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節
“阮江西!” “你過來!” 宋辭言簡意賅,冷冰冰,一副要龍心大怒的表情。 阮江西卻笑了,還紅著眼,卻散了眼底所有陰翳,輕輕推開柳是,走到宋辭面前,抬頭看他:“宋辭,你終于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br> 三天,恍若隔世,他終于還是來了,終于還是舍不得她是嗎? 宋辭伸手,攬過她的腰,低頭,一口重重咬在阮江西唇上,沒有癡纏旖旎,用盡了力氣,發泄他所有的不滿。 她不躲,乖乖任他咬,很疼,卻很真實。 宋辭離開她的唇,緊緊扣著她的腰:“疼不疼?” 她笑著,眸中分明溢滿了喜悅:“嗯,疼?!?/br> 她的宋辭已歸來,疼,疼到甜膩,疼到憂傷,疼到她想狠狠抱緊他,告訴他,她有多想他。 宋辭卻松開了手:“就是要讓你疼?!彼坪踉诖_認什么,細細看了她許久,然后轉頭就走。 他還在惱她,只是,不管如何,她的宋辭終歸是來了。阮江西扯嘴笑了笑,跟上去,還穿著一身病號服。 宋辭阮江西相繼走出病房,陸千羊完全看不懂幾個意思:“什么情況?” 林燦若有所思了一下:“以我寫劇本多年的經驗看,宋辭應該是被剛才那一幕刺激到了?!?/br> 紅杏出墻?抓jian抓雙? 陸千羊覺得不可思議:“不是吧,這緊要關頭,宋少還有閑工夫吃這種陳年老醋?!彪y道不應該先解決那些陳年恩怨嗎? 柳是一言不發,恢復了平日沒有表情的表情,跟著也出了病房。 突然外面傳來聲響,陸千羊側耳一聽,覺得不妙,趕緊跟出去。 病房外面,記者涌動,幾乎整個住院部都擠滿了媒體,所有出入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宋辭下意識便回身,將阮江西攬進懷里,又把外套脫下來給她裹好,凝眸一冷,看向靠在墻角的于景致:“你做了什么?” 語氣,帶了怒氣,不由分說,甚至沒有給過她申訴,直接就定罪。于景致不免苦笑:“我如果做了什么,來的就不只是記者這么簡單,而是警察?!彼f,“宋辭,對我公平點?!?/br> 宋辭不置一詞,只是將阮江西往懷里緊了緊,叮囑她:“等會兒什么都不要說?!?/br> 阮江西乖乖點頭。 于景致搖頭,背過身去,再也不忍看宋辭那樣厚此薄彼的眼神。公平?在愛情里,哪里有什么公平,輸了心的人便注定要一敗涂地。 媒體,越發趨近,朝著病房的門口,圍堵而來。 “阮江西出來了!” “宋少,是宋少!” 謀害門事件之后,阮江西與宋辭便同時消失在一群吃瓜群眾的視線里,這是第一次露面,并且兩位當事人同框出現,媒體被積壓了幾天的好奇心與求知欲立馬就爆棚了,來勢洶洶。 “阮江西小姐,對于謀害門你怎么解釋?” “你為什么住院?是否是逃避警方的調查?” “你與宋夫人的糾葛是因為感情問題嗎?” “葉子編劇一直未曾言明電影細則,是已有解約的打算嗎?” 媒體的所有矛頭全部指向阮江西,攻勢之猛前所未見。這群吃瓜群眾,可能忘了,謀害門女主角是誰的女人了。 “都滾開?!?/br> 一句話,頓時三緘其口,氣氛冰天雪地了。宋辭正抬著手擋住阮江西的臉,滿眼冰霜,冷得澈骨。 到底是誰造謠說阮江西失寵了的!拉出來,槍斃一百遍! 一眾媒體人躍躍欲試,又面面相覷不敢造次,安靜了許久,還是有膽大不要命的媒體人,為了還原真相,戰戰兢兢地上前:“宋少,這次謀害門事件與你有關嗎?” 宋辭抬眸,那位握著話筒的男記者手一抖,下意識往后縮,咬著牙,抹了汗,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你和阮江西感情不和是否屬實?” 謀害門事件的真實性雖有炸點,到底還是比不過阮宋的感情問題,這可是全民關心的第一大緊要事件。 一時間,所有吃瓜群眾都看向宋太子爺,順便將鏡頭不動聲色地切過去,只要宋辭開口,頭條就有了。 宋辭表情很冷漠:“把鏡頭拿開?!?/br> “……” 能說不嗎?當然不能!所有攝像師默默地把鏡頭挪開,又偷偷地切換到了錄音模式。 “宋少,請你回答?!?/br> 遠在幾米之外的陸千羊對這位媒體人致以崇高的敬意,這不知死活的沖勁,有她當年的風范。 本以為沉默是金的太子爺會保持一貫習慣無視媒體,竟不想,宋辭抬起眼,說:“唐婉是我推下水的?!?/br> 什么???唐婉是宋辭推的?!婆媳大戰的家庭倫理戲一轉眼變成了母子反目的道德倫理劇。 好一處跌宕起伏??! 媒體群眾分分鐘被刷新認知,正要斗膽一問究竟—— “你們都滾遠點,不要來煩她?!彼无o還吼了一聲,“不準拍我家江西,都滾開!” 