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節
宋辭嘴角微微揚起,用手背順了順它的毛。 于景致訝然失色:“你不是不喜歡狗嗎?” 宋辭將那狗兒抱起來,用方巾擦了擦它身上沾的灰塵:“它和別的狗不一樣?!?/br> 有什么不一樣?愛屋及烏嗎?于景致猛地后退,臉上的顏色一分一分褪去。 宋辭將那狗兒吐在地上的紙撿起來,對身邊的臨時助手說:“你去給它買點吃的,等它吃完再把它送回它主人那里,別讓人抓走了?!?/br> “是?!?/br> 于景致臉上毫無血色:“我去一下衛生間?!?/br> 攤開那張紙,是病例,宋辭眉頭一蹙,盯著那個名字出神,眼底寧墨色的光影一點一點覆沒。 阮江西,26,懷孕25周。 家屬簽名:顧白。 宋辭臉色一沉,幾乎沒有思考,把寫著顧白的那個角撕下來,丟在地上,又踩了兩腳。 顧白這個名字的主人,他有點不喜歡,是很不喜歡,又把那一角紙撿起來撕了個粉碎才扔進垃圾桶。 陽光透過枝丫,樹影斑駁打在宋辭身上,他盯著那張殘破的病例,看了很久很久。 今早在機場的放映室,他盯著那個廣告反復看了很多很多遍,有人告訴他,廣告里的那個女人,名喚,阮江西。 半個小時后,診療室里,播著平緩悠揚的曲調。 男人伸手,關了催眠曲,將眼鏡取下:“他的意識,在排斥我的催眠?!?/br> “是因為她?!庇诰爸伦咧链策?,看著深眠中的宋辭,即便毫無意識,他的下意識動作卻是護著他的戒指,放在心口的位置。于景致跪在地上,伸出手,擦了擦宋辭額頭上密密的汗,“分明不記得她了,分明已經是陌生人了,為什么對她還是不一樣?” 甚至還沒有見到她,他便沉淪得一塌糊涂…… “那是他的潛意識反應?!?/br> 于景致看向左譯:“可不可以讓他——” 他打斷她:“景致,即便是我的催眠術也不是萬能的,我當初就告訴過你,我只能壓制他的記憶,但是左右不了他的意識,而且你應該知道,阮江西對他的行為意識影響有多大,甚至不用她本人,只要和她相關的任何事物,都能引起他很強烈的意識行為?!彼麑⒂诰爸聫牡厣侠饋?,正視她的眼睛,“這是宋辭的本能,任何人都干涉不了?!?/br> 身體晃動,于景致幾乎站不穩,抓著左譯的醫生袍:“如果他想起來了我怎么辦?” 左譯斷言:“只要有阮江西在,這是遲早的事情?!?/br> 她大喊:“我不允許,我做了那么多,他為什么不能喜歡我?”精致的眼眸,驟然冷卻,于景致跌跌撞撞地走到床邊,“我后悔了,我不該讓你回來,我應該把你藏一輩子的?!?/br> 夜里,有風,月光半滿,點點星子。 男人推開房門,沒有靠得太近,站在幾米外,神色恭順:“宋少?!碧а?,他驚住,滿屋子的報刊,隨處可見,借著書桌臺前的燈,報紙上刊登的女人,全部都是同一張容顏,那個站在娛樂圈頂峰的女人,阮江西。 “把我之前所有的事都查清楚,不要有遺漏,尤其是這個女人?!彼无o伸出手,指腹拂過照片里的女人,“我要知道我和她是什么關系?!?/br> 燈下,報紙里上女人的模樣,在宋辭眼眸最深處,倒影溫柔。 “是的,宋少?!彼臼怯诰爸路旁谒无o身邊的臨時助理,不過,在上崗的第二天,宋辭對他開了一次尊口:我身邊只留聰明的人。 然后,臨時助理小廖就聰明地倒戈了。 宋辭起身,遞過去一張皺巴巴的紙:“我要去這里?!?/br> 病例?阮江西的病例? 小廖看了一眼,了然,默默記下了上面的地址。 十五分鐘后,宋辭那輛銀灰的蘭博基尼就停在了阮江西家門外的馬路對面,三十分鐘的路,只用了十五分鐘,宋辭似乎還嫌慢,給了助理小廖一個冷眼,小廖頭皮發麻,趕緊下車去給宋辭開門,只是宋辭的腳才剛邁出來,就頓住了,一雙眼,盯著前頭,火光苒苒。 小廖順著望過去,見路那邊,一男一女,倒影交纏。 “外面冷,你快進去?!鳖櫚讛n了攏阮江西身上的外套,“以后倒垃圾這種事讓你那個經紀人做?!?/br> “這么晚你怎么來了?” “不放心你?!?/br> 然后,顧白攬著阮江西,一同進了別墅。 風吹過來,小廖打了個寒顫,怎么回事,大夏天的,這風怎么還這么刺骨,小心地站到宋辭右邊:“宋少,要不要我過去敲門?” 宋辭沉默了很久,搖頭。盯著路對面,他神色恍然,突然問道:“我是不是很愛很愛過這個女人?” 愛?這個字從宋辭嘴里吐出來,有點驚悚。 “……”小廖結巴,“我、我不知道?!辈贿^,他猜可能是,不然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跑來跑去別人家門口,小廖也不敢隨意揣測,就問,“宋少,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宋辭想了想,思緒萬千似乎理不清,眉頭緊擰:“看到她,會讓我有一種沖動,” 什么沖動? 宋辭說:“占為己有的沖動?!?/br> “……”小廖助理不知道怎么回話,張著嘴巴半天合不上,從m國到現在,他跟著這位主子也有一段時間了,以前一直覺得,宋辭此人,是個唯我獨尊的,連于景致那樣的美人也沒有在他眼里多停留一秒,今天,就一天時間,小廖改變了看法。 