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
“重來!” 導演一聲令下,場務重新打板:“a!” “我要見他,讓開?!?/br> 公主府五百精兵包圍,常青靜立中央,滿身素然。 清榮公主哼笑:“你算什么東西,本宮這公主府豈是你說進便能進的?!?/br> “我再說一遍,”抬眸,一汪森寒的冷,常青緩緩掀唇,“讓開?!?/br> 語落,劍出刀鞘,直指清榮,常青一身殺氣,灼灼逼人。 曾經定北候府常青,一身劍術名聞北魏,即便是將門之后征戰南北的女將軍秦若也不如三分。 清榮手持劍:“你敢踏進去一步,本宮定讓你沒命回大燕?!?/br> 清榮出身皇族,得盡皇寵,滿身棱角,高傲又暴戾。 然,葉以萱氣息不穩,目光閃躲,一舉一動都在戰栗,與阮江西一比,氣場全無。張作風看不下去了,再次喊:“卡!”張作風大發脾氣,“葉以萱,你是死人嗎?手不會抬劍嗎?還有那是什么表情,你僵尸臉嗎?記住,你是公主,公主!再敢做出那副被逼就范的風塵臉就給老子滾。重來!” 被逼就范的風塵臉……陸千羊不得不承認,張導果然對得起毒蛇瘋這個人送外號,這粗罵得,太得勁了! “a!” “我要見他,讓開?!?/br> 立即入戲,阮江西氣場森冷。 葉以萱握著劍,竟有些哆嗦,躲開阮江西的眼:“你算什么東西,本宮這公主府豈是你說進便能進的?!?/br> 葉以萱幾乎本能地將阮江西代入劇中,一身殺氣,竟叫她驚慌失措,所有動作表情都被桎梏,只剩心驚。 “我再說一遍,”劍鋒一轉,她額前染血的發微微拂動,此時的阮江西,是常青,滿身血腥,“讓開?!?/br> “你敢踏進去一步,本宮定讓你沒命回大燕?!?/br> 眼里,驟然涌起森森狠厲:“那你便陪葬吧?!?/br> 話落,劍尖刺進。 本來,按照劇本走,葉以萱應該出劍防御,可是——她居然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眼神,阮江西只用一個眼神,讓葉以萱破功了!張導豈會看不出來阮江西有意為難,平時,阮江西與人對戲都會收斂幾分氣場,今日卻演技大開,擺明了不讓葉以萱好過,不過,葉以萱確實太弱了,張導這就不能忍了,一言不合就開罵:“葉以萱,不會演戲就給老子滾,老子要的是女二,不是弱雞女!”一國公主,生生被阮江西襯托成了古代風塵女,阮江西的演技也實在變態。 連連失利,葉以萱的臉已經難看至極:“導演,對不起,我今天不在狀態,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再來?阮江西不放水,還不是浪費膠片!張導直接發飆:“不在狀態那就滾,別耽誤劇組時間?!彼ち藙”?,就喊,“收工!” 工作人員看完了熱鬧,立馬收工,一邊忙活,一邊時不時看葉以萱,平時趾高氣昂的大小姐,吃癟的樣子確實讓人大快人心。 片場外的粉絲看完現場,也都驚呆了。 葉以萱的粉絲立刻就炸毛了:“阮江西在搞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葉以萱節節敗退完全是因為阮江西步步緊逼。 一旁的宋辭粉回嘴:“看不出來嗎?阮江西用演技把葉蓮花給炮灰了?!?/br> “分明是阮江西欺負我們萱女神!” “欺負?我們宋塘主的女人用得著欺負嗎?那是秒殺好不好?” 兩方粉絲,立馬爭論不休,現場一片混亂。 片場內,同樣硝煙味很濃。 葉以萱堵在阮江西前面,眼里簡直能蹦出火星:“你是故意的!” 阮江西擺弄著手里的道具銅劍,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對,我是故意的?!?/br> 葉以萱憤然怒視:“你想怎樣?” 阮江西無波無瀾,明明看著葉以萱,卻好似未入眼底:“我不想怎樣,只是看你不順眼?!?/br> 葉以萱失口尖叫:“阮江西!”抬手就要往阮江西臉上甩。 阮江西淡淡轉眸:“你的影迷在看著?!?/br> 葉以萱手上動作僵住,整個人花容失色,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反觀阮江西,神色自若,姿態優雅,走過葉以萱身邊,只道:“我對你的耐心已經用完了,以后別來惹我?!?/br> “你——” 陸千羊打斷,添油加醋:“就這點演技還想在我家江西面前上臉?!彼^一甩,把后腦勺晾給葉以萱,追上阮江西,“江西,今天這么早收工,我們去慶祝慶祝吧?!?