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節
“咣——” 浴室的門被關上,誒,又是一出酣暢淋漓的大戰三百回合??! 關于陸千羊懷孕的消息,唐易不置一詞,不承認也不否認,任由媒體眾說紛紜,就因為這一條若即若離似有似無的緋聞,原本在頭條上的葉以萱生生被擠下來了,這首發的新歌完全無人問津。 不過據說,賣得還過得去,也不知道是花多少錢刷上去的,聽過的人,都道絕了,至于怎么絕了,聽說不少恐怖片的劇組都在考慮要不要用葉以萱的新歌當做背景樂。 不得不說,這姑娘有毅力,氣數已盡,還在垂死掙扎,何必呢,死賴在演藝圈,折磨觀眾也折磨自己, 關于葉以萱這張專輯,這幾天,便頻頻有記者在片場旁敲側擊問阮江西各種相關問題,比如: “這張專輯怎么樣?詞怎么樣?曲怎么樣?” “葉以萱唱功怎么樣?mv怎么樣?” “你要不要出專輯?有沒有往歌壇發展的打算?” 諸如此類的問題,媒體不厭其煩。 阮江西又向來對媒體直言不諱:“葉以萱跑調太厲害了?!?/br> 托了阮江西的福,葉以萱三個字終于擠上頭條了:深扒音調,都去哪了。 聞之,葉以萱在家砸了一面鏡子,一桌化妝品。趕巧了,父女兩心有靈犀,這會兒,葉宗信正砸書房呢,問原因是什么呀? 上午九點,財經頻道報道:“受進口關稅影響,w國涌進大批融資商,市場迅速被搶占一空,許多華資企業市場解離,經濟崩盤,尤其以阮氏為慘重,損失過十億?!?/br> 秦江嘆了口氣,關了電視,一臉深沉。 張彎彎抱著龍鳳胎,吃著葡萄,隨口八卦了一句:“宋少不是也投資了w國項目,是不是也虧了?” “不多,”秦江比了三根手指,“三個億而已?!?/br> 三個億?而已?!真是財大氣粗! 張彎彎立馬眼睛一彎,化身迷妹:“我女神的男人,就是豪氣!” 秦江搖搖頭,覺得他老婆已經沒救了:“三個億,你當宋少白砸的嗎?” 張彎彎立馬放下娃,一臉求知若渴。 “資本家當然是用錢砸人,往死里砸!”秦江打心眼里覺得宋辭簡直土霸王!粗魯! 張彎彎舉起雙手:“宋少威武!” 威武?只有少數人知道,宋少為了寵妻,花了三個億給泰山大人挖了個深坑。 嘖嘖嘖,沒救了!秦江蔑視地瞅了他老婆一眼,整了整領帶,該去收尾了。 下午,阮氏電子召開了緊急高層董事會,錫南國際宋辭親自出席董事會。 各大高管董事針對這次w國投產項目的失敗,做了各種補救方案,一一展示,只是主位上的宋大老板卻興致缺缺,扣著會議桌便中斷了匯報,然后宋少只說了一句話。 “誰捅的婁子,誰給我補上?!?/br>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投向葉宗信,他倒抽一口氣,眼色驚慌,十億的缺口,他就是傾家蕩產,也難補上。 高管們各個都是人精,不開聲,打量宋辭,察言觀色。 葉宗信從座位上站起來:“這次w國投產,的確是我決策失誤,市場部已經盡力在補救,原材料也在聯系,只要找到合適的海外經銷商——” 宋辭沒有耐心聽下去,直接冷言打斷:“10億,如果補不上,就滾出董事會?!?/br> 十億,吐出來得要了葉宗信的老命。 他睚眥凸出,沉聲反駁:“就算阮江西有法定繼承權,我也同樣是阮氏最大的股東,有絕對的決策權,想在我阮氏獨權,誰也沒有資格!” 不得不說,葉董膽肥啊,居然敢抗旨不尊。 懶懶嗓音,語調沉沉,宋辭半靠著椅背,姿態閑散,扔了一句:“你已經不是最大的股東了?!?/br> 葉宗信驚慌瞪眼:“你什、什么意思?”股份之事,他處理得隱秘,絕不可能。 “啪?!?/br> 白紙黑字,黃皮的文件被扔在了葉宗信面前。 “睜大眼,好好看看?!?/br> 宋辭話落,十幾雙眼看過去,桌上的文件,是一份股權轉讓書,轉讓人是葉宗信,買入方是阮江西。 阮氏誰不知道葉宗信把股份看得比兒子的命都重要,這份轉讓書,絕對有隱情。 葉宗信不可置信地望向宋辭:“你、你——”你了半天,如鯁在喉,瞳孔緊縮。 “剝奪葉宗信所有董事決策權,以后阮氏,全權由我家江西做主?!彼无o冷言一掃,語調三分上揚,“你們,有意見嗎?” 眾高管們連連搖頭,意見?哪敢呀,又不是像葉宗信一樣活膩了。 “明天之前,把十億的資金缺口補上,不然法庭見?!?/br> 留下這一句冰冷徹骨的話,宋辭出了會議室,葉宗信連忙追出去。 “那份股份轉賣協議為什么會在你手里?”他分明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 宋辭微微轉眸,薄唇一掀:“真蠢?!?/br> 葉宗信驟然一驚:“是你?”