屈?”平時,只要讓唐易睡沙發,她就爽歪歪! 結果阮江西的回答是:“我也很憋屈?!比罱骱苷\實,不隱瞞,“我已經半年沒和宋辭一起睡了?!?/br> 玩得了高科技,玩得了小心機,玩不過宋辭。??! “……”她和阮江西調教男人的風格果然很迥異,繼續酸溜溜,“江西,我感覺我們像兩條方向相反的射線,漸行漸遠啊?!?/br> 阮江西淡淡莞爾,不談射線,反問道:“你不打算和唐易和好嗎?” 陸千羊小臉一繃:“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和唐易不熟!”她正氣凌然,豪爽地一拍胸脯,“誰年輕的時候沒跟過幾個人渣,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現在已經洗心革面了?!?/br> 阮江西啼笑皆非:“他和那個模特什么都沒有,記者是亂寫的?!?/br> 陸千羊立馬義憤填膺了:“怎么是亂寫的,他分明摟了那個小模特的腰?!?/br> 阮江西不知道怎么解釋了,拍泳裝廣告的話,這種尺度的接觸應該算正常吧。 連日來,于氏第五醫院以內部整頓為由,關閉了vip診療部所有對外服務,按理說,整棟vip住院樓都是空的,只是近日來,頻頻有值班的護士聽到vip住院樓里傳來女人的尖叫和哭喊,這鬧鬼一說,弄得最近醫院里人心惶惶。 鬧鬼? 確實,昔日高貴優雅的世家小姐,如今這般不人不鬼。 病房里,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女人,哪里還是那個曾經在醫學界獨占鰲頭的天之驕女,屬于于景致的輝煌,已經不復存在。 “咣——” 藥瓶砸碎在地,濺了滿地的藥水,整個病房里都充斥著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于景致砸了病房里所有能砸的東西,她赤著腳,踩在一地碎片上,卻不知疼痛,對著所有試圖靠近這個病房的人咆哮,嘶喊。 “滾!” “都給我滾!” “滾??!” 她披散著凌亂的長發,聲嘶力竭地喊叫,右手的繃帶扯散,她渾身都沾染了斑駁的血跡。 眼窩深陷,臉上毫無血色,她麻木不知疼痛地揮舞撕扯:“都給我滾??!” 這已經是這個禮拜第四次,病人出現癲狂暴躁之癥,主治醫生診斷,病人因為承受打擊過大,心理防線崩潰。 病人情緒太激動,一干醫護人員不敢貿然進去,護士長盡量安撫:“于小姐,你冷靜,你的手剛做了復健手術,還不能動?!?/br> 于景致好似未聞,撿起地上的碎片就往外扔:“你們是來看笑話的,來看我笑話!” 碎片上,沾了血跡,她的手,傷口裂開了。 “于小姐,冷靜,你的手不能再受傷了?!?/br> 她忘我而瘋狂地大喊,麻木又暴躁:“都滾出去!” “滾出去!” 于景致發瘋似的撕扯右手上的繃帶:“我不是殘廢,我不是!”她將繃帶扔在地上,那剛做完手術的手。鮮血淋漓,她卻絲毫不知疼痛,一次一次用受傷的手去抓地上的玻璃碎片,卻連手指都動彈不了一分,她嘴里反復喃著,“殘廢,殘廢,我不是,不是……” 于景致的手剛做完筋脈修復手術,這樣動作,簡直是自虐,她瘋了,瘋了! 所有醫護人員,傻在了當場,當初的于景致有多驕傲風華,如今便有多落魄癲狂,從天堂墜入地獄,也不過如此,屬于醫界魔術師之手的輝煌已經成為歷史了。 “還愣著做什么!”護士長急得滿頭大汗,呵斥身邊的護士,“快,通知家屬和于醫生,病人情緒過激,有自殘傾向?!?/br> “讓左醫生盡快過來,先安撫病人?!?/br> “另外,給病人注射鎮靜——” 護士長的話還未落,里面的人卻突然安靜下來,踩著玻璃片,她一步一步走出病房,跌跌撞撞。 “你來了?!庇诰爸聹o散的眸,忽然聚攏。 