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節
阮江西笑著:“你不懷疑嗎?母憑子貴的劇本并不少?!彼嫘Φ恼Z氣,眉間明朗了很多。 宋辭覺得,他的女人笑起來好看極了。 他糾正她:“不是母憑子貴,是夫父憑子貴?!彼无o笑,“正好,我打算用孩子來拴住你,畢竟我所有的財產都在你名下?!?/br> 阮江西淺笑吟吟。 宋辭親了親她的戒指,手自然地落在她腹部:“我猜你一定很厲害,我肯定斗不過你,不然我為何第一眼看見你,就想占為己有,不然為何都沒有記憶了,我卻還愿意這樣跪在你腳邊?!?/br> 他的驕傲,大概也就允許他這輩子,只會跪在阮江西一人面前,奉上所有,任她掌控。 阮江西勾住他的脖子:“那你記不記得我這樣吻過你?”說完,她俯身,吻住宋辭的唇,像曾經宋辭吻她一樣,那樣用力,那樣急促又暴烈。 一個吻,宋辭只覺得心都在顫抖。他想,阮江西太厲害了,讓他這樣交出靈魂。 抱住她的腰,他用力地回應,在她唇齒間啃噬,甚至生出了一個瘋狂念頭,就這樣把她吃下去,那就再也不會弄丟了。 貼著阮江西的唇:“對不起?!彼无o說,“把你忘了,對不起?!?/br> 阮江西不動,睜著眼,將唇一直停留在宋辭唇上,聽他輕語:“不過我可以確認一件事,那就是,和記憶無關,我只想要你?!?/br> 視線相對,氣息纏繞,宋辭說:“江西,我用我的生命起誓,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br>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地親吻,將所有委屈與怨恨,都發泄在唇齒間,知直到血腥凝重。也不愿罷休。 這夜,溫柔纏綿,風卻清冷刺骨,方才還月圓,這會兒,又隱在了云層里,天空昏昏沉沉的。 國道上,車停在路邊,女人面向路對面的海,看了看時間。 不一會兒,又停了一輛車過來,車上走下來一個男人,很高大,裸露的手臂上,紋身覆住了整條手臂,他不過是個道上混的,殺人搶劫做點無本生意。隔著三四米的距離,站在女人一側:“事情已經差不多了?!?/br> 因為是國道,四面環海,遠去十幾米外才有路燈,周邊昏暗,搞不清兩人的模樣。 女人開口:“不是差不多,要萬無一失?!?/br> 這客人,真難伺候,果然是大人物! 男人回:“消息已經送到于家了,后半夜于家三老爺就會帶著錢來交易?!蹦腥祟D了一下,“不過,我擔心于家會報警?!?/br> ------題外話------ 我又要搞事情了! t ☆、第十四章:虐于景致(昨天二更了) “不過,我擔心于家會報警?!?/br> “不用顧及,該怎么做就怎么做?!迸苏f話的語氣,很干練,并不是十分嬌柔的音色。 男人明白,又問道:“收到錢之后要放人嗎?” 她搖搖頭,似乎冷笑了一聲:“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br>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識環顧一下四周,不像女人那樣平靜,有點恐慌:“那要,”太過震驚,口齒都不伶俐,“要、要怎么處理?”于家的小姐,若玩太大……男人不敢往下想。 女人突然轉過身來,有車往來,車燈打在她臉上,不慌不忙地說:“撕票?!?/br> 這張臉,不算美麗,卻端正英氣,是張曉,阮江西身邊的人。 今晚,是個多事之秋,于家上下都不得安眠。 于照和坐在主位上,神色緊繃:“他們要多少錢?” “一千萬?!?/br> 說話的是于照和的三兒子于晉文,是于景致的父親,從事醫療教育多年,性情剛毅不阿。 思忖過后,他道:“報警吧,立刻報警?!?/br> “不能報警!”于晉文的妻子郭氏立刻大喝,“不能報警!要是綁匪知道我們報警了,會撕票的?!?/br> “大嫂,我同意大哥的主張?!庇诩业睦纤挠跁x洲仔細權衡,“我們可以報警,讓警方暗中待命,若是綁匪沒有其他所圖,就不動干戈用錢交易?!?/br> 郭氏方寸大亂,完全聽不進任何思量,她情緒激動,毫無理智地喊:“不準報警,誰都不準報警,他們要錢給他們就是了,我只要我女兒平安無事?!?/br> 于照和扣了茶蓋,高聲怒斥:“你以為不報警景致就能平安回來嗎?愚蠢!”矍鑠的鷹眸發亮,盡是精明,“于家就算再不濟,也有十幾家上市醫院,綁匪敢綁于家的人,絕非膽小怕事之人,可是綁匪卻只要一千萬的贖金,你以為這是謀財嗎?” 于晉文夫婦都愣住了。 于照和沉聲:“這是害命!” 郭氏身子一軟,跌坐在沙發上哆嗦:“害、害命……”郭氏眼眶一紅,小聲地抽噎,“景致,我的女兒,快去救救她,救救她?!?/br> 于照和對于晉文擺擺手,呼了一口濁氣:“報警吧?!?/br> 樓梯口上,于景安站了許久,轉身,搖搖頭,自言自語:“沒用的,沒用的?!?/br> 于景言跟在她后面:“你說什么?” 