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宋辭啊,除了面對阮江西,對其他人才舍不得施舍一點好脾氣呢,當然,就算是任勞任怨做牛做馬七年的秦特助也不例外,秦特助人品好,不計較,公事公辦兢兢業業:“宋少,葉董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了?!?/br>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葉宗信是為了牢里那位來的。 宋辭低頭,刷微博:“讓他進來?!?/br> 秦江為葉家捏一把同情淚,真不知道上輩子葉宗信造了什么孽,女兒惹了官司,兒子也還在牢里。誒,嘆息完,把已經等了兩個多小時的葉宗信請進來。 “宋少日理萬機,是葉某打擾了?!?/br> 先禮后兵?葉宗信態度十分溫善,秦江敢打賭,這老狐貍一定在心里罵宋老板呢,畢竟,葉競軒可是宋老板送進去的。 宋辭目下無塵,且目中無人:“客套話不需要,四點鐘之前我要下班,你只有半個小時?!?/br> 好冷好暴戾,秦江不得不承認,宋老板有時候真的太不近人情了。 葉宗信就不迂回了,開門見山:“宋少,犬子的案子希望你手下留情?!?/br> 宋辭落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一頓,抬起頭:“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br> 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總結秦江七年伺候宋少大人的所見所聞,宋少大人每次說這句話,必定會有人要大吐血了,葉宗信這次,恐怕棺材本都得掏出來。 葉宗信顯然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過來的:“宋少盡管開口,只要葉某力所能及的事,一定不遺余力?!?/br> 力所能及?不得不說,葉宗信一把年紀了,還這么天真,當宋老板是hellokitty嗎? 秦江側耳,等著聽宋辭獅子大開口。 斯條慢理,嗓音悠悠,宋辭說:“葉氏的股份,我要5%?!?/br> 葉氏是上市公司,名列電子產業的前端,產業估價早就過了百億,5%的股份…… 果然,宋辭胃口很大。 葉宗信第一反應就是炸毛:“不可能!”葉氏5%的股份,那簡直就是葉宗信的半條老命。他怎么可能舍得割心頭的血rou,嚴詞拒絕,“宋少,你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br> 獅子大開口?還真是! 宋辭懶懶睥睨,眸光深邃:“不舍得?”語調慵懶,卻掩不住與生俱來的清貴。 秦江就不明白了,為什么分明是打家劫舍的勾當,宋辭做起來卻這樣理所當然又帥到掉渣呢? 葉宗信立場很堅決:“別的事情都好說,唯獨葉氏的股份不行,那是我的心血——” 宋辭直接打斷:“這些我沒有興趣知道,三天后葉氏股份轉讓的合同沒有送過來,那就回去安排葉競軒的后事?!?/br> 安排后事…… 聽著很像威脅,赤果果的危言聳聽。 不,您錯了,宋辭絕對不只是說說,他敢,也做得到。他既然能把葉競軒弄到省級重刑犯監獄里去,讓他生不如死或者一了百了,也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葉宗信氣急敗壞:“宋辭,你當真以為你能只手遮天?!?/br> 能,當然能!玩轉生死,那是宋辭的領域。 宋辭懶懶散散地輕牽唇角:“你可以試試?!?/br> “……”葉宗信咬牙,竟無語凝噎,他怎么敢試,被宋辭拿捏在手里的是他葉家的命脈,是他的獨子,他賭不起,葉家更賭不起。更何況,宋辭的手腕有多狠,葉宗信可是一點都不敢僥幸。 殺人放火,毀尸滅跡,宋辭敢做,而且,他會做得不動聲色,毫無痕跡。 