所有醫護人員回頭,見來人站在五米之外,冷眸而視。 宋辭,是宋辭來了…… 于景致走出病房,亂糟糟的發沾了血汗黏在臉頰,抬起瘦得只剩骨頭的下巴:“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宋辭并未走近,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說:“我對你的笑話不感興趣?!?/br> 好冷漠的眼神,多無情的男人啊。 于景致發笑,舉起她血rou模糊的右手:“宋辭,你知不知道,我這只殘廢的手是誰的杰作?” 宋辭沉默,她嘶喊:“是阮江西!是那個你只見了一次就神魂顛倒的女人!” 自始至終,他嗓音清冽,毫無溫度:“不用你來告訴我她是什么樣的女人?!?/br> 他在袒護她,固執己見地袒護那個他為之神魂顛倒的女人。 于景致笑了笑,走近宋辭,地上,留了一串血色的腳印,還有右手滴下的血滴。 走到宋辭面前,她抬頭,蓬頭垢面下的一雙眼,似火光在吞噬:“她是罪魁禍首,是兇手!你愛的那個女人,她買兇傷人,心狠手辣,這樣你都不在乎嗎?” 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那才阮江西的真面目。宋辭,你看清了嗎?你選了一個怎樣的女人, 宋辭卻置若罔聞:“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br> 于景致身體微晃,左手緊握,用力地抓破了手心的血rou,只是右手,卻連收都收不攏,毫無知覺,她已經是個廢人了,這都拜阮江西所賜。 宋辭冷冷開口:“轉告于家,不要再往下查,不然,”極致美麗的雙眸,卻冷冽刺骨,他說,“不然,我會殺人滅口?!?/br> 殺人滅口…… 于景致突然笑出了聲:“原來,你是來替她善后的?!?/br> 宋辭不置可否。 于家誰都清楚,這次綁架是何人所為,于景致醒來時。對著于家所有人,只說了一句話:我要阮江西血債血償。 宋辭啊宋辭,他才是判官,這樣輕而易舉地替他的女人抹掉這筆血債。 恐怕,她的仇,報不了了…… “宋辭,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什么時候知道她要對我下手的?”她一字一字,咬破唇舌,“是在我出事之前,還是之后?” 沒有思考與猶豫,宋辭幾乎脫口回答:“之前?!?/br> 兩個字,沒有半點溫存,沒有惻隱之心,宋辭毫不遲疑地將她推進了萬丈深淵。 于景致幾乎快要站不住身體,搖搖欲墜著,干澀的眼睛,死寂著,她麻木地質問:“那你為什么不阻止?為什么對我的死活視而不見?” “我為什么要阻止?” 為什么要阻止?他問為什么?相識十年,她治了他十年,為了她讀盡了醫書,耗盡所有年華與心神,最終換來這樣一句冷冰冰地問句。 這個男人,她愛的這個男人,是世間最最無情之人。 “呵!”于景致笑了,笑得荒誕、蒼涼,“是啊,你為什么要阻止,不愛,所以罪該萬死,而你愛她,所以,”她一字一頓,“百、般、縱、容?!?/br> 這就是區別,愛與不愛的天堂和地獄,她最罪該萬死的就是愛上了宋辭。 “你既然知道,就應該放聰明一點?!崩淠难?,以及冰凌般尖銳的眸光,宋辭對她,沒有一點于心不忍,這樣極盡殘忍,他說,“還有,半年前的事,不要讓我找到任何證據,作為醫藥費,在那之前,我不會動你,這次只是利息。若是我動手,你會生不如死?!?/br> ------題外話------ 明天午12點,正版群放易羊cp福利,全文訂閱請進群驗證:3357123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