這檔口,還光顧著女人? 分明是粗暴的惱怒,卻自帶宋少大殺天下的氣場。頓時,誰還敢放肆,盡管好奇心已經快要炸裂,命還是要的不是?三三兩兩,權衡利弊,還是讓出一條路來。 宋辭抱著她女人直接走出了媒體朋友的視線,這么無禮傲慢,可是偏偏一個背影,帥到沒天理,媒體們灰心喪氣的同事,不忘補上幾個驚艷的背影鏡頭。 “人真的是宋辭推下水的?”林燦問。 “當然不是?!标懬а蝾┝艘谎塾诰爸?,語氣十分的得意,“沒辦法,宋辭大人護短嘛?!?/br> 于景致靠著墻,面如死灰。 陸千羊正嘚瑟著,記者就圍過來了。 “陸經紀人,請問宋少說是真的嗎?” “宋夫人真的是宋少推下水的嗎?” “宋少為什么會這么做?” 喲呵,這百八十個鏡頭呢,還真有那么點不習慣,陸千羊攏了攏短發,做出一臉傾國傾城的做派,笑不露齒。 “宋少和宋夫人關系不和嗎?” “是因為什么事情導致母子不和的?” “和阮江西有關嗎?” “……” 所有問題來了一輪又一輪,陸千羊端不住形象了,掏掏耳朵,痞痞地蹦出一句:“有本事你們去問宋辭啊?!?/br> 倒是想,誰敢去宋辭那放肆啊。 這個經紀人,好拽好囂張啊,怎么,有后臺了不起??! 陸千羊揚起下巴,抬抬尊貴的手,揮了揮人群:“都退下吧?!?/br> “……” 媒體朋友已經無話可說了,碰上了這種經紀人,只能認背! 然后,陸千羊堂而皇之地從鏡頭中間,以曼妙的身姿穿梭而過。 林燦走到柳是旁邊,隨口說道:“宋辭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樣,還是那么不顧一切地護著她?!?/br> 柳是一言不發,朝著阮江西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也還是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樣,那么不顧一切地追隨阮江西。 林燦笑了笑,搖搖頭,跟上去。人啊,一輩子總要為了一個人奮不顧身一次。 走出住院部,興許是臨近下雨,醫院外的草坪上,人影稀疏。 宋辭拉著阮江西的手,一前一后走在草地里。 “分明不是你推下水的?!比罱骼∷?,停在草地上,“你為什么要承認?” 宋辭停下,突然轉頭:“為你?!彼粗?,“只要是我,別人不會再有理由怪到你頭上?!?/br> 她的宋辭,終歸是舍不得她四面楚歌。 她披著宋辭的外套,有些冷,往里縮了縮,大概了被風瞇了眼,有些微紅,她輕聲地問宋辭:“你不生氣嗎?” “生氣?!闭f著,宋辭伸出手,在她臉上用力地掐了一下。 阮江西皺眉,耳邊風吹來宋辭低沉的聲音:“怎么又瘦了?!?/br> 他分明是惱她的,卻也心疼她。 阮江西將手覆在宋辭的手背上:“因為害怕你不來,所以都沒有好好吃飯?!彼f,“宋辭,你生氣我可以解釋,以后,我不會再對你隱瞞,你不要躲著不見我好不好?我會害怕?!?/br> “好?!彼髁朔魉~前被風吹亂的發,“那你解釋給我聽,剛才病房里那個家伙是誰?你為什么要讓別的男人抱你?”宋辭沉著眼里黑沉的光影,“不準隱瞞?!?/br> 阮江西急于解釋,語調有些凌亂:“我沒有推她下水,是蘇鳳于,還有,我是江西,葉江西,十五年前——” 宋辭打斷她:“我現在不想知道這些,剛才那個男人是誰?你讓他抱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他?” 這檔口,宋辭居然還在吃醋。 阮江西失笑,回答宋辭:“故人,他只是十五年前的故人?!彼J真地看著他,“你不問十五年前的事嗎?” 宋辭拂了拂她的臉:“以后不要讓別人抱你?!?/br> 風吹進眼里,突然紅了眼眶,阮江西看著宋辭,張開手,“那你抱抱我?!?/br>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里,用力地抱緊。 “宋辭?!睋е无o的腰,她將頭靠在宋辭心口的位置,風聲擋在外面,耳邊是宋辭有力的心跳,阮江西用臉在他懷里蹭了蹭,沙啞了嗓音,“你終于來了,我等了很久很久?!?/br> 他把下巴擱在她肩窩里,用力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我失憶了,只記得你,其他都不記得,所以來找你了?!?/br> 阮江西從他懷里抬頭:“都不記得嗎?” 宋辭將她按回懷里,不看她的眼睛:“我的記憶只有三天?!?/br> 怎么會不記得?只是舍不得責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