這才是宋辭,狠絕,毒辣,無所不能。 指甲陷進掌心,葉宗信緩緩松開:“希望宋少能說到做到?!?/br> 嗓音肆意慵懶,宋辭只說:“你可以走了?!?/br> 此番來訪,葉宗信一敗涂地,血本無歸。宋辭啊,惹不起,代價太大了。 葉宗信離開之后,秦江本來想提醒宋辭開會的,卻收到宋辭的命令:“秦江,3點半的會議取消?!?/br> 說著,宋老板就離開了總裁辦,不用說,宋老板這么急不可耐,當然是接他女人去了。剛剛還在拿捏生死,這會兒又這么居家體貼,宋老板畫風好善變。 唐古舊城片場,阮江西還有一場戲,和葉以萱的戲。 葉蓮花姍姍來遲,臉色憔悴,也沒化妝,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陸千羊真特么看不下去了,這廝分明是打不死的小強,還裝什么奶茶meimei。 陸千羊湊到阮江西一桌:“她那副郁郁寡歡的樣子也不知道做給誰看?抹了幾層粉就當自己是白蓮花了?!?/br> 阮江西只是笑笑:“現場來了很多她的影迷?!?/br> 陸千羊不以為然:“誰說的,看見那邊舉的牌子沒?”指了指片場外圍的人群,陸千羊端著一臉的得意,“那一大波姑娘可都是你家宋大少的親媽粉,當然,你也沾光了,為了宋大少的腹肌福利,她們決定和你愉快的玩耍了。不過你也別泄氣,先抓住她們的關注,等定北侯首播后,咱再用演技征服她們?!?/br> 阮江西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機,心不在焉,有點不開心,陸千羊正打算安慰她幾句,她卻說:“我有點不想讓宋辭玩微博了?!闭Z氣,很悶悶不樂。 得,阮江西的關注點又被宋辭帶偏了。 陸千羊湊過去看阮江西手機,果然,她在刷宋辭的微博,陸千羊就不理解了:“為什么?宋大少的臉往那一擺,多漲粉啊?!?/br> 阮江西皺眉,不高興:“他微博的關注破了千萬,年輕女性占了80%?!?/br> 嗷嗚,好變態的數字啊,宋大少那個號才注冊不到一個月,總共才發了兩條微博,居然這么瘋狂地圈粉,陸千羊感慨萬分?。骸斑@果然是個看臉的年代?!鞭D念一想,陸千羊這才抓到重點,“不是吧,這種醋你也喝?!?/br> 阮江西不否認,語氣正經嚴肅地對陸千羊說:“以后不要發宋辭的照片?!?/br> 額,被發現了!她不就上次偷偷發了一張宋大人的側臉照嘛,陸千羊發覺她家藝人太小氣了,肯定巴不得把宋大人藏起來一人吃獨食,也不揭破阮江西的心思,她打包票:“我保證不發果照?!?/br> “千羊?!?/br> 阮江西板著臉,陸千羊立刻舉手認慫:“我投降,我再也不敢私自給姑娘們發福利了?!?/br> 說完,為表決心,陸千羊掏出手機,發了一條微博。 陸千羊v:我家藝人是個醋壇子,再也不準我給姑娘們發福利了,不能愉快地耍了。 剛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網友的回復立刻就刷了滿滿一屏。 吾皇萬歲萬萬歲:“不能愉快地耍了@阮江西v” 暖洋洋:“阮閨女,你是我親生的嗎?@阮江西v” 唐天王的情人:“宋哥哥,麻麻說聽老婆話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宋辭v” 天天愛洗澡:“阮江西,你這么愛喝醋,宋辭知道嗎?@阮江西v@宋辭v” 陸千羊一邊刷手機一邊偷樂,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言天雅剛卸完妝,走過來:“葉以萱就一張臉,霸占了三個化妝師,她在向你示威?!?/br> 陸千羊頓時沒了扣手機的**,白眼翻起來:“示威?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咱錫南國際的東宮娘娘,化妝師都是御用的好嗎?”