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節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這是阮江西第一次掛陸千羊的電話,得,宋辭的不好,一句都說不得!陸千羊對著電話哼了一聲:“哼,有了媳婦忘了娘!” 程錚走過來:“千羊姐,江西前輩今天不來了嗎?” 這個姑娘,她是怎么都待見不了,總覺得這姑娘像古代剛送進妓院的女子,開始的時候,比誰都能裝。陸千羊瞥了她一眼:“我需要向你匯報嗎?”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br> 陸千羊笑著接話:“程錚,你對我家江西是不是太上心了,還是,”她睨著對方,眸光審視,“還是你有別的什么意圖?” 程錚一聽,眼睛便紅了:“沒有,我沒有,”說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千羊姐,你誤會了,我只是——” 陸千羊擺擺手,沒什么耐心:“別解釋,你是聰明人,我知道你懂分寸?!?/br> 程錚咬咬唇,沒有再說話。 “導演,不好意思,我家江西要下午才能來片場?!标懬а蚺阒δ?,心里直腹誹她家藝人讓美色昏了頭,“我家藝人有點私事,讓各位久等實在抱歉?!?/br> 私事?誰不知道就宋少那點事! 導演敢怒不敢言:“這,這上映日子也近了,千羊,要不你跟江西說說排期?”他自己是實在沒膽子跟宋少要人。 陸千羊大手一揮:“不用,導演,您老大可放寬心,絕對不會延誤電影檔期,其他人的戲份不是已經都殺青了嗎,我家江西外號一條過,她的那部分,頂多一個禮拜,補拍都不用,你盡管讓制片開始剪輯片子?!?/br> “可是……” 陸千羊直接吆喝:“同志們,今天上午提前收工,去御品搓一頓,我家江西請客?!?/br> 有霸王餐吃,同志們都很開心。當然,除了白清淺同志,她很萎靡:“沒見到女神,我的心好痛苦?!彼嗫嗯瘟艘簧衔绨?。 秦大寶跟著作出悲痛欲絕的表情:“好痛苦?!?/br> 白清淺耷拉著肩,正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她家路路的休息室,偏不巧,她聽到倆姑娘在嚼舌根。 “阮江西又放我們鴿子?!?/br> “就她大牌!之前就聽定北侯的工作人員說了,阮江西架子比名氣還大,三天兩頭礦工,一點都不負責任?!?/br> “家里有個金主比什么都強唄?!?/br> “得意什么,等哪天——” 女人的話還沒有說話,突然插過來一句咆哮:“詆毀我女神,殺無赦?!?/br> 秦大寶:“殺無赦!” 對方兩女人瞧著對面大著肚子帶著娃的孕婦:“你誰啊你?” “阮江西后援會y市分舵副舵主!” 奶娃娃跟著和:“副舵主!” 自報家門之后,白清淺直接把手里的礦泉水瓶砸在了對方腦門上,不等人哀嚎,上前,一把揪住女人的頭發:“小婊砸,讓你罵我女神!” “小婊砸,小婊砸!”秦大寶揮舞著小拳頭就加入了戰爭。 兩個女人完全懵了,誰家的孕婦,完全潑辣得無法無天。 “寶寶!”男人的聲音接近暴怒,“當心你的肚子!” 兩個女人乍一看,竟然是秦影帝。 就這樣,嚼舌的兩個女人被揪掉了一大把頭發,白清淺一戰成名,劇組上下無人不知,秦影帝家里有個女嬌娘,確切地說是女霸王。 中午,秦影帝重點警告了一下各位吃瓜群眾,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講。然后飯桌上,除了秦影帝家那位,就沒一個人講話,那位倒好,跟搞傳/銷一樣,直接在飯桌上就開始拉幫結派,別誤會,不是給她老公拉粉。 “加入我y市阮粉分舵,有什么好處呢?只要保證誓死效忠我女神,以后秦影帝任何電影的電影票我全包,不僅如此,加了分舵之后,只要能升到常委,秦影帝的簽名照、握手、擁抱、摸臉全部管夠。要是貢獻值高能遷升到總舵,可以跟我家秦影帝共度三天兩夜!”眨眨眼,“是單獨哦?!?/br> 秦影帝:“……” 吃瓜群眾:“……” 秦影帝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這么個討債的。 下午一點,阮江西到片場,宋辭作陪,《桔?!烽_拍,不用任何準備工作,鏡頭燈光一打,兩位專業級演員直接入戲。 “導演,讓我看看,讓我看看?!?/br> 秦影帝家那位直接用大肚子把鄭導擠開,霸占了主攝像機的顯示屏,不是盯著她男人,是盯著她女神犯花癡:“我女神,簡直棒呆了!” 鄭導很無語,也不能跟孕婦計較不是嗎?蹲到旁邊,看鏡頭里的男女。 坐在輪椅上的女孩,空洞無神的眸,望著桔梗田里盛開的紫色,背影消瘦。 一個眼神,盲女的眼神,阮江西連轉換的時間都不用,一秒入戲,晴雯!