/br> 阮江西問:“幾點了?” “四點?!?/br> “你們去吧,我請客,我不去了,宋辭應該快到了?!?/br> 陸千羊無話可說了,阮江西真是太特么重色輕友了!宋辭宋辭,全世界就數宋辭最大!哼!她不想理阮江西了。 言天雅突然一笑:“你不要告訴我,你剛才就是掐著時間耍著炮灰玩的?!?/br> 阮江西淡笑:“四點結束,時間剛剛好?!?/br> “……”陸千羊傻傻不接話。 她能說什么,神馬叫大神?她家藝人簡直是個大寫的帥!陸千羊立馬忘了剛才的不爽,一把抱住阮江西的胳膊:“江西,你好棒,你是我偶像!” 陸千羊她偶像表情淡淡。 言天雅看著阮江西,頗為正經的語氣:“今年的影后,我不盼了?!庇挚聪蛉~以萱,頗為同情的語氣,“真可憐,我都有點同情她了?!?/br> 陸千羊點頭,深有同感:“是啊,我也有點同情她?!闭f完,對著片場外圍的觀眾拋了個媚眼,風情萬種地一笑,“姑娘們,拍照可以,別忘了發朋友圈哦?!?/br> “……”言天雅愣了,阮江西這個經紀人,太會搞事情了。 阮江西見怪不怪,神色無痕,將挽起的發散下,忽然聽聞人群驚呼,她停下了所有動作,回眸,望向遠處,笑意沛然。 “宋辭!” “宋少!是宋少!” 人群里炸開了,更有大膽的女粉絲高喊:“宋哥哥!宋哥哥!” 有個妹子,突然意味深長來了一句:“我就知道阮江西在哪宋哥哥就在哪!” 突然,尖叫停頓了,圍觀群眾大徹大悟了:這妹子,果然一語道破了天機。真相了! 正是安靜地空檔—— “宋辭哥哥?!?/br> 嬌柔酥軟,能掐出水來的聲音。 握草!葉蓮花那一臉殷殷期盼楚楚可憐是想怎樣了!正宮娘娘都還沒吭聲呢,她裝的哪門子嬌羞。人民群眾都看不下去了,再看宋塘主,眼都沒抬一下:“你是哪位?” 葉以萱僵,五雷轟頂,臉已焦黑。 一句話,秒殺,簡直帥出了新高度!果然如傳聞所言,宋辭出手,便是絕殺。 陸千羊做為全場為數不多的明白人,她心里是敞亮的,宋大少那是真不記得葉以萱是哪根蔥哪根蒜。 旁若無人,宋辭走近,將阮江西圈進懷里:“結束了嗎?” “嗯?!?/br> 親了親她的臉,宋辭說:“回去給我做飯?!?/br> 阮江西笑著應:“好,我換一下衣服就可以走?!?/br> “晚上我想吃意大利面?!?/br> 宋辭表達了一下他的喜好,隨著阮江西進了更衣室。 自始至終,路人甲乙丙丁都目瞪口呆了。這是宋辭?這是那個素以狠辣聞名的宋辭? 不,這分明更像看見了阮江西就移不開眼的寵物狗,跟宋辭特助帶來的那只胖狗一模一樣! 陸千羊端著下巴,看言天雅:“我沒看錯吧,宋大少是跟著江西進了更衣室嗎?” 言天雅認真肯定:“你沒有看錯?!?/br> 噢,有jian情! 張作風伸長了脖子,恨不得鉆進女演員的更衣室里一探究竟。 “導演!” 陸千羊嚎叫,張導立馬立正,很正經:“什么事?” “你也不管管嗎?”陸千羊很不淡定,指著更衣室的門口痛心疾首地控訴,“再這樣下去我家藝人還怎么走清純憂郁路線?” “嘿嘿?!睆垖冻鲆豢跐嵃椎难揽?,非常順口地回,“那就走馭夫女強路線?!?/br> “……”陸千羊嘴巴大張,張導,您老一定是拍多了深宮宅斗的劇吧。馭夫女強?握草,她家藝人是淑女,是名媛,是貴族! “汪汪汪!” 好突兀的一聲叫喚,瞬間,群眾的視線被聚焦,乍一看,一坨rou團,白絨絨的一坨。 “汪汪汪!” 細看,嗯,眼睛鼻子都被擠一塊了,看不清樣子,這是一只好胖好胖的貴賓犬。 陸千羊定睛一看,竟是她家胖少駕臨了,想必是被宋少大人嫌棄了,現在才被秦江放出來,脾氣很大,對黑了臉的秦特助張牙舞爪一番。 “汪汪汪!”宋胖一腳瞪在秦江腹上,撒丫子就跳了下來,拔腿就奔向阮江西的更衣室。 別看它胖,它其實很靈活。 就在宋胖奔向它家主人的路上,突然一停,然后拱鼻子一嗅,滴溜溜的眼定睛一瞅,盯向葉以萱。 葉以萱本就處在爆發的邊緣,隨口就吼了一句:“看什么看!” 喲呵!居然對宋小少大不敬啊。 宋胖一個猛撲,扎進了葉以萱雙腿之間:“汪汪汪!”一口叼住葉以萱的戲服,用腦袋拱她的膝蓋,叫得很歡,“汪汪汪!” “走開!”葉以萱臉都白了,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嚇得,抬腳就往纏在雙腿間的那一團招呼。 宋胖往里一鉆:“汪汪汪!” 別看它胖,其實它真的很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