陸千羊得意完,又蔑視,“看到她那張五顏六色的臉我眼睛就跟進了沙子似的,實在礙眼,辣眼睛!” 這種白蓮花,人人得而誅之!也就她家藝人脾氣好,不瘟不火著,陸千羊不平:“江西,咱直接滅了她得了?!?/br> 言天雅笑:“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宋辭壟斷了定北侯的贊助?!?/br> 外界只知宋辭以最高融資金額入駐了劇組,卻不知錫南國際早就壟斷了《定北侯》的贊助資金,之前的最大贊助方葉氏,早就被宋辭三振出局。 阮江西依舊表情淡淡:“所以?” 她的反應,太輕描淡寫了。言天雅有些佩服阮江西的處事不驚了:“你可以為所欲為的,江西?!?/br> 陸千羊立馬茍同:“我贊同,葉氏都滾了,留著那朵白蓮花做什么?編劇幾次暗示我要不要直接炮灰了葉以萱這個女二?!?/br> 阮江西搖頭:“不用?!?/br> 陸千羊不理解:“為毛???”她知道她家藝人有多討厭葉以萱,沒理由會讓她好過啊。 “我需要一個對比?!?/br> 阮江西如是解釋,面無情緒,只是陳述。 陸千羊目瞪口呆:“我能理解為你想用演技炮灰她嗎?” 阮江西但笑不語。 言天雅看著那邊還在化妝的葉以萱,有些同情:“我猜她會很慘?!比羧罱鳉鈭鋈_,別說葉以萱,就連她也招架不住一分,論起演技,炮灰葉以萱,對阮江西來說,綽綽有余。言天雅笑,“我等會兒沒有通告,看完這場戲再走?!笨礋狒[,不嫌事大。她也想見識一下阮江西全部的實力,到底能變態到什么程度。 陸千羊咋舌:“江西,一定是宋辭把你教壞了?!?/br> 阮江西笑出了唇角淺淺的梨渦。 不動聲色,以己之利,攻彼之弱,阮江西啊,就連出擊也這么姿態矜貴優雅。 “燈光準備,鏡頭準備!”張導打了個手勢,示意演員就位。 阮江西起身,拂了拂衣裙,不疾不徐地走進鏡頭里,迎面相視,葉以萱目光如炬,來勢洶洶, 隔著幾米的距離,鏡頭前,葉以萱笑得毫無惡意:“和你的對手戲我期待很久了,我一定會‘好好’演的?!?/br> 阮江西頷首,不瘟不火:“那么,請你好好演?!?/br> “第十四場,第三幕,第一鏡,”場務打板,“a!” 一身青衣,身負銅劍,常青踏北平而來,求見定北候,還未洗去一身的血雨腥風,她眸中,戾氣未褪,帶著一身殺伐,她踏進北魏。 今日,定北候大婚,迎娶的是北魏先皇最寵愛的十四公主,清榮,帶著三十萬大軍,清榮公主下嫁定北候,與秦若將軍同侍一夫。 公主府外,張燈結彩,清榮公主一身紅妝。 額前散下的發,還沾著未干的血漬,常青言:“我要見他,讓開?!?/br> 清榮公主高站臺階:“你——” 阮江西只說了一句臺詞,葉以萱只說了一個字,張作風大喊:“卡!” 觀戰的言天雅微微張嘴,驚詫不已:“原來這才是江西的實力?!?/br> 一舉一動,王者之尊,鏡頭里的阮江西,褪去一身高雅清貴,她執掌整個氣場,甚至不需要臺詞,不需要語境,光用形體,將對方擊潰。 言天雅從藝十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秒殺。她不禁笑了:“才一句臺詞,氣場全開,有葉以萱受的了?!?/br> 陸千羊十分驕傲:“那當然,我家江西是天生的演員?!?/br> 言天雅不置可否:“我敢保證,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封后?!边@樣的演技,如果不紅,除非觀眾和影評都瞎了。 阮江西封后,只是時間問題。 說起這事,陸千羊就惆悵了:“我們家江西才不稀罕影后呢,她只稀罕宋辭?!?/br> 一語道破阮江西的情深,言天雅忍俊不禁。 那邊,張作風導演卡了鏡頭,摔了劇本就罵:“葉以萱,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是一國公主,不是被迫接客的民女,氣勢,氣勢懂不懂!” 哈哈,張導這暴脾氣,果然夠味!葉以萱被罵得一愣一愣,臉色慘白,化妝師連忙過去補妝。