于景安回過頭,一臉高深莫測:“報警也沒用了,這是報應,是景致應得的,她貪圖了別人的東西,就躲不掉懲罰?!彼L嘆一聲,“我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br> 于景言不以為意:“哪有什么報應,我只相信事在人為,她若真遭此大劫那也是……”話音突然一塞,于景言猛地瞪大了眼,“是、她?!” 若非謀財,又有能耐在于家的眼皮底下綁人的,只有一個人…… 于景安立馬喝止:“忘掉你剛才的揣測?!?/br> 于景言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復。 窗外月光,完全被云層遮住,不漏一點光暈,巨大的落地窗,里面倒影出昏黃的暗影,小腹隆起,棉布的裙擺寬松,人影消瘦,嗓音清靈,道:“不要放人?!?/br> 電話那頭,張曉了然,請示道:“人要處理了嗎?”殺人放火,毀尸滅跡,都做好了準備,只等阮江西一句話。 阮江西淡淡輕語:“我不要她的命?!?/br> 不要命?那怎么處置? 片刻沉默,阮江西說:“我要她一只手,那只握手術刀的手?!?/br> “我明白?!?/br> 掛了電話,她臨窗站了一會兒,望著窗外昏暗,眉頭微擰,雙手落在腹上。 寶寶,不要像mama這樣,錙銖必較,不擇手段…… “江西?!?/br> 阮江西回頭,宋辭剛洗完澡,穿著睡衣,走過去:“怎么起來了?”探了探她手上的溫度,有些涼,宋辭牽著她往房里去,“夜里冷,去床上躺著,睡不著我陪你說說話?!?/br> 她拉住他:“宋辭?!?/br> 宋辭回頭:“怎么了?” 沉吟了許久,阮江西說:“宋辭,我剛才做壞事了?!弊ブ无o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她有些害怕,怕她的宋辭會不喜歡。 宋辭揉揉她皺成一團的臉:“下次讓我來,我會做得比你干凈?!?/br> 像以前一樣,她的宋辭,不管不顧,毫無底線地偏袒。 她如履薄冰地小心:“你不問嗎?” 宋辭將她抱起來,給她脫了鞋,蓋好被子:“我還不笨?!苯柚鵁艄饪此难?,“剩下的賬,我來算,” 原來,不曾改變,他還是他,是她的宋辭,會不辨黑白不論是非地偏心于她。阮江西看著他,乖乖任宋辭的吻,落在了手上,宋辭很喜歡吻她的戒指。 “你做的已經夠了了,那半年,我來還?!?/br> 阮江西笑了,伸出手拂了拂宋辭的臉:“宋辭,我們的一輩子,還很長很長?!?/br> 宋辭將她的手放進被子里:“嗯,那我就還你一輩子?!?/br> 氣氛正好,如此繾綣,只是阮江西的下一句話讓宋辭臉黑了。 她說:“今天你睡沙發?!?/br> 宋辭完全不理解:“為什么?”他是她孩子的父親,是她的男人,當然要一起睡。 阮江西面不改色,十分義正言辭:“醫生說,寶寶六個月大,建議大人分床而睡?!?/br> 宋辭一臉不爽,十分想找那個醫生好好談談。 她連忙閉上眼,裝睡!千羊說了:“男人犯了錯,就得判刑,跪算盤和頂棉被還算輕的,像宋少這種失聯了半年的,是重罪!得判終生!再說了,宋少現在沒了記憶,你不能太慣著他,要是太容易嘗到了甜頭,以后就不知道珍惜了?!?/br> 阮江西第一次覺得,經紀人說得有道理。 宋辭已經判了終生給她,跪算盤和頂棉被她會舍不得,那睡沙發好了。 若是叫宋辭知道,是誰在慫恿他家江西,得五馬分尸了那人。 且說外面,夜黑風高,正是作案時。 小劉副隊接到手下的消息,就立馬報告:“楚隊,于家來備案了?!?/br> 楚立人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立刻安排人準備行動,隨時待命?!?/br> 小劉副隊明白:“是?!庇植惶靼?,支支吾吾地問,“那,這人……救,還是不救?” 楚立人脧了他一眼,一臉‘你還太年輕’的表情:“剛才的電話沒聽見嗎?” 小劉副隊想了想剛才電話的內容,有點心驚膽戰?。骸奥?、聽見了?!钡?,總不能真由著某些人胡搞亂來吧,他可是有道德有責任心的人民公仆。 楚立人瞟了小劉副隊一個冷眼:“不照做你兜得住嗎?” “兜、兜不住?!眲e說他了,就是上頭也兜不住啊,那可是宋辭的女人! “那還猶豫什么,照做就是了?!?/br> 楚立人以前還會掙扎一下的,看現在,完全做慣了這等為虎作倀的勾當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麻木不仁了。 小劉副隊抹汗:“我這就去準備?!毙睦锸瞧呱习讼碌?,十分忐忑。剛才電話里,錫南國際行政部的張曉只說了一句話: “一只右手,人沒死就好?!?/br> 凌晨一點,特種大隊全體出動。 凌晨兩點,于家三老爺帶著一箱子現金獨自一人去了碼頭。 凌晨兩點半,于晉文暴露了警方,激怒綁匪,碼頭槍響。 凌晨三點,于景致被抬進了醫院,滿身是血,尤其是右手,獻血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