是的,那是晴雯的眼神!孤獨得像這個世界的逃亡者,卻清澈如新生。 鄭導瞬間打了雞血,目不轉睛地盯著現場。 “你在抽煙嗎?” 滿田桔梗,正是花季,花開燦爛,女孩穿著白色的裙子,坐在輪椅上:“因為我眼睛不好,所以嗅覺很好,我聞到了,很重的煙味?!迸⒚媲?,擺放著她的畫板,素白的紙上,畫了一株桔?;?,畫得并不好,沒有調色,略微有些不倫不類。 “滾開!” 男人態度十分惡劣,蹲在田埂上,狠狠地吸著手上的煙。 就在剛才,他搶了一家超市,因為他的母親說,天冷了,屋子里太冷了,而她母親的丈夫,他的繼父,輸掉了家里僅有的錢。他是這一帶的混混,除了打架鬧事,一事無成,這是第一次,他做了比打架鬧事更加不齒的事情。 “你不開心嗎?”女孩移動著輪椅,有些吃力。 男人不耐煩:“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不開心了?!彼麗汉莺莸亓R道,“多管閑事的瞎子!” 他聽說過她,她兒時,被扔在了這片桔梗地里,是個盲女,腿腳也不好,跟他一起混的幾個哥們還說起過她,說她又瞎又瘸,唯獨那張臉,老天眷顧了幾分,生得頗有姿色。 打量了她一番,男人扔了手里的煙頭,直接走人。 “等等?!彼白∷?。 “又干什么!” 她摸索著取下畫板上的畫,動作很笨,差點打倒畫板:“這幅畫送給你,煩心的話,就把它撕了,不要抽那么多煙?!?/br> 他沒有接,愣愣地看她。她只是笑笑,將畫放在地上,推著輪椅離開。 “喂!” 他知道,她叫晴雯,卻不知道為何,喊不出她的名字。她轉頭,毫無焦距的眼神里,映出身后一片紫色的桔梗。 他隨手折一朵桔梗,扔給她:“拿人手短,老子從來不白收女人的東西?!?/br> 說完,撿起地上的畫,看了一眼:真丑,一點都不像桔?;?。他嫌惡地皺皺眉,卻還是將畫折起來,放在了外套的口袋里。 “謝謝你,我很喜歡,你是第一個送我禮物的人?!彼坪鹾荛_心,小心地將那朵桔?;ㄅ踉诹藨牙?,“我叫晴雯,你呢?” 她笑了,無神空洞的眼,突然亮了。 不經思考,他脫口而出:“延生?!鳖D了一下,“延綿的延,生命的生?!?/br> 那時候,他們初次相見,她送了他一幅很丑的畫,他還了一支桔梗,桔?;ㄩ_,恰好相逢。 后來,他每次不開心,都會蹲在桔梗田里抽煙,而每一次,她都在,她會送他一幅畫,叫他少抽點煙。 他問過她:“為什么每次都能碰見你?!?/br> “因為我每天都來等你啊?!?/br> “為什么等我?” “因為只有你不會嫌棄一個瞎子的畫?!彼α?,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桔梗是我的生命,那是我的自畫像?!?/br> 他笑,覺得她傻。 那時候,晴雯沒有告訴過延生,她只會將他的自畫像送給他一個人。 ------題外話------ 桔?;ㄩ_,可緩緩歸,我體內后媽的因子又在暴動了! t ☆、第五十八章:抱歉,我不拍吻戲 那時候,晴雯沒有告訴過延生,她只會將他的自畫像送給他一個人。 后來,他們相熟。 “你又在抽煙?!?/br> 她聞到了,延生蹲在田埂上抽了很久很久的煙。 “要你管?!?/br> 延生易怒,最是嘴巴不饒人。 她推著輪椅,去搶他的煙,剛碰到他的手臂,便聽見他痛呼了一聲。 “怎么了?”她突然不知所措,“你受傷了嗎?傷在哪里了?給我看看?!?/br> 延生推開她的手,脫口而出:“給你看?你看得見嗎?” 她低頭,緩緩垂下了手。 恍然發覺他氣頭上的話太過傷人,延生有些局促了,蹲在她的輪椅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她搖頭,說沒關系,毫無焦點的瞳孔卻顯得有些荒涼:“要是我看得見多好?!?/br> 她說:“那樣我就能知道你哪里疼了?!彼艔埖厣焓?,卻不敢碰到延生,“是不是很疼?傷得很重嗎?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在她之前,從來沒有人問過延生會不會疼,從來沒有,包括他的母親。 他母親在他兩歲的時候就拋棄了他,嫁給了一個嗜酒又愛賭的男人。他也恨他的母親,只是卻總是犯賤地一次次路過她家門外,聽里面的聲響。 他知道,那個男人喝醉了便會打他的母親,就像今天黃昏時,男人用皮帶狠狠地抽打。 他抱著她母親,用背擋住她:“你為什么不躲?你想被他打死嗎?” 她母親推開他:“打死了也好,嫁了個殺人犯的丈夫,生了個強/jian犯的兒子,和死人有什么區別?!?/br> “你滾,不要讓我看到你,我的一輩子都是讓你毀了的,只要多看你一眼,我就恨不得掐死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