瞳孔瞪成圓鈴,眼珠子都要凸出來,“w國投產的項目是你在從中作梗?” 宋辭冷睨:“一個bpr項目就想占領w國半壁市場,你胃口倒是大?!?/br> 葉宗信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 bpr項目是w國擴產項目的一個子項目,因為這個項目,他才忍痛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與海外招標商融資,整件事,除了項目參與人,絕對不可能有第三方知道。 葉宗信不可置信地脧向宋辭:“江源國貿是——”江源國貿是葉宗信的融資方,也是這百分之五阮氏股份的最新持有人,那么不難揣測,“江源國貿是你拋出來的誘餌?” 宋辭只是冷言道:“以后安分一些,別來惹我的女人?!鞭D身,將葉宗信扔在身后。 葉宗信愣在原地,滿臉落敗的垂喪。這一次,又是他血本無歸。三個億,宋辭扔了三個億,只為搏他的女人歡喜。 次日,就有消息曝出:葉宗信為填補阮氏十億損失,賣車賣房,四處借債,剛勉強補上阮氏的資金缺口,錫南國際便下達了將葉宗信剔除董事會的通知,昔日風光無限的葉董,如今,一貧如洗,錢權兩空,自此,阮氏以阮江西一人獨大。 這都是后話。 董事會之后,宋辭便驅車回去,他想念他家江西想得緊,電話過去。 “宋辭?!?/br> 嗓音軟軟,溫柔好聽,宋辭心情極好,道:“我馬上就回家,你別餓著等我吃飯?!?/br> 她說:“我還不餓?!?/br> 通常來說,不管多晚,她都喜歡等他。 宋辭不太放心,嚴令囑咐:“先去喝點牛奶,溫一下,不要喝冷的?!?/br> 阮江西笑著應:“嗯?!痹S是剛剛睡了,有些惺忪的語調,“董事會順利嗎?” 宋辭有點刻意討好:“當然?!闭Z調一沉,又說?!安贿^我虧了三億?!彼悬c不開心,那是他女人的錢,興許不該這么敗。 一向連價值觀都沒有的宋辭,破天荒有了金錢觀。 阮江西十分善解人意:“沒關系,反正你有很多錢?!?/br> 宋辭老老實實地:“那都是你的錢?!彼?,不僅錢。連他都是江西的,哪能隨便支配。 電話里傳來阮江西輕輕的笑聲,說:“早點回來,我有話和你說?!?/br> 明天是宋辭的生日,明天寶寶七周大了,阮江西想,明天應該是個很好的日子。那樣被期待。 宋辭哄她:“我在路上,馬上就到家,乖,你先去吃飯,不要餓著?!?/br> 她很乖巧:“好,路上小心?!?/br> 掛了宋辭的電話之后,立馬又有電話打進來,阮江西看一眼來電,沒有名字,是一串她熟悉的數字。 “喂,你好?!?/br> 于景致開門見山:“阮江西,我們談談?!?/br> 阮江西蹙了蹙眉頭,道:“我們并沒有什么可以談的?!?/br> 電話里,于景致頓了一下:“和宋辭有關?!?/br> 阮江西不語,眉宇難疏,眼底,波光瀲滟有些起伏。 許久,于景致又道:“你的產檢報告我看到了?!?/br> 片刻的沉默之后,阮江西掛了電話,甚至掛得很急,電話砸出的聲響很大。 唐婉從診療室的躺椅上站起來,看了一眼剛被掛斷的電話:“她如果不來呢?” 于景致似笑,篤定:“她一定會來?!?/br> 唐婉撥著桌上催眠用的小擺球,一搖一蕩,在她眼底映出沉沉浮浮的暗影:“何以見得?阮江西很聰明,而且防備心很重?!?/br> “她是很聰明,甚至精明地令人討厭,不過她有一個弱點,她對宋辭的事不會設防?!庇诰爸吕淙灰恍?,“她不敢拿宋辭來冒險?!?/br> 對于宋辭,阮江西從來都做不到無動于衷。 “這樣最好?!碧仆袷稚蟿幼饕煌?,轉眸凝神,“景致,別猶豫了,宋辭太殘忍,你絕不能仁慈?!?/br> 于景致沉默不語,許久點頭。 唐婉走后,于景致放了一首催眠曲,聽得入神,斂著眸若有所思,響了幾遍的敲門聲,她都毫無察覺。 “扣扣扣!”未見反應,男人笑了笑,推門進去,喊了一聲,“景致?!?/br> 于景致置若罔聞,診療室里很安靜,只有催眠曲的曲調在來來回回。 左譯走過去,關了音樂:“景致?!?/br> 她猛然抬頭,眼眸沉冷,緩緩才平靜:“師哥?!?/br> “你有心事?”左譯稍作思忖,“是和宋辭有關?!?/br> 于景致沉默不語,須臾,抓住了左譯的手:“幫幫我?!闭Z氣,哀求。 左譯凝了凝眸光,恍然明了了。 診療室里,催眠樂又響起,輕緩而悠揚,讓人如癡如醉。精神催眠,那是左譯最擅長的領域。 于景致只等了半個小時,從阮江西家里到醫院,是半小時車程,果然,她一刻都沒有猶豫。 于景致抬頭,看阮江西:“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