宋辭此人,對阮江西,有點魔障。 宋辭站在路邊,看了許久許久,轉身之際,突然手指一指,語氣很煩躁:“去把那輛車的輪胎給我戳爆了!” 小廖:“……”那輛車,是剛才跟阮江西進去那男人的車。 戳爆輪胎,這種事,宋辭做起來,好掉價啊。當然,小廖照辦了,不僅戳了,還戳爆了兩個,宋辭這才滿意地讓他回來開車。 小廖想:宋少這占為己有的沖動,一發不可收拾了。 t ☆、第十二章:阮江西搶親(晚上二更) 小廖想:宋少這占為己有的沖動,一發不可收拾了。 晚九點,于家訂婚宴的消息榮登金融頭條,滿城風雨,眾說紛紜。 那個點,阮江西在喝睡前牛奶,正要入睡,陸千羊覺得,這是不讓人好眠的節奏。 “于家明天訂婚宴,這張照片是粉絲今天上午在機場拍到了的照片?!标懬а驅⑵桨暹f到阮江西面前:“我不相信這是巧合?!?/br> 阮江西小口地抿了一口睡前牛奶,抬眸,手上動作一顫,牛奶灑出了杯子。 陸千羊趕接過阮江西的杯子,又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手,除了微微的顫意,她一動不動,盯著平板上的照片,眼底的光影天翻地覆。 照片里,只有一個側影,是宋辭,一個輪廓,足以讓阮江西失魂落魄。 “你的感覺是對的,宋辭回來了?!标懬а蚩粗菑堈掌?,心里頭有點冒火,“他是和于景致一起回來的?!?/br> “回來了就好?!?/br> 阮江西如是而言,手指,輕輕拂過照片里并不太清晰的輪廓。 他回來了,他的宋辭終于歸來…… 陸千羊見她眸光癡纏,完全一副失了魂的樣子,心里頭越發不平衡,移到阮江西那邊的沙發上,挨著她坐下,一把搶過她抱在手里的平板,怨氣很大:“好什么好,他都要和于景致那個蛇蝎女人訂婚了!朝三暮四!不是好東西?” 阮江西突然冷了臉:“千羊?!?/br> 陸千羊立馬挺直腰桿,立正坐好:“我說錯了嗎?明天于家的訂婚宴就是于景致和宋辭在暗度陳倉!” “千羊,不要這么說他?!比罱髡f,“他是我的宋辭?!闭Z氣,近乎癡迷。 真是走火入魔無可救藥了,說都不能說一句,陸千羊篤定,她要再說宋辭的壞話,她家藝人肯定要把她趕出家門。陸千羊哼了一聲,頭一甩:“你就慣著他!” 她不言,看著照片里的輪廓,眸光專注。 陸千羊生了會兒悶氣,又湊上去:“江西,要是,”她頓了好一會兒,才小心地試問,“要是宋辭變心了你怎么辦?” 陸千羊不敢設想結局會如何,她敢肯定,阮江西會萬劫不復的的。 她立刻便搖頭:“不會的?!?/br> “我是說,如果呢?” 很荒唐的如果,只是阮江西為了宋辭太毫無保留了,陸千羊不得不草木皆兵,更何況,還有于景致那個拿手術刀的黑心毒婦。 阮江西沉默了許久:“那我就把他搶過來,囚禁在家里,那也不準去,讓他這輩子日日夜夜都只能看我一個人,只能和我生活,和我生兒育女,一起老一起死,死了葬在一個墓碑下,一起化作白骨?!蓖nD了一下,阮江西補充,“生同床,死同xue?!?/br> 生同床,死同xue…… 古代版的強搶民男,現代版的強取豪奪,還是終極升級版,不死不休! 陸千羊聽完嘴巴都合不攏,瞠目結舌:“江西,你開玩笑的吧?” 阮江西看著她,神情認真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 這么溫婉乖巧的人兒,怎么偏偏遇到宋辭的事就玩這么大,這么狠。 陸千羊心頭激蕩難平,久久還是不敢置信:“你一定是說笑的,你肯定舍不得對宋辭這么,這么……用強?!庇脧娺@種勾當,宋辭才更適合。 阮江西卻搖頭:“不,你不知道,我愛他能愛到發狂,沒有什么做不出來的?!?/br> “……”陸千羊的三觀已經碎成渣了,她跟了阮江西快四年了,今天才知道,她家藝人有多瘋狂,愛到極致,無所不為。 難怪文人總說,愛生欲,生癡,生魔念。 阮江西已經入了魔了…… “寶寶?!彼鹕?,扶著肚子走向床邊,輕輕柔柔的聲音溫柔似水,“今天要早點睡,不要鬧,明天mama去幫你把爸爸搶回來?!?/br> 明天,阮江西要去搶親??!陸千羊不禁假設結果,只有兩種,一種是宋辭乖乖從了,皆大歡喜,這要是宋辭不從,嗯,強搶民男,就地正法,吃干抹凈…… 陸千羊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給唐易撥了個電話。 唐易心情很好:“寶貝,想我了?” 陸千羊懶得理會他,只問:,“唐易,如果有一天我變心了,你會怎么樣?” 唐易想都沒有深想:“我會打斷你的腿?!?/br> 嗯,相愛相殺夠殘暴!陸千羊興趣來了:“然后呢?” 讓你哪也去不了,就待我身邊! 霸道總裁癡心愛,就應該是這個回答,完美撩妹!結果唐易說:“讓你嫁不出去,后悔一生,孤獨終老?!?/br> 握草!這是真愛嗎?完全沒有阮江西那種生同床死同xue的纏綿悱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